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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队友 周围的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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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云溪面馆。
缈博士起床的时候,发现云溪面馆老板娘早就已经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了。那个老太太依旧在店门口耍孩子玩。知道缈博士是胖厨子带回来的,见了面还笑着跟缈博士打招呼,可惜缈博士听不懂方言。
这片地区还保留着一些上个世纪的习惯,比如早上会有邮差骑着二十八寸大自行车路过,呼啦啦在每家门前甩下报纸和信件。颇有一丝丝怀旧的味道。
缈博士捡起来一看,是一份当地的报纸,还有一封信。
“老板娘,这里有你的信。”老板娘这会子正端着一碗面过来给焉是,拿到信件看了看,笑了笑摆摆手。
“奶奶,这里有你的信。”老太太颤颤巍巍走过来,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走开了。焉是心里汗颜,想来这位老奶奶识字也不多。不过再对比着信上写着的门牌号,确认没错,是云溪面馆。
“这信是他的。”燕文重一身轻松下楼,示意焉是把信给睡眼惺忪刚起床的胖厨子。
“怎么可能,收件人冯秋莲。”
“那啥……俺叫冯秋莲……”胖厨子红着脸,扭扭捏捏道。
“啥?!那……”缈博士看了看营业执照上的名字和被油烟熏得模糊的大头照,明白了这胖厨子敢情就叫冯秋莲,忍不住一阵爆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胖厨子脸刷成猪肝色。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笑你……可是我没忍住……”缈博士笑得肚子要抽过去,表示对冯秋莲母亲取的这个名字很服气。
“农村里都说,取个女孩子名字,能生个女娃。我家到我都四个带把的了……”冯秋莲说起这个很惆怅,也正是这样,他才会离开农村,带着妻儿和老丈母娘出来谋生。
“那我以后就叫你秋莲?”缈博士笑得眉眼弯弯,自有一番纯真的耀眼炫目。燕文重在旁边瞄了一眼,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暗。
“你小子……你随燕文重,叫俺水牛。”水牛也对这名字无奈很多年,后来一想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是老娘取的名字,也没去改,反正认识的都管他叫水牛,在道上混出名头之后更加没人知道他真名叫啥,除了缈博士没人叫过他秋莲。
“哦。水牛。看不出你还有看报的习惯。”缈博士心想还是人不可貌相。
水牛拆开信来瞄了眼,就递给燕文重,道,“你说那报纸啊,听说每个月送花生油才订的。”说完淡定地抽一张出来抹桌子。
缈博士:……
“是教授来的信。”燕文重看完拿打火机烧了信。
“就知道是那个老夫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文绉绉写信,还写一堆劳什子的鸡肠文……”水牛道。
“他说,我们想要的东西他打听到了,”燕文重凝神道,“我们现在就去他那里。”
高铁一路往北,在平原上飞驰而去。缈博士望着车窗外不断略过的风景,不禁一阵惆怅,想着自己就这么莫名失踪了,长皓他们该担心的吧。
“我到底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们好?”缈博士问旁边带着□□镜的燕文重。
“谁?你的未婚夫?”带着□□镜的面瘫假装听不懂。
“……哪里是什么未婚夫,”缈博士翻了个白眼,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忙压低声音,“我就这么失踪了,总得要给人家报个平安吧。”
“他们要问你咋失踪的你咋说?”水牛八卦兮兮地伸过头来,缈博士忽然很后悔给他买了连在一起的票。
“我就说,我自己机智啊。看到枪口就自己闪人了……”
“随便。”面瘫打开报纸,自己看起来。
缈博士纳闷,这人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前阵子还臭不要脸这会子到装起霸道总裁来了。拿起手机,想想还是要跟章迈钰说一声,到时候他们真要报警就麻烦了,刚拨号,就感觉手一滑,手机莫名被夹走了。
“现在不许。”燕文重说。
“靠!你还我手机……”缈博士吓一跳惊呼出来。
燕文重也提高了音量,“别有事没事就打电话回娘家,让丈母娘笑话。”
“哇……”周围的吃瓜群众这下子不再是窃窃私语了,而是明目张胆地开始议论起来。纷纷感慨现在的同志情侣可真是开放啊……始作俑者依然一脸面瘫地端坐着,缈博士心虚索性抢过水牛的帽子躺下装死。
到了目的地,水牛去找住宿地,缈博士跟着燕文重一拐一拐,绕进某理工科高校校园。
焉是拦住一个匆匆赶路的小女生,“同学,马教授的课在哪个楼?”
小女生看来也是马教授的粉丝之一,一脸兴奋相,“不用问了,跟着人流去就对了。”
果然马教授的课堂是名不虚传,十分的受欢迎。大教室里满满当当地挤满了人。一张椅子也要当作两张用。俩人来的时候不太及时,只剩下一张凳子,为了能给过道站着的同学省点位置,焉是只能一脸黑线地整个人坐在燕文重腿上,俩人差点要依偎在一起。
周围的女生都纷纷窃笑回头偷看,有的甚至还掏出手机对准他们……缈博士羞耻地拿起书本来挡住脸。
“同学,这本书是我的……”旁边一个眼镜男委屈道。
缈博士:……
马教授果然课讲得好……尽管缈博士一句话也没听懂。还差点睡着了过去。
“你听懂了?”缈博士问燕文重。
“没。”
“那你还没事挤进教室凑什么热闹。”
“锻炼你的脸皮。”那人大言不惭。
“我的课不是给你们锻炼脸皮用的。”下了课往他们这边走的马文山道。马教授人到中年,带着一副圆框眼镜,身材瘦削,却十分有精神。一路走着都有学生跟他打招呼,眼睛熠熠有神,果真是学者派头。
“好多年不见了,想当年我去军区的时候你还是个新兵蛋子啊。”马文山打量一番燕文重,跟缈博士握了握手,算是寒暄过了。领二人进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到处都堆满了书。根本就没处下脚。
“我的学生管这叫黄金屋,你们就凑活找一堆书坐着吧。”马文山扒拉开一堆书,露出一个保险柜,打开之后,取出一份文件给燕文重看。
燕文重打开文件,越看脸色越不好。
马文山拿出一张照片,给缈博士看,“你能通过照片判断出来吗?”
虽然燕文重之前就跟自己说过此行的目的,但是真的看到这个,缈博士心里还是难免伤感,暗自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很相似,到底是不是天依计划的成果,还是要试验才能测出。”
“当然,严谨是科学的第一要义。”马文山推了推眼镜,“只是这块芯片恐怕已经流出本市了,毕竟买家很着急。”
“消息确凿吗?”燕文重问。
“消息没问题,是我的一个同事偷偷帮黑市上的人做鉴定,他回来说的。不过,那些人只要求他做一些测验,没给他更多的权利,他对这块芯片也没能获得更多的有用信息。”马文山道。
“所以,马教授也会跟我们一起去追查这芯片吗?”缈焉是问。
“是,”马教授说,“多年前我欠了老朋友的一笔人情债,现在也该是要还了。”
缈焉是了然,就像需要水牛这位奇人一样,他们同样需要马教授这样的人物同行。
或许这趟答应了燕文重的旅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