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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算计 莫遵下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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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遵下了天山,特意绕道凤鸣山。凤鸣山位置极其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莫遵故意放满了脚步,等着后面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追上来。
夜晚,总是不知不觉到来,望着黑漆漆的山洞,莫遵叹了口气。
山洞里阴暗潮湿,所幸还有一堆干草和柴火,估计是前人留下的。柴火对于有内力护体不怕寒的莫遵来说用处不大,而干草就不同了,在野外,这就是最舒适的温床。
莫遵躺在干草堆里,掏出怀里的“菊花一点功”枕在头下,舒适的合上了眼睛,甚至还唱起了小曲儿。慢慢,欢快的乐曲渐渐缓慢下来,直至完全消音,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听着洞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遵“刷”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两支羽箭“嗖嗖”两声从洞外飞快射来,莫遵一个翻身躲过,两支箭整齐的插在山洞的石壁上。
莫遵拔下箭,侧身躲在洞口,对来人屏吸以待。
果然,听到没有动静,两个黑衣蒙面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他们一手握着剑,一手拿着火把,四处寻找莫遵的身影。
趁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莫遵一脚挑起地上的剑,用手接住,朝离他最近的黑衣人探去。
黑衣人警觉背后的凉意,连忙转换步伐向旁边闪去,却不知这只是一个虚招,莫遵用左手凌空一指,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狗蛋!”另外一个黑衣人一边惊呼,一边用剑朝莫遵刺去。
莫遵一侧身子,也用剑作抵挡,两剑相碰,发出“蹭”的一声脆响。
黑衣人见一招不成又调转方向,朝莫遵身侧挽起了剑花,寻找破绽。莫遵也以相同的剑法作为抵御,于是寂静的山洞里回荡着“蹭蹭蹭”的金属碰撞声。不管黑衣人刺哪个角度,都会被莫遵用下一剑挡住,简直是毫无破绽。
一招一势间,黑衣人偷偷将内力集中于左掌,右手仍挽着剑花,随时准备出掌偷袭。
莫遵不等他出手就察觉出他左手气流的变化,于是将手中剑一转,又换了一套剑法,处处克制着原来的剑法,逼得黑衣人连连倒退。黑衣人右手已是自顾不暇,更没办法使出左手。
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黑衣人已是大汗淋漓,莫遵却好像越打越有力。
越到后来,黑衣人越觉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只是在逗弄他玩,不管自己出什么招,这个白衣青年都只是用相同的招数反击,这样,即使打一辈子也打不完。
感觉到对手越来越弱的剑法,莫遵一边随手舞着剑,一边挑衅的问道。“累了?”
黑衣人见他稍有松懈,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心脏刺去,不料还是被他的下一招轻松挡过。
“蹭”的碰撞声响彻山洞。
“你不死我不累!”黑衣人虽然是精疲力竭,但还是硬撑着说。
说完,黑衣人从莫遵脸上读出了一种类似遗憾的表情。
“那么换我出招了。”莫遵在阴暗处,一时看不清神情。
须臾,黑衣人感觉到比先前更为强大的内力从他的剑上传来,黑衣人再想用剑抵挡,却怎么也挑不起他的剑。
“你……”黑衣人一脸怨恨的看着莫遵,话还没说完,左肩上就挨了一剑。
见到血光,莫遵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拔出了剑。
“你不杀我?”看着认真擦拭剑身的莫遵,黑衣人疑惑的问。
“你不配。”莫遵没有停手,冷冷说。
黑衣人紧紧窜起了拳头。
擦完剑,莫遵准备扛起刚才被自己点住穴道的“狗蛋”。
待他弯下腰,一道寒光闪现,横阻在莫遵和狗蛋之间,莫遵一脸疑惑的望着刚才的手下败将。
“我还没认输。”黑衣人说着,又举剑朝莫遵刺去。
莫遵身体一侧,不拒反迎,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剑已经被牢牢夹在莫遵的食指、中指之间。
黑衣人两手并用,大力握住剑柄,想要抽回剑,可剑身纹丝不动,就跟长在莫遵手上一样。
“放手!”黑衣人怒吼道。
“剑是你递给我的,怎么又叫我还给你?”莫遵皱了皱眉头。
莫遵夹剑身的手一转,手里的剑立即四分五裂,捏着剑柄的黑衣人也被强大的内力震开几米远才稳住身体。黑衣人刚刚站稳,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莫遵一把扛起躺在地上的狗蛋,头也不回的运起轻功离开了山洞。黑衣人显然是惊魂未定,还张大着眼睛望着莫遵消失的方向。
到山下的河边,莫遵厌恶的从狗蛋嘴里掏出毒囊,随手扔了出去。
莫遵把手放在冰凉的河水里浸泡良久,拿出来,嗅了嗅,又厌恶的把手放了回去。
江湖杀手暗杀行动时一般都会在嘴巴里藏下毒囊,万一行动失败,被严刑拷问,他们宁愿选择自行了断,这点,莫遵是不会忘记的。
次日,莫遵雇了辆马车。马车里,莫遵解开了狗蛋的穴道。
“啊,小翠!小翠别跑,好好让爷亲香亲香!”解开了穴道的狗蛋口水淌了一地,并朝着莫遵扑过去。莫遵本想躲开,可无奈马车空间实在有限。
“啊!小翠!你怎么缩水了!”狗蛋左手放在莫遵的xx部位,揉了揉,失望道。
“你找死!”莫遵一脚把他踢出了马车,怒斥道。
这一摔,彻底把狗蛋摔醒了。
狗蛋趴在地上,回忆起昨夜发生的种种,想到白衣男子,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啊!”狗蛋吃痛道:“原来死人也怕疼!”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清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狗蛋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自己一直策划暗杀的白衣男子正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昨夜那幕还记忆犹新,眼前这人的指法出神入化,狗蛋平生第一次有种希望自己已经死了的想法。
“你......你想对我干什么!”狗蛋望着莫遵战战兢兢的说。
“我不想对你干什么,你只需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便可。”莫遵居高临下看着他说。
“我…我…我才…不…不说呢!”狗蛋准备咬破自己嘴里的毒囊,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是结巴?”
“我才不是结巴。”狗蛋毫不犹豫反驳。
“不是结巴就回答我的问题,我耐心不是很好。”莫遵盯着狗蛋,拔出腰上的剑架在狗蛋脖子上。
还没利诱就动刀动枪,这哪是耐心不是很好,根本就是耐心很不好!
“我就不说!”想到大不了一死,狗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问什么你都不说?”莫遵加重语气道。
“死也不说!”狗蛋坚定道。
“你很喜欢小翠?”莫遵扯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才不认识什么小翠呢。”狗蛋反驳。
“之前那个黑衣人是你同门?”
“我不认识他!”狗蛋反驳。
很好,莫遵笑的阴森。
“你没爹没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七大姑八大姨常常拿你来当狗卖!”莫遵。
“我有爹有娘姥姥疼舅舅爱七大姑八大姨都把我当宝待!”狗蛋反驳
“你三角眼塌鼻梁长的难看吓死鬼怪!”莫遵。
“我柳叶眉丹凤眼玉树凌风长的帅!”狗蛋反驳
“你青光眼白内障阳痿不举射不出来!”莫遵。
“我左眼1.5右眼1.5肾脏好过东方不败!”狗蛋反驳。
……
三个时辰过去了。
“你记性差没胆量不敢告诉我幕后人唤何名!”莫遵。
“我博学强记胆识过人自然敢告诉你背后人叫穆晨!”
很好,不过,还差一点。
“你丧尽天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敢说穆晨是何人!”莫遵。
“我遵纪守法忧国忧民就要告诉你弑杀堂堂主叫穆晨!”
“狗蛋,幸苦了。”莫遵拍了拍狗蛋的肩膀。
狗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活力无限从不觉得累!”
“来,喝口水。”莫遵不知从哪找了片树叶,舀了些水递给狗蛋。
狗蛋意识上想拒绝,但干渴的身体显然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一把抢树叶,将叶子里的水一口饮尽。
所以说,大脑活动需要大量供水这话一点也没有错,喝完水的狗蛋显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你卑鄙!”狗蛋张红了脸怒斥道。
“骂我的人很多,你是最文明的一个。”莫遵无所谓的说。
“你!你!你!”狗蛋说着,搜罗起身上的刀来,可莫遵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手部的微妙动作,并又封了他的穴道。
“你害得我背叛了弑杀堂!他们定不会放过我!你王八蛋!你遭天谴!……”这一骂又是一个时辰。
待那人停下,莫遵又说:“反正你已经背叛了弑杀堂,若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你不死。”
狗蛋一声冷笑:“你给的命,我不稀罕!要杀要剐冲这儿来!我缩一下脑袋就是王八!”
“你被我点了穴道,我就不信你能缩脑袋!”莫遵也笑道。
狗蛋闻言真的缩了缩脑袋,毫不费力就缩进去了。
莫遵加深了笑意:“你可以改名叫王八蛋了。”
狗蛋“……”狗蛋气结,扭过头不再理会莫遵。
威逼不行,就来利诱吧。
“狗蛋兄,我知道你不会苟且偷生,但你死了,你爹娘姥姥舅舅七大姑八大姨谁来照顾?”
狗蛋稍微偏了下头。
“你死了小翠谁去疼惜?”
又偏了一下。
“你死了你们家的阿黄谁来喂?”
狗蛋完全将头扭了回来。
“别以为我屈服了,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阿黄!”
“猜的。”莫遵看向别处。
“……”
“你说的保我不死可当真?”狗蛋气哄哄的问道。
莫遵自知大事已成,胸有成竹道:“君子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反正横竖一死,我就信你一回。说吧,你要问什么。”
“弑杀堂为何勾结天山派?”莫遵直截了当问道。
狗蛋努力在脑海里搜罗着“天山派”这个关键词,却一无所获,于是单纯道:“天山派是苹果派还是芒果派?”
莫遵“……”
原来他连要杀的目标是谁都不知道就匆匆赶来送死。
狗蛋老老实实说道:“弑杀堂这几年为和武魂门斗,折兵损将,急需要注入新血。你说的天山派,定然也是弑杀堂想要吞并的小门派吧。”
听到“小门派”,莫遵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若是不能吞并呢?”莫遵问。
“弑杀堂驰骋江湖,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狗蛋答。
莫遵闻言只是笑笑,并不答话,也不动怒。
好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弑杀堂是不是还有劫持别家长老的习惯?”莫遵问。
狗蛋当即脸上一阵微热,不好意思道:“这样比较方便让掌门乖乖就范。”
这么说,当下武林门派长老和掌门的关系都很微妙啊。莫遵尴尬的把眼光移向别处。
看来蓝长老是被弑杀堂劫持无疑。
莫遵原本不想插手武林,可弑杀堂偏要与他为敌,打破互不干涉的局面,莫遵向来是睚眦必较,定不会默默咽下这口气。
若是天山派与弑杀堂,必有一战,无可避免,与其损兵折将、倾家荡产,倒不如……借刀杀人。莫遵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