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混乱 克莱亚一手 ...
-
克莱亚伸手扶了差点摔倒的卡特一把，低头时正好看见卡特一脸不高兴的表情抬头瞪他。也许是觉得卡特这样的表情难得一见，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生气的样子的确很可爱，原本严肃的克莱亚突然邪魅地笑了，勾起的嘴角，弯弯的眉眼，和他火红的头发搭配在一起——
——明显就是狐狸嘛！卡特警觉地侧移一步，试图从克莱亚身旁的空隙中挤出去，以躲避可预见的危险。不过克莱亚显然已经料到他的行动，也向侧边退了一步挡住出路，同时一双大手按住卡特的肩膀断了他的退路。进不得，退不得，卡特只好再次抬头，带着怒意瞪向那只红色的狐狸。当他不经意撞上管家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时，身躯一僵，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克莱亚似乎兴趣浓厚，毫不在意正等在一旁的夫人，反而抓紧了卡特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就把瘦小的孩子提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然后——
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大人对小孩子的吻，但也算不上一个情人间的吻。不是大人对孩子的吻，因为那种吻肯定不会是嘴对嘴进行的；不是情人间的吻，因为绝对只有戏谑的成分。
卡特站在原地没跑，甚至没动，似乎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克莱亚已经把自己放下地了。恢复了自由却没充分利用——大脑处于当机状态的某人，确实不是他的错。
“啊呀啊呀，克莱亚你就算看上小宝宝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向我说明嘛！虽然确实有点失落，但是你要是真的爱他的话我也不会不近情理的啊！”首先从意味不明的沉寂中清醒过来的是夫人。她慢慢起身，踱着小步走到仍在僵持着的两人旁边。不过听了她的发言，最不清醒的就是她也说不定——卡特终于有点回过神，就刚好听见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评论，不免有些诧异地扬起了秀气的眉。
——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啊！回过神的卡特竟比平时还要冷静几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行动，抬脚就往门外走。当然心中不忘暗中窥视其他两人的神情，揣测克莱亚的举动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若让他就这么走了，狐狸就不是狐狸了。趁夫人话音刚落，卡特还未冲到门边时，克莱亚一弯腰，抄起了瘦小的卡特，半抱半扛地把他带进屋，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把卡特放在膝头，还怕他偷跑似的紧紧地搂住他。这之后，才微笑着向仍然站着的夫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而夫人竟一点儿也不恼，回礼般点了点头，走回原来坐着的最靠近壁炉的位置。
卡特没有挣扎，任克莱亚抱着。只是他的身体绷得太紧，以至在轻轻颤抖而不自知。克莱亚仿佛安抚他一般轻拍着他的背，却让他的颤抖几乎变成了痉挛。
——该怎么办才好？没有挣扎是因为绝对的力量差别无法反抗，而无法制止的颤抖则是本能中对于危险的抗拒。这样在紧张中忍耐的情况对卡特来说，比刚才被莫名其妙地强吻还要糟糕一百倍。
也许是看穿了卡特的心理，夫人突然笑出声来。克莱亚依然是那副狐狸面具般的笑脸，谁知道他在笑什么？
一只手从腰上收了回去，绕到卡特背后，似安慰一般轻轻拍着。卡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到底想干什么！
仍然搂在卡特腰上的手突然紧了一圈，克莱亚终于开口了。
“夫人想把他交给那个忒勒马科斯，是吗？”
“确有此意。”
“夫人是信不过我的能力吗？”
“怎么会呢？只是觉得骑士教武术更合适。”
“我不喜欢，不，应该说是厌恶他，与他相处是一项挑战，夫人。”
“那就期待你面对挑战的表现了。”夫人再度起身，打算就此结束这次对话。
克莱亚可没有这种打算。他冷冷地对着夫人的背影说道：“预定今日到达的忒勒马科斯在途中受盗贼袭击不幸负伤，将推迟抵达日期。”
“什……么……？！”夫人脸上的笑容毫无预兆地崩溃，茫然而脆弱的表情连卡特看了都不忍恻隐之心。
“……受伤了？有多严重？为什么不直接回家来治疗？！为什么不小心一点！让我担心是乐趣吗！！……”脆弱的表情渐渐被怒容取代，
夫人的语调越来越高昂，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竟已说不出话来，跌坐在沙发里，手肘支在膝盖上，勉强撑住上半身。
——唔，“回家”吗？
克莱亚因夫人分神的片刻，小小的身躯从他的怀抱中灵巧地溜下了地。吸取教训的卡特不敢再在此处耽搁，自由来之不易自然要好好珍惜。他毫不犹豫地冲出房间，连门都没关，更别说回头看看被撇下的两人如何。
——不用多想，勿闻、勿见、勿问，麻烦找到我之前我是绝不会去找它的。
伸手抚上男人吻过的嘴唇，仍然处于困惑中的卡特渐渐缓下脚步。
——想起萨什了。
停下脚步的卡特开始环顾四周，想确认自己的方位。似乎是以前不曾来过的地方。空旷的大厅蒙在一层尘埃下，正在衰朽、腐坏；红木的雕饰、扶手在灰尘蛛网中不失其气质，每一笔精雕细刻展示着它们曾经的豪华富丽；木板铺就的平整地面大到足以举办一场上流阶层的舞会，只是整个大厅内连一把椅子也没有；扶梯通往的平台墙上挂着一幅肖像画，除此之外，厅内没有其它任何装饰品。
光线有些昏暗，从这么远的地方是看不清画中人物的。卡特踏上楼梯，木板嘎吱作响，似乎连他的重量都难以承受。虽然稍稍犹豫了一刻，他还是尽可能小心地登上平台，在距画像五六步的地方站定，细细地观察。
画面正中，一位身材纤细的青年男子温柔地微笑着——这可不是男子肖像中常见的表情；背景是一扇半开的巨大木门——绒布包底、金框镶边，既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门锁。画像栩栩如生，也许出自名家之手，加上被单独摆在这里，可见其重要性；但若真的很重要，它的尺寸未免太小了，而且怎么会放在废弃的厅里积灰——
——！！只有这幅画没有蒙尘！
卡特又退后几步，一直退到平台的栏杆边，试图从画中找出更多的秘密。画中人的笑容，温和、淡定，还有笑看云淡风轻的自信。画师的技巧的确高超，更出色的恐怕是这画中人。
“…………小少爷……”隐隐约约地，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卡特一惊，撞上了背后的栏杆。
——有人找来了。
卡特恋恋不舍地看了画像最后一眼，深吸一口气，冲出了大厅。
——为什么？那个人很眼熟啊……我真的见过那么出色的人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