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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迎战 沐归晚一惊 ...

  •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矛盾,忘记时拼命地想要记起,而记起时又总想着去忘记。

      沐归晚沉默不语,却又听沈相言说道:“若是没有记起,为何他会突然变的如此重要,若是没有记起,你怎会痛苦的不知所措,若是没有记起,你又怎会拼了命地去救他。”

      嘴角扯出一丝笑,沐归晚说道:“是,我是记起了之前的事情,记起了我与谢无峥之间的种种,我说过,他是我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我最想守护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一定要救他。”

      沈相言问道:“他当真就那么重要吗?可以让你拿命去换?”

      “是,在我失忆前,他整整陪了我十年,陪我笑,陪我闹,陪我玩,陪我成长,陪我走过那么多岁月,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能及。”

      沈相言抿着唇,半晌才开口问道:“那日在祁砚山,你为何要跟着我跳下悬崖呢?”

      沐归晚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出了理由:“那日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又怎能弃你于不顾,更何况,就算我不跳下去,那些黑衣人也会杀了我的。”

      轻轻苦笑一声,沈相言交代了一声:“你身子虚,要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可以来找我。”随之便起身离开了。

      沐归晚独自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将下巴支在手臂上,回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时她还是个话多缠人的小女孩,整日里都是跟着谢无峥玩耍,而他也很是迁就自己,她总爱闯祸,可每次受罚的都是他,她的所有喜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淘气任性,他都纵容着。

      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不知烦恼,更不知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生离死别,纵使青梅竹马,也有分离的一天,只是再次重逢,却已流年变迁、物是人非,他们二人再也回不到当初,可是彼此心里所占据的位置,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是无法磨灭的。

      其实,那时的她对他早已成为一种依靠,一种习惯,他宠她、包容她、保护她,有他在,她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若不是因为那场遇见,她也曾以为他们会这样成亲、生子,过一辈子。

      人总是在不懂得爱的时候,以为自己爱了,而在真正爱的时候,却又失了自我,最后呢,是丢失了自己的心。

      墨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坐在沐归晚的跟前,顶着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说道:“主子,你到底怎么了,从你来到这里,就开始变的奇怪了,你不知道,那日你把我们都给吓着了,奴婢也没听说过这血可以起死回生的啊,你怎么拿起匕首就往自己手腕上去割呢,还日日如此,这若是将军没救活,你也...也倒了下来,奴婢可怎么办?”

      沐归晚抬眼看着她一脸的憔悴,想来因为她的事,她这几日也没怎么好好过,于是安慰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是一点儿血,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我每日都在喝补血的药呢,你啊,就不用担心了。”

      见墨兰还是哭丧着脸,她便伸手扯了下她的脸蛋,调侃道:“你看你,本来长的还挺俊俏的,可这几日,把眼睛都哭成核桃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哭,是不是要把这阳岭关给哭倒啊。”

      经沐归晚这么一逗,墨兰瞬间笑出了声,然后扁嘴道:“奴婢还不是因为心疼主子,每次看你划破手腕给将军喂血的时候,奴婢就止不住地要哭。”说完,眼眶里又有泪水在打转。

      沐归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你这丫头,这还哭的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让我把赵羿叫来,你才能停止啊。”

      墨兰一怔,忘记了哭,吃惊地看着沐归晚,见她一脸的了然,便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耳根子也红了一大片。

      “说吧,你和赵羿怎么回事儿?”沐归晚笑着问道。

      墨兰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沐归晚才弄明白,原来那日他们失散之后,由于马受了惊,跑的飞速,赵羿追了很远才追上,而墨兰当时受了伤,又在马车里磕磕碰碰,竟晕了过去,赵羿没办法,便只能先找了个地方帮她治伤,这才耽误了时间去找沐归晚他们。

      等到墨兰醒来的时候,他们再去找沐归晚,却怎么也找不到,无奈之下,只能听之前沐归晚的吩咐,先行前往阳岭关,因为受伤,墨兰一路上都是赵羿在照顾。

      “这么说,你们在路上培养出感情的?”沐归晚随之又分析着,“恩,孤男孤女,一路相伴,然后便互生情愫了,这也是好事一件呐。”

      却见墨兰耷拉着脸,有些失落道:“他只是因为要帮奴婢包扎伤口,不得已看了奴婢的身子,才说要负责的,也许只是奴婢的一厢情愿罢了。”

      沐归晚笑着安慰她:“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我们的墨兰长相不错,性子又好,还体贴会照顾人,这女工也会,也写的一手好字,关键是知道疼人,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赵羿他是祖上积德了,才能娶到你。”

      墨兰娇羞地笑着:“主子又取笑奴婢了。”然后她又不解地噘着嘴,“你说,奴婢怎么会喜欢上那根木头呢,除了功夫好之外,他也没什么啊。”

      沐归晚轻轻一笑,感情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来的时候,猝不及防,等你发现的时候,却又覆水难收,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劫数吧。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墨兰说道:“主子,你先休息会儿,奴婢去瞧瞧怎么回事儿。”
      沐归晚微微颔首,墨兰便走了出去。

      看着空荡的帐子,沐归晚喊了声:“赵羿。”

      果然,帐子里瞬间出现了他的身影,他脸色有些不同寻常,且微微泛红,沐归晚知道他定是听到了她与墨兰的谈话,只有墨兰那丫头被蒙在鼓里。

      沐归晚故意问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赵羿磨蹭了好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子,属下想娶墨兰为妻。”

      “恩...”沉吟了一会儿,沐归晚直接问道,“你喜欢墨兰吗?对她有感情吗?”

      赵羿不解:“属下看了墨兰的身子,自然是要娶她的。”

      “赵羿,我不想让墨兰受委屈,也不想你迁就,你们是我最信赖的人,我自然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她也不希望墨兰同她一样受到情伤,即使赵羿不是楚君珏。

      “主子,既然属下决定要娶墨兰,那便会一辈子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还请主子成全。”他俯身行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星光与认真。

      沐归晚心里顿时释然,也许连赵羿他自己也未察觉出,他是在意墨兰的,他并不会多说什么话,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也是有多大的决心。

      还没等她张嘴说什么,墨兰就急匆匆地进来了,刚开口喊了声:“主子。”猛然瞧见赵羿也在里头,顿时羞红了脸,两手无措地攥着衣裙。

      沐归晚会心一笑,淡淡地问道:“外面可是出什么事了?”

      墨兰一怔,猛然想起,这才急着说道:“主子,北齐的兵队突然打过来了,张副将正在召集士兵,准备出兵迎战。”

      “北齐的兵队?他们怎么会突然打过来呢?”沐归晚不免有些困惑,照理说,谢无峥前不久刚打赢了他们,他们必定是伤亡惨重,需要残兵整顿,可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会这么快就又打过来啊,那岂不是要不战而败的结果,除非他们有足够的把握能赢得这场仗,可是这么大的把握要从何而来呢?

      沐归晚来到谢无峥的账内时,沈相言正在里面,拿着地图在看。沐归晚上前看了眼问道:“张副将出去迎战了吗?”

      沈相言扭过头看向她:“是啊,谢无峥现在成了这样,这打仗的事便只能先交于杨肃和张奔他二人,杨肃要留守在这儿保护谢无峥,所以只能张奔去出战了。”

      “没问题吗?”想到北齐的突如其来,沐归晚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担忧。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二人可是副将,自然立过不少功,打赢过不少仗,虽说那个张奔性子有些鲁莽,可打起仗来是气吞山河、英勇无比,而且杨肃也交代过他,那杨肃可是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再说了北齐兵败还不到一个月,那些伤兵都还没痊愈呢,所以,这场仗我们是赢定了,也不知道北齐那帮小子是怎么想的,净是来这儿送命的。”沈相言哼了一声,收起手中的地图,然后意味不明地瞧着沐归晚看。

      沐归晚不知是何缘故,便问道:“怎么了?”

      沈相言点着头喊出了三个字:“徐念锦。”然后凑近沐归晚,紧紧地盯着她,“你说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所有的大夫都说谢无峥救不活了,可你却用自己的血救了他,军医也说是不可思议,如今谢无峥已经捡回了这条命,只要他能醒过来,便安然无恙了,当时事出紧急,现在我倒想问问你,为何我的血不行,只有你的才可以?”

      沐归晚直直地看向他,淡淡地一笑:“我有权可以选择不回答。”

      沈相言一愣,顿时垮了脸,向她讨好道:“你就告诉我吧,我这好奇的心都已经膨胀地快要出身体了,我保证,我会保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沐归晚依旧摇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没必要知道。”

      “啊,这么说,你的身上真的有秘密啊。”沈相言一想,有意无意地说道,“是不是与徐家有关呐,也难怪楚君珏会...”后半句的声音却是低到旁人都听不见。

      “楚君珏?”沐归晚诧异地看向他,总感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似是知道些什么,又好像并不知情,可他同时提到徐家与楚君珏,难道真的是无意的?

      听说此次北齐来了五万大军,所以张奔也带了五万大军出战,现在谢无峥还在昏迷当中,杨肃怕有人会突袭,便留下其余的几万大军驻守在这里。

      沐归晚同墨兰正路过军营门口时,听到一阵马蹄声,见一名士兵骑马从外头进来,似是刚从战场回来,他脸上带笑,直接往杨肃的营帐走去。

      沐归晚知道这定是捷报,有伤残的士兵被陆续送了回来,由于沐归晚懂些药理,而且又没事做,便和墨兰二人去照顾那些人。

      没想到却在那儿碰到了阮音和梨凡,沐归晚没想到她们二人竟然也会在此照顾那些伤兵,阮音对他们很是温婉轻柔,再加上那沉鱼落雁的容姿,那些士兵皆是呆呆地看着,没有一人喊疼的。

      阮音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忙碌起来。听到那些伤兵大笑着谈着他们打败北齐的事,直呼痛快,似是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伤。

      可沐归晚心里还是很不安,于是问向她包扎着的那个士兵:“张副将呢,既然你们都打赢了,他没有回来吗?”

      那士兵低着头,略显害羞地回道:“张副将他去追北齐那些逃跑的兵了。”

      她虽然不懂得领兵打仗,可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有时乘胜追击自然是好,可以大获全胜,不留后患,可也有可能会粗心大意,落入敌人的圈套,她刚才也听了这些士兵讲的战场上的事,可总觉得不对劲,按常理,同是五万的兵马,即使作战再差,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输了,并且张奔还赢得那么轻松,死伤的人数也不多。

      她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那些北齐的逃兵逃往哪个方向了?”

      那士兵畅快道:“应该是西北方向,那边的尽头可是个悬崖,他们这次可是自寻死路了。”

      沐归晚一惊,猛然想起沈相言看的那张地图,手上一顿,接着问道:“你们所见到的北齐的兵马真的有五万吗?”

      那个士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道:“当时隔得远,看不清楚,不过交战的时候,感觉没那么多,好像只有两三万的样子,真是奇怪。”

      沐归晚这才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她交代了下墨兰照顾伤兵后,便独自去往杨肃的营帐,心里也想着,以杨肃的谨慎,也定是察觉了出来,而自己又是女子,不宜过问军中事务,于是有些犹豫地徘徊在杨肃的账前。在外守着的那两名士兵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要不要进内通报。

      最后,沐归晚想想还是算了,正准备离开时,沈相言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说道:“刚才就知道你来了,怎么一直在外头站着,不进去呢?”

      “你们在谈军中要事,我一个女子进去也有所不妥。”

      “你还在意这些啊,你放心,有我在,他们啊,不敢说你什么的。”然后又撇撇嘴道,“若是谢无峥醒来,他也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很乐意呢。”

      沐归晚也不再推辞,便随着沈相言进了账内,里面除了杨肃,还有五六个将领也在,见她进来,有的对她恭敬,而有些却是不屑。

      杨肃倒是毫无情绪,上前打了招呼:“沐姑娘。”

      沐归晚对他颔首,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讲着,果然不出她所料,杨肃也看出了不对,这才召集其他将领过来。

      虽然阳岭关的西北方向是个万丈深渊,可它的正西方却有个地方,是伏击的最佳地方,这两者方向不同,路线不同,可中间却有一条小道是相通的,可以通过那条小道,往回走一段路程,便到达那个容易伏击的地方,若是平时的话,张奔可能会有所察觉,可如今他正在兴头上,并且那条小道地形奇特,很容易被混淆,再加上他行事大意,定然不会发觉。而之前北齐说的五万大军,却只来了不到三万,那么其他的兵马必然是埋伏了起来,北齐此次要的不只是打赢这场仗,而是要张奔的兵马全军覆灭。

      看着杨肃分配那几个将领,前去支援张奔,沐归晚却在此刻站起身,打断杨肃的话:“杨副将,还是莫让他们去了。”

      其中一个将领嚷嚷道:“姑娘这是什么话,难道就不管张副将的死活吗?张副将是得罪过姑娘,可姑娘这样趁人之危、以报私仇,也太过分了些。”

      沐归晚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晚了。”

      那几个将领皆是一懵,不知她在说什么,而沈相言和杨肃却很明白,沐归晚说的确实没错,就算他们现在赶去支援张奔,也已经晚了,而且只会增加伤亡的人数,只是有一线希望,他们便要试一试,因为张奔不能失。

      正在沉默之时,又有士兵来报:“张副将在途中中了敌人的埋伏,全军覆灭,张副将也被敌军俘虏了。”

      几个将领皆议论纷纷,现在谢无峥昏迷不醒,张副将又被俘虏,若是敌军再次进攻,他们可要如何应战。

      沐归晚却开口问道:“北齐领兵的是谁?”

      那士兵愣了愣,随即回道:“是北齐的五皇子亲自带兵。”

      几人皆很惊诧,没料到此次竟然是北齐五皇子领的兵,听说他是北齐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也爱读兵书,擅于兵法,只是北齐的皇帝没舍得让他出兵打仗过,没想到这次带兵的竟然是他。

      而在一旁的沐归晚却是淡淡一笑,幽然说道:“那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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