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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刺 一个手臂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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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除了皇帝楚君珏之外,还有三人是位高权重,万万不能得罪的,一人便是大将军谢无峥,手握重兵且从无败仗,他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比皇帝楚君珏还要重,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什么野心。
还有一人是沈丞相沈渊,学识渊博且刚正不阿,有不少优秀的官员皆出自于他的举荐,如今他的女儿贵为皇后,那便是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依旧低调和善,也从不拉帮结派。
这最后一人便是俞太尉俞之皞,他手中同样握着兵权,虽不及谢无峥,可也差不了多少,但自己的女儿是皇帝的贵妃,与皇家也是联姻的关系,这点倒是比谢无峥有了些优势。
这俞之皞平日里看着倒是道貌岸然,可背地里却阴险狡诈、植党营私,与沈渊也较劲多年,本来想靠自己的女儿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可现在俞黛滢不但没有争夺到皇后的位置,而且还被降了头衔,他心中怎能甘心,可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被家人娇宠惯了,俞黛滢还算有些头脑,再加上倾城的美貌,倒是偶尔能帮上自己的父亲,可这俞良奇却是个有头无脑的人,而且在南楚是人人皆知的坏名声,俞之皞虽私下是个阴险小人,可表面上却显现出一个正人君子的模样,所以他也教训了自己的儿子多次,可最终都不得其果。
这不,俞黛滢那边儿刚出了差错没多久,俞良奇便出来招惹是非,之前俞之皞也提醒过他很多次,不让他出来惹事儿,毕竟皇上现在正对俞家有所不满,可俞良奇忍了三月有余,终究是忍不下去了,便偷偷瞒着自己的父亲出来享乐。
平日里只要他看上的女子,他都要强行占有,从未有人敢阻拦他,但今日他却失了手,不但没将沐归晚弄到手,还被赵羿弄伤了手,他怎能轻易饶了他们。
可听到沐归晚那冰冷且幽灵般的声音,他还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在家奴的搀扶下站起来了,他狠狠地看向赵羿:“敢坏本公子的好事儿,你是不想活了吧!”
随即吩咐那些家奴:“你们都给我上,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那些家奴只能听从命令慢慢靠近赵羿,眼中却有丝忌惮,刚才他对俞良奇出手的瞬间,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公子的命令他们不能违抗,准备出手之时,却听到一声震喝:“你们谁敢动手!”
来人却是谢无峥,他走到沐归晚的跟前,将她护在身后,对赵羿一使眼色,赵羿便退到沐归晚的身后,安静肃然地站着。
俞良奇一看到谢无峥,更是心中来气。要说这谢家是建立南楚的重大功臣,曾与楚家的祖先几乎分与半壁江山,所以谢家的势力是祖辈上传承下来的,而俞家却是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俞家本是武学世家,在俞之皞祖爷爷那一代,因参加武试科举而一举拿下魁首,这才得以入朝为官,也曾出兵打过几场胜仗,之后在官场上是步步为营,终于当上太尉的职位。
之后俞家的几代人倒也争气,再加上每代的俞家女子皆入宫为妃,所以俞家的权利是稳握在手,直到俞良奇这一代,才出现了现下这种危机,若想俞家继续传承俞家打拼得来的地位,那么就必须选择出俞家有所作为的子嗣来担任下一代家主,俞之皞虽然子嗣不少,可就俞良奇这么一个嫡子,自是偏向与他,但他公务繁忙,自小对他管教甚少,如今长大了,再来管教却是为时已晚。
看到俞良奇这么不成气候,俞之皞也是心中有气而又无奈,再瞧瞧谢无峥,不过长他两年,却是意气风发、所成大器,于是俞之皞便总拿谢无峥来教育俞良奇,这俞良奇听得多了,自然打心里头对谢无峥生出一股恨意。
他走到谢无峥跟前,阴阳怪气地笑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南楚的大英雄、大救主谢大将军嘛,怎么,又想来英雄救美啊。”
“若是俞公子就此离开,谢某就当做什么事都未发生,若不然...那就后果自负!”语气中带着丝警告的意味。
被谢无峥这么一说,俞良奇对沐归晚瞬间充满的兴趣,不由直勾勾地看着她,却被谢无峥无情地挡住:“呦呦呦,这小娘子是谢将军的什么人啊,能值得谢将军这般护着,呐,我来猜猜,侍妾?恩...不像,红颜知己?恩...也不想,难道是谢将军的小情人啊,你说你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这背地里却也是个花花肠子呐,这公主若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怕是要后悔嫁给你了喽。”
这俞良奇平日里虽很好色,可对楚卉嫣却是情有独钟,自打五年前见到楚卉嫣的第一面之后,便时时觊觎着她,想着总有一天将她娶过来,他的父亲俞之皞对此事也很是支持,暗地里也帮得他不少与楚卉嫣的见面,楚卉嫣是皇帝的亲妹妹,若是能娶到她,自然是再好不过,可不知为何,楚卉嫣对他却很是厌烦,如今她又嫁给了谢无峥,他心中既是不甘又是嫉妒。
谢无峥却冷冷地回他一句:“谢某的家务事就不劳俞公子费心了。”
俞良奇是恨得咬牙切齿:“谢无峥,你别得意的太早。”说完他往后退了几步,两手一挥,命令随身跟着的那几个家奴,“你们都给我上!”
那几个家奴却站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这谢大将军的传闻谁没听说过,他们上去跟他对打,那不是找死吗,一个胆大的家奴战战兢兢地小声劝道:“公子,您还是回去吧,若是让老爷知道,怕是不好吧。”
俞良奇往那家奴头上狠狠一拍,愤然骂道:“你们这群饭桶,简直是丢本公子的脸,都给我滚!”
那些家奴皆低下头站在他身后,并未朝前踏步,也未离开。
俞良奇气的将牙咬的吱吱响,对谢无峥恨恨地说道:“谢无峥,今日你我二人就此一决高下,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厉害!”
不待谢无峥的回答,他便双手握拳,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挥了过来,谢无峥拉着沐归晚轻松地闪躲开来,然后将沐归晚放在安全的地方,转身跟俞良奇打斗了起来。
谢无峥一掌劈过,俞良奇侧身一闪,竟敏捷地躲开,他一个回踢,谢无峥翻身而过,来到他的身后,就这样,两人过了几招,俞良奇被谢无峥一掌击中,打到在地,他咬牙翻身而起,继续打斗,在连续被谢无峥打倒几次后,他跌坐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胸膛,依旧不服气地看着谢无峥,却是无力再打,一旁的家奴也慌忙围上来。
沐归晚在一旁看的是清清楚楚,谢无峥的功夫她不知道,可能统领十万大军且从无败仗的大将军,这功夫怕是不会弱吧,而俞良奇却能在他手下过上十几招,看来他也并非传闻中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这功夫还是可以的,虽然远不及谢无峥,可相比其他人来说,还是有两下子的。
而谢无峥对他出手也不重,似乎只是有意教训他一下,毕竟俞良奇的父亲是个太尉,谢无峥虽然不怕,可也不想明确地与他为敌,况且只要沐归晚没事儿,他什么事儿都好说。
谢无峥无视俞良奇那不友善的眼神,对他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然后他转身走向沐归晚,眼中也变的温柔,俞良奇看着越来越近的二人,他诡异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飞快地朝他们二人靠近,他举起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沐归晚狠狠刺去,刚刚他见谢无峥看沐归晚的眼神很是在乎,既然他打不过谢无峥,那么能让他痛苦也是不错的,这才对沐归晚起了杀机。
待赵羿反应过来,匕首已到沐归晚的眼前,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刺中,却在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手臂伸了过来,将她带到一旁,随即听到谢无峥如修罗般阴森且凌厉的声音:“你找死!”
谢无峥出手如疾风般,一掌击在俞良奇的胸口,却是用了八成的力,只见俞良奇在半空中划了五丈之远,狠狠地摔落在地,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便昏了过去,吓的那些家奴手忙脚乱、喊声不断。
谢无峥若无其事地牵起沐归晚的手:“我们走吧!”
沐归晚点点头,瞥眼看到他胳膊处月白的衣袍上染着鲜红的血色,不由蹙眉道:“你受伤了。”
谢无峥并未在意,反而有些柔情地笑道:“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没事儿的。”
沐归晚知道他常年在外打仗,难免会受些伤什么的,看这伤口虽不严重,却也不浅,想到他是为自己而受的伤,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道:“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的伤口上点药。”
“好。”谢无峥笑的如一缕春风,暖暖拂面。
沐归晚转头看了看地上昏厥的俞良奇,不禁有些担忧,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不过俞良奇得到这样的教训,也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将军府,倾雪楼内。
沐归晚小心地给谢无峥上着药,而谢无峥却并无疼痛之意,反而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这一点小伤能换得她的关心,也是值得的。
沐归晚用布条将伤口缠好之后,抬眼看到谢无峥那般近距离专注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不自然,她撇过头说道:“今日的事,谢谢你了。不过看俞良奇的样子,怕是伤的不轻,以俞太尉的性子,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朝堂之上,他定然会以此做文章来弹劾你,所以你要事先想好对策,以备不时之需。”
谢无峥依旧笑着:“好,我知道了。”
沐归晚看他毫不担忧自己的处境,想来他已有办法解决,那她也就放心了,她想起谢无峥现在正被楚君珏重用,应该暂时不会动他,而对于俞黛滢,她听墨兰说了,在年初的时候,她便被降了头衔,罚了封路,还要禁闭一年,她虽不知道楚君珏为何会这般处罚俞黛滢,可既然能这样对待她,那就说明楚君珏有意打压俞家,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楚君珏不追究此事,俞之皞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次日,朝光殿内,文武百官各立两旁。
高祥尖细的声音喊道:“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俞之皞阴狠地瞧了谢无峥一眼,然后谦卑地走上前去,俯身行礼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楚君珏左手放在腿上,右手在台案上轻轻叩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俞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启禀皇上,臣要上奏大将军谢无峥,昨日他将犬子打成重伤,今日犬子他都还在昏迷之中,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俞之皞说着眼泪便欲要掉落下来。
“哦?”楚君珏看向下方威风凛然的谢无峥,“谢爱卿,可有此事?”
谢无峥却并未辩解:“回皇上,确有此事。”
此话一出,百官皆唏嘘一片,交头接耳,不敢相信,而俞之皞眼中却闪着精光与得意,若是就此能将谢无峥打压下,那么这将军的接替人就改成他的人了,到时候这南楚的大半兵权可都落到他的手上。
这时,深渊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据臣所知,这俞良奇平日里是欺辱百姓、蹂躏女子、无恶不作,在陵安城也是尽人皆知的,他得到这样的报应,也是他罪有应得,况且谢将军昨日是为了救人才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皇上为百姓着想。”
“丞相这是什么话,就算犬子有什么不是,那也不能将他打成那样啊,如今犬子生死未卜,丞相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太没有人情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可以杀人吗!”
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肯相让,深渊早就看不惯俞良奇的恶行,现在被谢无峥整治了,那也是大快人心。
“好了!”楚君珏一个声音,殿内便安静了下来。
俞之皞趁势跪倒在地:“皇上,良奇他虽然顽劣,可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谢将军他未免出手太重,若是良奇他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是要了臣的命,让俞家绝后嘛。”他故意提到俞家,不过是想让楚君珏在谢无峥和俞家之间权衡,也让他晓得俞家的势力并非那么容易就可以被打压。
楚君珏的双眼深不见底:“谢将军公然打伤朝廷命官的亲属,着实不对,俞爱卿,既然府上的公子重伤昏迷,性命堪忧,那你说说朕该怎么处罚谢将军呐。”
“这......”
“但说无妨。”
“皇上,那臣便说了。”俞之皞顺从地低着头,眼中却满是狠毒与奸诈,敢伤他的儿子,他定会加倍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