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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今摇落 你这样我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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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今摇落》
“... ...北拓渝”
悦澜辞瞪大了眼睛,抱紧耀世后退几步。
“江耀世就是因为这种幻像吓疯的...”悦澜辞心中不安,小心问道:“大燕先祖一直居于剑中吗?”
“这是朕生前之物,不是居住,是无法放下的残念罢了。”
北拓渝目光又移回人脸上,竟怔了一会,不可置信地唤出了一个名字:“悦妍...”
“呃?”悦澜辞愕然。
“你叫什么?”
北拓渝有些失神。
“后辈悦澜辞。”悦澜辞礼貌颔首。
北拓渝眉头一皱:“悦?”
“是。”
“怪不得...”北拓渝一步一步走向悦澜辞,漆黑世界中的寒气凝集在他手掌,化为一柄漆黑的长枪,“姓悦的人,也配拿着耀世吗,还给朕!”
皇权!
皇权不是在北星南那里吗?!
北拓渝舞□□向悦澜辞,皇权带着尖锐的撕裂声破空而来,。
“耀世现在也不是先祖的!”
悦澜辞抱着耀世扭头就跑,北拓渝的脚步声渐进,他只得更卖力的跑,浑身出汗,气喘吁吁。
也不知跑了多久,已经看不见北拓渝了,悦澜辞眼前的一片模糊,腿脚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这漆黑的世界里没有方向,悦澜辞心慌慌,揪紧了衣服喊道:“北星南!”
没有应答,连回声也没有。
“北星南你在哪里!”
悦澜辞心慌呐喊。
“朕倒是在这里,你想不想见?”
北拓渝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悦澜辞瞳孔缩成针般大小,毛骨悚然地扭头看到皇权直刺自己而来。
“啊——————!”
“北星南!”
“我在,我在!”
听见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悦澜辞再无力支撑身体,靠进了一个怀抱,被那人紧紧抱住。
悦澜辞微微睁眼,眼前是北星南的寝殿,不自觉的放下心来。
“小家伙,怎么了?”
北星南揉揉人脑袋。
悦澜辞不说话,看着人左肩,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就去扒人衣服。
北星南大笑:“小美人儿,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啊!”
最后一层衣服被脱掉,悦澜辞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人肌肤上爬着一道伤口,正是耀世幻象里北星南受伤的地方。
“这么说,幻象里的都是真的?”悦澜辞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但证据就在眼前。
“啊... ...这伤口啊,是去年攻打靳国时留下的。”
北星南注意到了人的目光,笑着解释:“当时我浑身是伤,靠着黄泉支撑地面才不倒下,哥哥下了撤军令,我没跟上队伍,这时候啊,一个那么高那么大的壮汉提着枪过来了,我心想,那就打吧,虽然我有伤,但对方可是靳国高级将领,死了够他们皇帝心疼一阵的了,这样想着,我就大喊‘来啊’,能弄死一个是一个,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受了这伤,那家伙去见阎王了,哈哈哈... ...”
“你话真多,”悦澜辞瘪了瘪嘴,惊觉北星南刚才说了两个字,忙问:“皇权,你说皇权?”
“嗯,”北星南丝毫不觉,“我有一柄长枪‘黄泉’,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这样写?”
悦澜辞翻过人手心,写下“皇权”二字。
“不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黄泉。”
悦澜辞疑惑,问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个... ...”北星南坐在地上仰头回忆,“啊,哥哥登基那年,我说外面的武器不好,要求去凝风阁挑一把,挑中了‘黄泉’,哥哥看过后说可以带走,亲自取下长枪托于我,告诉我它叫‘黄泉’,上穷碧落下黄泉之意。”
“‘黄泉’“皇权”... ...”悦澜辞心中默念,豁然开朗,“是了!‘皇权’乃是皇帝名义,如果给了北星南,就会被人诬陷耀宁王有谋逆之心。”
“那... ...你使用耀世或者皇权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比如战场,或者一个高大的男子?”悦澜辞认真问道。
“小家伙,你这是累了吧?”北星南砸吧嘴,横抱起人往床榻上一放,自己也躺了上去,“先睡觉,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困死了。”
“放开我。”悦澜辞皱眉去掰开圈着自己的手臂。
“不放,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半夜过来?”北星南眨眨眼睛。
“我... ...?”悦澜辞无言以对。
北星南翻了个身趴床上:“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轻薄于我?”
悦澜辞静静地看着人,趁人收手起身往外跑。
“你想去哪?”
北星南扯着人两手腕把人压在身下,膝盖支撑着身子,俯身到人耳畔。
“你...你先放开!”
深夜里看不见悦澜辞微红的脸颊。
“不放,你咬我啊!”一脸挑衅。
“啊!啊!————你属狗的啊!!”
北星南自觉抱了被子翻下床打地铺。
“你这是做什么?”
悦澜辞坐起来看着人。
“睡觉啊。”北星南垫好了枕头,歪头看着人。
“不会凉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悦澜辞不明所以,但感觉一定不是好事。
果然,北星南冲人眨眨眼:“你在邀请我吗?”
“没有!”悦澜辞飞快躺下,闭眼睡觉。
“哈哈哈... ...”
北星南的贱笑还在耳边回荡,悦澜辞索性把头埋进被子,忽听到人不笑了,并且一本正经的叫了声他名字。
“悦澜辞。”
悦澜辞不说话。
“你今天叫的不是‘耀宁王’,自称的不是‘悦澜辞’,就是‘你’和‘我’这种简单的称谓... ...”
悦澜辞侧目。
“我挺开心的,睡吧。”
悦澜辞翻了个身,缓缓入睡。
第二日晌午,接悦澜辞回行宫,北星南提议先教剑法再用膳,悦澜辞答应过后,二人来到寝宫庭院。
悦澜辞手执耀世,北星南握着他的手,一手揽着人的腰。
“放开。”悦澜辞横人一眼。
“我要是放手,你摔了怎么办,”北星南扬手,“起剑!”
耀世在空中划出劲厉的弧度,气浪弹开剑路上的落花。
纷纷落落的洁白花瓣又迷了方向,前来追随耀世的剑光,北星南手肘向内拉回剑柄,悦澜辞的眼睛定在剑上,炯然明亮。
“出云剑式。”
北星南带着人游走。
“剑式为前代投笔从戎的儒士所创,故剑招优美而不失威力,集凌厉与灵雅于一体,最适合你这种正经小书生了。”
“... ...你不说最后一句话我感觉还不错。”
北星南笑了两声,剑扫凌空,惊起地上的落花,飞起与人共舞。
“出云剑式,突破点在‘快’和‘隐’上,‘快’在于出招和收招的速度,‘隐’在于剑招要一半攻,一半藏,据言这样才能发挥最得当的力量。”
剑招翩然,自带君子之风,优美而没有多余的动作,劲厉而不咄咄逼人。使出来令人感觉不到舞剑的疲累,反而格外神清气爽,耳目清明。
正练着剑,却见云念唯手持一封书信绕过长廊走了过来,略一举,示意北星南信封上有皇印。
北星南收招,落花四散去。
“自己先试一试。”微笑,北星南松了人手。
悦澜辞心中暗叫不妙,可这一次,他没有被耀世拉入幻象。
怔了怔,悦澜辞起剑练习。
“啧啧。”北星南看着信直砸吧嘴。
云念唯问道:“王爷,信中可是交代了什么要事?”
“快到年关,太后皇帝催着回去过年了。”北星南大呼没劲。
悦澜辞的手一滞。
“王爷打算何时启程?”
“启什么程,本王说要走了吗,”北星南转过身,“回去无非是吃几顿饭,在哪不能吃饭。”
“王爷的意思是?”
“不回去了,今年本王要留在金陵,探望探望金陵守军,询问边关军情。”北星南看着悦澜辞,面不改色。
“若是皇上再来信呢?”云念唯有些不放心。
“一样答复。”
“... ...是。”
云念唯既走,悦澜辞走过来,把耀世还给人:“饿了。”
“哈哈,走,吃饭去,”北星南把剑往腰间一悬,拉过人手往殿中走,“这么凉,冷吗?”
“还好。”
北星南停下,把人两手捧起来,呼了两口热气。
悦澜辞心中微感不适,缩回手来:“北星南,我是男人。”
北星南不知是在想什么,看了人好一会儿,摇头笑着自己先行了。
“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
“你... ...”
“先吃点热的暖和暖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