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鸳鸯》夕岚将舒未舒

32、不嫁 “什么！婚

　　“什么！婚约！”冀夜天大惊道。
　　“我说你们的反应怎么比蒖蒖还大？”震霖对他们三人过度的反应感到不解。
　　“什么嘛，我什么时候和皇朝大皇子有过婚约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蒖蒖皱着眉头疑惑道。
　　“蒖蒖，你忘了吗？在我们九岁的时候，皇朝的皇帝曾带着大皇子到天都去过啊，当时皇帝似乎确实有问我们要不要嫁给那个大皇子当皇妃的。”寒雪说道。
　　寒蒖这才想起七年前［即小说第二回］的事情，“噢！我想起来了，记得那时候姐姐一口拒绝了……”
　　“谁叫你当时傻傻地就说愿意的？”寒雪侥幸地说。
　　“可是当时我还那么小，哪里懂得什么是成亲啊，那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难道就凭小孩子的一句话，父王和皇朝皇帝就定下了婚约吗？”
　　“不过，原来你们是天朝的王子和公主。”言枼竹说道。
　　“因为是为江湖之事、武林之事而来，觉得没必要就没向你们表明这层身份了。”震霖说。
　　“姐姐，霖哥哥，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么一面的大哥哥！”寒蒖露出十分不情愿的表情。
　　“既然皇帝都开口了，现在蒖蒖你嫁不嫁都得给对方一个交代吧。而且这么些天黖乐教的人在临安都没有什么消息了，皇帝又说他的探子在皇城疑似发现黖乐教的弟子，那我们就回到皇城去吧。”震霖说道。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是否有离开临安的打算。”蒆天颀说道。
　　“等一下我们就去问一声吧。”言枼竹道。
　　“邹魈，你等一下去问一下忺叆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皇城吧。”冀夜天对邹魈说。
　　“嗯。”
　　…… ……
　　“大师兄，师父她说想在江南这里再看看，暂时就不与你们一起到皇城去了。”邹魈对冀夜天说。
　　“哦。邹魈，那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冀夜天问。
　　“我？”邹魈沉思了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蒆天颀和言枼竹从言页亓那里回来的路上。“师兄，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喜欢蒖蒖的话，最好尽快有所行动了，不然等到她被别人娶走，你就只能后悔莫及了。”言枼竹对蒆天颀说。
　　“蒖蒖她本来就不想嫁给大皇子。只要她自己不愿意，旁人也奈何不了她的吧。”
　　“此言差矣，蒖蒖她现在的反对无凭无靠，很难说服人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并没有绝对不嫁的理由，说不定很容易就被人劝过去了。师兄，机会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再说，情敌好不容易走了啊，你怎么那么不珍惜机会呢？”
　　“师妹，照理说你关心师兄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不过对此事你会不会表现得有些过分紧张了？我实在是不明白，蒖蒖的这个婚约，怎么会令你如此在意呢？”
　　“啊？我看上去很在意吗？”
　　“是啊，你对此事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师兄你不要太在意啦。”
　　…… ……
　　次日。码头。他们一行人打算坐船直通皇朝。
　　河中的大客船上。寒蒖走出船舱，迎着阵阵袭面的风，浅黄得发白的衣裙和飘逸的乌黑长发随着清风协调幽静地随意舞着，透出一番无奈无辜的复杂气息。
　　“蒖蒖，”蒆天颀也走出了船舱。
　　“是天颀哥哥啊。对了，你师父和师兄弟们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去皇城啊？”寒蒖问。
　　“哦，师父说他们还是先在这里多待一阵子，若皇朝那边有确切的黖乐教的消息再到那里去，毕竟我们是江南人，所以师父比较喜欢待在江南吧。”
　　“你师父真懒！那么他都很少离开江南的吗？”
　　“其实也不是很少离开江南，但是师父似乎不太喜欢到皇城去。”
　　“为什么？”
　　“不知道。即使授武时要求会有些严苛，但师父平时待人比较亲切，只是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有些令人费解。”蒆天颀突然想道:“等等，我出来可不是为了和蒖蒖谈论师父的！”他问道:“对了，蒖蒖，昨天早上，你还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啊？我当时是在说什么的啊？”
　　“哦，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你忘了就算了。”
　　寒蒖想：“瞧你这脑筋，怎么就忘了呢！天颀哥哥他想知道什么啊，又不直说？”
　　“蒖蒖，你，不想嫁给大皇子吧？”
　　“嗯！汗兄还有父王母后都那么疼我，我想他们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的！”
　　“可是，这关乎一国之君的信用和两国之主的相互信任；皇朝与天朝虽然关系很友好，但是君主认为仍然需要通过政治联姻来加深两国的联系和友好关系。所以这个婚约也许并不那么轻易会被解除。”
　　“什么一国之君，什么政治联姻？难道这些有亲妹妹的幸福重要吗？”
　　“虽然我并不太了解你们君王的家族，但我知道在王族中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寒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天颀哥哥，你，也不希望，我嫁给皇朝的大皇子，对不对？”
　　蒆天颀先是一愣，然后，“是，我的确不希望你嫁，因为……因为我不想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我想……蒖蒖，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突然船的一个大幅度摇晃打断了他欲言又止的话，在剧烈的摇晃中，蒆天颀一只手抓住船身，另一手不自觉地抱住失去平衡的寒蒖。当船终于平稳下来时，蒆天颀赶紧问句：“蒖蒖，你还好吧？”
　　“有点晕……哎，对，天颀哥哥，你刚刚说要告诉我什么？”
　　“我，我想告诉你的是……”突然一阵滂沱大雨就紧接着骤然倒了下来，再次被打断的蒆天颀立刻反应过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寒蒖挡着雨将她带到船舱里面。
　　“怎么突然就下起大雨了呢？”寒蒖一脸抱怨。
　　“蒖蒖，你还是有被雨淋到吧，你赶紧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而且看现在的天气，你最好好好待在卧房里不要再随便走出来了。”
　　“可是……”
　　蒆天颀推着寒蒖，“快进去吧！”
　　…… ……
　　夜里。伴着电闪雷鸣的大雨持续下着。震霖在卧房听见敲门声，开门见是寒雪，“小雪？你快点进来吧，外面风凉。”将寒雪拉了进来，“小雪，你是不是被雷声吓得睡不着觉？”
　　“嗯。”寒雪轻声答道，“可是蒖蒖却好像毫不受影响，睡得很沉；我一个人觉得好害怕，又睡不着。所以，我就想来看看霖哥哥你睡了没有。”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到床上睡觉吧，我在旁边陪着你，你就不害怕了吧。”
　　“嗯。”寒雪便走到里面的床上睡下，震霖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寒雪的手。
　　突然打了一声雷，震霖便紧紧地握着寒雪的手，生怕她会受到惊吓，或是感觉不到他在她身边。因为震霖就在旁边守护着她，她不再感到害怕，所以很快就静静地入睡了。
　　震霖静静地凝视着已安心入睡的寒雪，想道：“小雪从小就害怕打雷，每次只有让我陪在她身边她才不会感到害怕，看来小雪真的很离不开我，虽然我本来就不希望她离开我……”
　　当震霖想从床边起身时，发现手正被寒雪紧紧握着……
　　…… ……
　　次日拂晓。寒雪醒来，发现震霖背靠着床的侧板坐在床上合眼睡着，他一脚打直，另一只脚弯曲立着，用来支撑托着下颚的手，另一只手就握着她的手。寒雪本也没想将震霖叫醒，可她的起身让震霖自己醒了过来。“小雪，你醒啦，昨晚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霖哥哥，你怎么在床上坐着睡？”
　　“我本来想坐在桌子旁睡的，可是睡着的你紧紧拉着我啊，我就只好坐到床上睡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躺下来睡呢，坐着睡觉一定很不舒服吧？”
　　“小雪，被别人看见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对你女孩子的名声很不好的。”
　　“可是你是我的霖哥哥啊，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们小时候不是也总是一起睡的吗？”
　　“小时候哪里一样。现在我们都已经不是幼童了，睡在一起总是会惹来闲言闲语的。我是个男子倒是无所谓，可是你一个黄花闺女，名节可是很重要的。”
　　“反正我又不想嫁人的。只要我自身清白、内心纯洁就好了啊。不管旁人如何看待我，只要霖哥哥不嫌弃我就好了。”寒雪说，“唉，都是我害你一夜都没能好好睡觉，现在又一大早就把你吵醒了，真是对不起啊。”
　　“没有，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哪有没睡好，因为有小雪你在旁边，我睡的很香啊；刚刚也不是你把我吵醒的，只是时辰到了我自己就醒来了。”
　　“你骗人，肯定是不想让我自责你才这么说的吧。”
　　“嗯——是啊。那既然你知道我是不想让你自责，你还那么自责？”震霖说，“好了，既然起床了就乖乖去洗脸吧。”……
　　…… ……
　　九日后。中原皇城。
　　他们坐的船终于靠岸。他们到了一家不大的客栈暂时投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