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爱情》DreiBruder

7、第 7 章

　　从饭馆出来时已经天黑，陈玉山问陈湘要不要去附近逛逛。陈湘摸了摸快突出来的肚子，马上点头答应。
　　饭馆对面就是公园，晚饭过后是最热闹的，附近住宅里的居民都出来散步。陈玉山握着陈湘的手，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就一直慢慢走着。
　　陈玉山看着地上陈湘的影子，突然觉得像做梦一样。他和陈湘之间，没说过很多话，更别说了解对方很多东西。他不知道陈湘之前的经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抽烟，更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愿意答应他。他心里想知道答案，但是却不迫切。他只知道他被她弄得心猿意马，她在梦里不停地出现，有时是十几岁的她，有时是现在的她，他恨不得闯进梦里去捏碎她。现在，那个人就在他身边，退去了所有的冷淡，像个孩子一样，边走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牵着她的手被她不停地荡起又放下，像极了他第一次找她那一晚他的心跳。
　　“怎么不走了？”陈湘拉拉陈玉山，刚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不说话就看着陈湘。又是像那样的夜晚，他直勾勾地看着他，像要把她吃进眼眸深处。
　　“陈玉山...”陈湘想问他是不是想回去了，名字刚说出口，对面那个人就俯下身啄了她的嘴唇一下。短短的一秒，陈湘却觉得黑暗向她涌来，然后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像蛊惑一样，一直绕进陈湘的身体里。
　　“嘻嘻，我没刷牙。”数秒后陈湘才反应过来，不敢看陈玉山，心里后悔死了，自己满嘴糖醋鱼的味道，早知道刚刚就先吃口香糖了。
　　陈玉山没听进她的话，只注意到她羞怯的神情，和因为紧张而不停捏他臂的手。他眼前闪过初见她时她冷冰冰的模样，他那时没有想过，她会是那么地鲜活和生动，撩拨着他的一切一切。
　　陈湘听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刚要抬起头，脖子就被他托住，身子也被他带得往上扬，她还来不及说话，陈玉山就吻了下去。
　　又是一片黑暗。
　　陈湘溺在松木香的味道里，脑子是混沌的，她只知道陈玉山暖暖的气息在她口腔里乱蹿，他的吻没有章法，却足够耐心。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再往上就是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要蹦出来，又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等到陈湘快喘不过气，手拽紧他的衣领，陈玉山才放开了她。陈玉山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蛋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她满脸羞赧地瞪着他，踮起脚，双手捏住他的脸，骂他，“色狼！公共场合你趁人不备！”
　　夜色中人来人往，陈玉山的眼里却全是她的模样，可爱极了。他缓缓呼吸，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又把她拢到自己怀里。旁边不停传来小孩的笑声，陈湘急着想挣脱，陈玉山不让，紧紧地圈着她，手一下一下地顺她的背，“要乖。”陈湘听不得他哄她，耳根一下就红了，倒真是顺从地被他抱着。
　　晚上风凉，陈湘却觉得她贴着的这副身体热乎乎的，她一米六的个子刚好到他胸膛处，耳边传来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稳稳敲在她的心上。
　　她不满地戳他。
　　“你心跳怎么一点都不快！我刚刚的都要蹦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笨蛋。”陈玉山声音低沉，却是愉悦的。
　　他心里的那把火，越燃越旺。他也想，把自己全都摊在她面前，所有的，都要给她，全部都给她。
　　“你也是笨蛋”陈湘轻轻地说，把头埋进他衣服里。她以为他又会激她，不曾想他那么坦白，声音里还带有一丝委屈，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问她为什么要看他的语气，有认真，有生气，还有委屈。
　　陈湘心里想，她也委屈啊，她怎么就突然对他缴械投降了，阿简以前还说过她慢性子，不相处个半年数载的别指望她会露原形。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才刚闯进她的世界，他没有给她糖，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总是想向他走过去。
　　没和陈玉山接触以前，她只以为他是沉默寡言的那类人，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个闷骚的行动派。从他开始百折不挠地跟着她上下课那天起，她就知道了她好像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这种做事风格，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变态尾随行为，只是觉得，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每天那样风雨不改地走在她身后，确实是，可爱极了。
　　也许他们是同一类人。就像她自己一样，在旁人看来不也是冷冰冰的，可是在他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本性，张牙舞爪地快活着。
　　晚上陈玉山送她回宿舍，临下车前，陈湘转过头，很认真地问他：“陈玉山，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陈湘，你不记得我回答过了？”陈玉山抓住她的手，知道她有点不安。
　　“可是那时，我们也没真正接触过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都没说过话，你也没见过私底下的我。”
　　“见过，陈湘，我见过。”陈玉山一把揽过她，轻轻摸她的头发，“在你没看我的时候，就是我看你的时候。”
　　怀里的人迟迟不抬头，陈玉山伸手去刮她的鼻子，“这下又怂了。”
　　陈湘抓起他的手，又凑到唇边碰了一下，头仰起来，声音有点闷，“陈玉山，你真的那个什么我？”
　　“哪个？”
　　“就是那个啊，男女之间的那个。”
　　“陈湘，说出来。” 陈玉山非要听她说出那两个字。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像蛊惑一样，像这无边的黑夜一夜笼罩着她，陈湘心里鼓起无穷的力量，慢慢开口，“就是喜欢我啊。”
　　陈玉山低声笑了出来，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当然，陈湘，你跑不掉，也休想跑掉。”
　　陈湘被抱得透不过气，还是艰难地把头仰起来，望进头顶上那双黑暗中更显清亮的眼眸，“那，我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了，陈玉山，你要和我一条路走到黑吗？”
　　你要和我一条路走到黑吗？
　　你说我跑不掉，我真的会一直留下来。那么，也想要让你看到全部的我，明明是应该以后才说的话，可是现在，却迫不及待地想要你听见，想要知道你的答案，想问这个从一开始就要走到最后的我，你要不要。
　　她无畏地看着他，眼神简单倔强，灼热了他。蹭地，陈玉山心里那个团火又蹿了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陈湘，我话也撂这了，我不知为什么对你像着了魔一样，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反正你一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陈湘坐正，指了下自己的脑袋，“陈玉山，我这里住着一个人，以前他老来烦着我，你再努力点，把他打败好不好，我要和你走到黑，不再想他了。”
　　“好。”没有多余的话语。陈玉山重新把陈湘圈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