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爱情》DreiBruder

6、第 6 章

　　接完陈玉山的电话，陈湘就发信息给简平，想和她说陈玉山的事，等了好久她都没回复。陈湘想着应该又是去出任务了，也不知道是跟哪个大人物跟得这么打紧。
　　自从上次简平送她去机场后，两人就没见过面。简平因为任务一直留在S市，等陈湘返校后她又被派到B市了。
　　也不知简平知道她和陈玉山在一起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周日早上陈玉山发了信息过来，“陈湘，导师的任务还有一天就要完成，我今天都在实验室，你好好吃饭。”
　　陈湘哭笑不得，怎么像哄小孩似的。
　　她回他：“恩，你做实验时也别炸了整个教学楼。”
　　周一上课时，陈湘走出宿舍楼，发现没有陈玉山的身影时才松一口气。昨天晚上两人讲电话时，她说明天他不许在楼下等她。陈玉山问她用什么来交换，陈湘实在想不出，最后一狠心，对他说“我下月13号和你去吃糖醋鱼。”陈玉山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周一的课大家都不敢逃，陈湘来到教室时，又只剩下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的位子。最后一排都是男生，空位的旁边就是陈玉山。陈湘自然是不敢坐，避开陈玉山挑衅的眼神，直接坐到第一排去。
　　刚一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不用猜就知道是陈玉山发来信息。
　　“现在不看我了。”陈湘脸发热，觉得自己像偷东西被当场逮住的小偷。
　　“你别看我，等会被人发现。”
　　“陈湘，1个月的时间够不够。”
　　“你以前和你女朋友也这么着急？”陈湘有意激他。
　　“半个月。”
　　陈湘气得直挠头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陈玉山在后面看着，有点忍不住，就直接转头对旁边的刘勇扯出一个笑。
　　刘勇正在玩手机，看见陈玉山这模样吓得不轻。他和陈玉山同寝室以来，还没见他笑过。今儿肯定是中了什么邪了。

　　两人在一起后，陈湘越发被动，连看不都不敢看陈玉山了。倒是陈玉山越发主动，哪里还是陈湘当初认识的木头样子。陈湘想着有点好笑，这不就是她和关邈的翻版吗。追关邈时，她是勇往直前的老虎，追到关邈后，却变成鸵鸟了，而关邈则一次次地把她从洞里抓出来。他总说她是有撩人的劲，没咬人的胆。
　　一开始两人讲电话，陈湘总是慢半拍，陈玉山问她一句才答一句。陈玉山气她，
　　“陈湘，你当初看我的那股劲哪去了，把它拿出来。”
　　“我那时又不知道你知道我看你。”
　　“知道了就不看是吗？”
　　“呃，那我就更偷偷地看啊，笨蛋。”
　　“谁笨蛋。”
　　“你啊，难道还是我呀。不知表白的是谁咧。”陈玉山听着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又任性极了。
　　一个星期后，陈湘在他面前掉毛，开始唠叨了，
　　“今天的糖醋鱼很少，我又多吃了包饼干。”
　　“哈哈哈，陈玉山我昨晚梦见你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
　　“天猫超市零食满99减50你买了吗？”
　　陈玉山笑她，“陈湘，你知道刘勇之前怎么形容你的吗？”
　　陈湘蓦地坐起，那头的陈玉山也听见了动静，笑着让她别激动。
　　陈湘嘟囔着：“听你这语气一定不是好的。”
　　“他说你文静贤淑，你说好不好。”
　　“好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是吗。”陈玉山的音拖得很长，心里却是愉悦的。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陈湘，看到了那天对着简平撒娇的陈湘，他看到的陈湘和其他人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是啊，陈玉山我好贤淑的，你忙的时候我都不会烦你的。”
　　“不忙的时候你也没找过我。”说起这个，他有点郁闷。陈湘还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他。
　　“嘻嘻。”陈湘决定耍赖到底。
　　“明天13号了，知道我们下午上完课要去做什么吗？”
　　“吃糖醋鱼！”
　　“……..那条鱼才是最重要的是吧？”
　　“不是！是我们一起出去，然后顺便去吃糖醋鱼！”
　　“明天在我面前不能哑巴，要像今天这么烦人知道吗。”
　　“谁烦你了呀。”
　　“你啊，我都被你烦死了，从开学到现在。”
　　“嘻嘻，好汉不提当年勇。”陈湘实在不好意思再讨论她偷看他这件事。
　　“好了，快睡吧，明天别装肚子疼不去。”陈玉山看已经十一点了，知道她入睡比较难，就让她快点睡觉。
　　事实是，陈湘一挂电话不到五分钟就睡过去了。不知为什么，自从陈玉山那晚找她以后，她的睡眠就好多了。只要哪天能看到陈玉山或者听到他的声音，她就睡得很香，半夜也不会醒来。
　　陈玉山问S市哪个地方有正宗的糖醋鱼吃，刘勇告诉他在新区那边有一家，然后叫嚷着自己也要去。
　　“你要去做电灯泡？”
　　“又是电灯泡，那不去了！”上次余媛媛哭着从缆车里走出来的场景可把他吓坏了，这次怎么也不敢去凑热闹了。可是！陈玉山不是都和余媛媛分手了吗？难道他俩和好了？还是陈玉山勾搭上别的了！
　　这学期刚回来时，刘勇又不怕死地问陈玉山和余媛媛和好了没有。陈玉山说以后都没这回事，让他别再提了。刘勇就理解为是这两人分手了，还禁不住苏文的追问就坦白了。陈玉山知道后回来把他之前送刘勇的限量版球鞋给藏了起来，把刘勇给急的。这次刘勇怎么也不算了，死缠烂打着陈玉山要问个究竟。
　　“快说！是和媛媛和好了，还是你又去祸害别的女孩了！”
　　“还不知是谁祸害谁。”陈玉山瞟他一眼。
　　“快说！那女孩是谁。”刘勇倒也反应过来了，知道陈玉山这是有新情况，怪不得最近老出去外面住。
　　“一只只叫喊不挠人的小野猫。”陈玉山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形容，却也觉得挺适合陈湘的。
　　“小野猫？！兄弟你现在怎么喜欢这种野的啊！”
　　“表面冷冰冰的。”陈玉山似是自顾自地说话，
　　“那不就是表里不一了嘛！兄弟，你这眼光不咋地啊！”刘勇越听越糊涂，这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陈玉山白他一眼，“到时候我把她带到你面前，你别哭出来。”刘勇无语，这陈玉山最近真是奇怪，你的女朋友我哭个毛毛。

　　下午的课上到四点半。陈湘下课前发信息给陈玉山。
　　“等会我在校门口等你啊。”
　　“还剩一天而已，还要躲？”
　　“就要，一天也不便宜你！”
　　陈玉山开车过来校门口时，陈湘安静地站着，垂着手不知在想什么。陈玉山想起，那时每次见到她，她都是这样冷淡的神情。
　　“地上有钱捡？再不上车我就下去拖你走了。”陈玉山怔怔地看了她一分钟，直到后面车灯闪起，才回过神来，发信息给她。
　　陈玉山看着陈湘拿起手机一看，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五官都挤到一起了，又鼓起脸瞪了他这边一眼，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才跑过来上车。
　　陈玉山本想开口说话，看到陈湘上车后缩在座位上眼睛都不敢乱动，拘谨得好像是他把她拐上车似的。陈玉山嘴角一弯，佯装专心地开车，不停地瞟眼过去旁边那个小小人儿。陈湘见陈玉山也不理他，她觉得自己快要憋坏了。还好带了瓶水过来，陈湘决定喝水以掩饰紧张。看见旁边那个人瞟过来，陈湘开口，声音哑得不行，
　　“陈玉山，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你喂我？”陈玉山双手扶着方向盘，笑笑地看着她。
　　“那你还是渴着吧。”陈湘瞪他一眼，他说话怎么老那么让人接不上。
　　陈玉山腾出一只手，摸摸陈湘的头发，果然是软软的。“不紧张啊，好好坐。”
　　“我哪有紧张！你好好开车，我要玩手机了，不理你。”陈湘把他的手往回拨。说完换了个姿势，拿出手机玩起来。
　　两人没再讲话，陈玉山却不觉得尴尬，陈湘在旁刷微博，偶尔摇头晃脑的偷笑让他也快憋不住了。
　　察觉到她不时瞄过来几眼，又抿着嘴偷笑，陈玉山问，“看到什么好笑的了。”
　　陈湘坐正，转过身望着他，神情狡黠
　　“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嗯。”
　　“是驾校教练骂人语集，其中一句是方向盘上挂块肉，狗都开得比你好。哈哈哈。”
　　陈玉山的脸白了又红，稳了稳声音，“我开得好还是狗开得好。”
　　“你啊，当然是你。”
　　陈玉山看着陈湘笑眼盈盈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右手握住她的。
　　陈湘定住，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牵手。她不敢说话，手指也不敢乱动。陈玉山轻轻挠了下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她，她这才放松下来，双手抓起他的手，把它摊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缠着玩。
　　“陈玉山，你手这么瘦，我手很胖很多肉的。”
　　“胖点才好，我牵着舒服。”
　　还没到饭馆门口，糖醋鱼的味道就扑了过来，本来是陈玉山牵的她，结果陈湘直接拉着陈玉山往前走，“陈玉山快点，不然没位置啦。”
　　陈玉山本来要坐在陈湘对面，结果她死活把他拉到自己旁边，说“坐对面你一直看着我我吃不下的。”
　　陈玉山顺了她，他其实更喜欢坐她旁边。
　　刚坐下，老板娘就拿着菜单过来了。陈玉山把菜单递给陈湘，“不能只点糖醋鱼啊。”陈湘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之后，竖起三根手指，有点忐忑地问他，
　　“陈玉山，我可以吃三个肉吗？”
　　“嗯。”
　　“那我要糖醋鱼、糖醋里脊和糖醋排骨。”
　　“.......”
　　一旁站着老板娘忍俊不禁，“小姑娘这么喜欢吃酸甜味的啊。”
　　等上菜期间，陈玉山终于有空把陈湘的手给抓过来，慢慢地端详到底有多胖。看着看着，陈玉山禁不住吃吃地笑，她的手确实胖乎乎的，捏起来特别软，手心还爱出汗，他拿手指蹭了蹭。
　　陈湘见他像把玩古董一样地玩她的手，就作势要把手伸回来，结果那人一握紧，说：“没事，我也能包得住。”
　　“也是什么意思！”陈湘又瞪眼望着他，白皙的脸颊因为在里面坐着有点闷，而泛上一层红晕。
　　“就是你的手确实很多肉。”
　　“就你手最漂亮，小心灰指甲！”
　　“又炸毛。”
　　“你最淡定！”
　　陈玉山握紧她的手。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淡定，这一天他都很紧张，也怕她会紧张，但更怕她一点都不紧张，总之脑子乱乱的，心还乱跳着，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知道自己内心非常愉悦，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很轻快的心情，是陈湘带给他的。
　　菜刚端上，陈湘就挣开手，“陈玉山，我不客气了，我快饿死了！”说完就吃起来，陈玉山给她夹了几块糖醋里脊，她连忙摆手，“不用管我，你多吃点，等会我都吃光了！”
　　事实是陈湘吃到一半就偃旗息鼓了，眼巴巴地望着陈玉山，“接下来的交给你了，壮士。”眼前的人儿闪着大眼睛，这次她终于是毫无忌讳地看他了，陈玉山心里愉悦，轻笑一声继续吃起来。
　　陈湘看着桌上的菜还堆得满满的，不由得后悔自己一下子点了三个差不多的菜，也不知道陈玉山喜不喜欢吃。问他：“陈玉山，这个好不好吃啊？会不会很腻？”
　　“嗯，一点不腻。”其实陈玉山以前很爱吃糖醋鱼，后来不知怎么就突然不再吃了，今天陈湘在他旁边，却也觉得胃口来了。
　　见陈玉山慢悠悠地吃，陈湘就急得不停地往陈玉山的碗里堆食物，“不能挑食，要吃多点才能长个啊。”
　　陈玉山闷着头吃饭，陈湘看不见他的笑容，他说：“怎么？你还想要个一米九的男朋友？”
　　陈湘连忙摆手说不是，然后把陈玉山没拿筷子的另一只手抓过去，轻轻捏他的手指，特别狗腿地说“你很高，我很满意，不用再高了。”
　　“噢，那有哪里不满意的？”
　　“额，如果再胖点就好了，手也胖点，反正要比我胖很多很多。”
　　陈玉山莞尔，他喜欢听她说叠词，喜欢她糯糯的语气。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他受不了别人这样说话，一听就烦，可是如果那个人是陈湘，他就特别听得进去。
　　在陈湘的监督下，陈玉山终于把所有的碟子都清盘，今天他的胃口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