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爱情》DreiBruder

4、第 4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玉山在酒店门口等余媛媛。余媛媛打开副驾门刚要坐进去，后座的刘勇就凑上来，“弟妹早上好！我是你们的导游刘勇！谢谢你邀请我出去玩啊！别的不敢说，但S市我熟得不能再熟了，一定带你逛遍S市所有好景点！”
　　余媛媛看了看陈玉山，明白是怎么回事。扯出个笑脸，对刘勇说：“不用客气，那今天就麻烦你啦。”
　　陈玉山指了指车上放着的早餐，说：“买了豆浆和包子，趁热吃。”余媛媛点点头。
　　刘勇又凑上来，“弟妹你赶紧尝尝！咱们学校的包子特别好吃！”
　　陈玉山回头扫他一眼，“她叫余媛媛，叫她媛媛就好。”
　　余媛媛看着他清亮的眼眸，眼神淡了淡，回头对瞎起劲的刘勇说，“对啊，勇哥，叫我媛媛就好。”
　　正是爬山的好时节，秋风凉凉，树叶铺满山路，踩上去绵绵的。晨练的老年大军已下山，这时候爬山的多是年轻人。山路旁栽满树木，余媛媛知道陈玉山对林木知道不少，不停地缠着他问，陈玉山看起来兴致不高，却也回答得耐心。余媛媛心情活跃了起来，她觉得和陈玉山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四十分钟后到达山顶，刘勇早已累得嗷嗷叫。陈玉山让他和余媛媛原地等着，他去附近的小超市买水，等会就坐缆车下山。陈玉山回来后，发现只有余媛媛一人，问：“刘勇呢？”余媛媛接过水，细细声说，
　　“刚刚接了个电话，好像挺急的，就先下去了。”
　　“那我们也下去吧。”
　　陈玉山要去买票，被余媛媛拉住，“我去买吧，昨天酒店房间也是你给我订的，不能老让你为我花钱。”陈玉山听着最后一句话不太舒服，也就随她去了。
　　排队等上车的人很多，可他们所坐的这部迟迟没有人上，陈玉山也就明白了余媛媛为什么要坚持自己买票了。缆车缓缓开动，余媛媛起身，往陈玉山的旁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玉山就开口，
　　“媛媛，上次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可是，我们这半年不都好好的吗？”
　　“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你不是最清楚吗。半年了，什么风声也过去了，我不会再为你的错误买单。”
　　“玉山，不要这样，大家都以为我们要结婚了的。”
　　“余媛媛，当初一切都是你活该，我自问没有亏欠你任何东西。这半年时间是我看在余伯的份上给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明天我送你去车站，我们的事你可以先不提，等我放假回去会好好和余伯说的。”
　　话说完，陈玉山坐到了对面去，也不看余媛媛的眼泪。
　　缆车到达山脚时，陈玉山刚走出去，刘勇就不知从哪蹿出，迎上来嬉皮笑脸地说：“兄弟，我够义气吧！我说你一大男人也太不主动了，竟然要人家媛媛开口来争取你俩独处的时间，好歹我也是有点眼力见的，不然这电灯泡当得多烦人！”
　　陈玉山白他一眼，“就你最有眼力见。”
　　刘勇还为自己的自甘牺牲喜滋滋时，看到余媛媛低着头走出来，双眼通红，顿时傻了眼，这还怎么哭上了！刚想问陈玉山，就见他自个走前面了。刘勇一拍脑门，开窍了，小两口这是闹不愉快了。
　　刚坐上车，刘勇觉得有点不对劲，使劲推陈玉山：“不是接下来要去博物馆吗？你这方向开反啦，快掉头！”陈玉山不为所动，回他：“回去吧，今天就不去了。”刘勇看一眼余媛媛，她埋着头，从缆车里出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看这气氛，刘勇也不敢多说话，一路上使劲憋着。
　　终于到了学校，刘勇蹭地起来，拍拍陈玉山的肩膀，凑在他耳朵轻轻地说：“好好哄人家啊。”说完就打开车门跑得飞快。
　　陈玉山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对余媛媛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余媛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陈玉山没有答她，而是解开安全带，开车门，走到副驾位置帮余媛媛开了车门，“下来吧，车在这里不能停太久。”余媛媛一抹泪水，头也不回地冲入酒店。
　　陈玉山没有回宿舍，回碧陶园住了一晚。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房子，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特别想妈妈。他想，如果妈妈还在，知道他半年前的决定，一定会说他傻。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陈玉山正打算出门，手机响起，是余媛媛的信息。
　　“我已经到家了，昨晚坐的晚班车。这段时间我不会再烦你了，玉山，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在家等你。”
　　陈玉山没有回信息。
　　这半年来，余媛媛时常探望陈守诚，俨然一副陈家孙媳妇的模样。陈守诚也和他说，媛媛当初那事是做错了，可现在都过去了，要他考虑考虑和她的婚事。
　　陈玉山摇头，当初他答应余伯，只是因为他对母亲有恩。
　　随着母亲去世，陈玉溪被送去欧洲，他变得更加沉默淡漠。而陈湘的出现，使得他内心那湖死水渐渐汹涌起来。
　　陈玉山仍记得陈湘那天在他和余媛媛身边走过的表情，那么地冷淡，仿佛她从来就没注意过他一样。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
　　研究生的期末考试定在元旦放假后第一天。第一学期的课程不多，考试分两天就能考完。最后一门考试是重头戏，据说每学期都挂百分之三十的人，大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都卯足了劲背书。
　　陈玉山坐在苏文的右下方，他摘下耳机，刚好听见苏文和她后面的李伟在说话，
　　“我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挂科了，一点也背不进去。”
　　“你不是和陈湘同寝室吗？没向她借笔记。”
　　“一提这就烦人。上周我问她借，她说没有。可我明明每次看她上课都埋头在那写，怎么可能没有。就是不想借而已，生怕我们比她高分。”
　　“不是吧？她原来这么小气的啊。”
　　两人话刚说完，陈湘就从后面走上来，坐在了苏文前面的座位。两人尴尬对视，有些不安，不知刚才的对话被陈湘听去了多少。
　　离交卷还有三十分钟，陈湘就放下了笔，托着腮盯着试卷发呆。陈玉山不久后也停下笔，盯着前面姿势慵懒的陈湘。
　　监考老师提醒还有最后十分钟的时候，苏文看着自己空了一大片的答题纸，急得快要哭出来，要是这门课挂了，她爸怎么丢得起教导主任的脸。可她确实没认真看书，最后关头只能是看哪里能随便编点东西博老师的同情分了，于是赶紧翻阅试卷，许是力度太大，把两支笔都甩了出去，恰好落在陈湘的椅子下。
　　苏文用手轻轻拍打陈湘的椅背，陈湘像是没听见一样，保持原来的姿势不为所动。眼看快交卷了，苏文顾不得那么多了，轻轻地叫唤陈湘。这一唤没把陈湘唤回头，倒是把监考老师给唤下来了。
　　监考老师看是苏主任的女儿，也不好摆黑脸，只能严肃地说：“这位同学，考试时不得与他人交谈，否则会被视为作弊处理。”苏文急忙解释：“不是的，老师，我的笔掉了，想叫前面的同学帮忙捡一下，我不是要作弊，请您相信我。”
　　这时前面的陈湘好像才反应过来，急忙蹲下身把笔捡起来，小声地说：“对不起啊，我刚刚思考得入神了，没听见笔掉落的声音。”监考老师见状，也不再追究，形式上警告苏文几句就走了。这一折腾把苏文捣得心都乱了，最后自己写的什么也不知道。
　　陈玉山在旁看着，心里发笑，他知道陈湘一定听见了笔掉落的声音，那时她托着腮的手动了一下，都落尽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