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爱情》DreiBruder

2、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有课，陈湘懒洋洋地赖到最后十分钟才出门。刚走出宿舍大楼，一个沉默的身影就跟了上来，不急不慢，始终与陈湘保持着三步的距离。陈湘知道是他，也不回头，自顾自地走。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去教室。
　　等下了课，陈湘婉拒了同学一同吃饭的邀请，自个儿往寝室方向走，那个身影又在背后不急不慢地跟着。陈湘有点发笑，但又不想主动和他说话，干脆就耗着呗，看谁先认输。
　　过了两个星期后，反倒是陈湘沉不住气了，每次上课下课身后都跟着一个只出气不出声的人，想发作还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
　　有晚做噩梦醒过来后，脑里仍挥之不去关邈的样子。陈湘赌气地想干脆就答应陈玉山行了，她再也不要一辈子被关邈给困住了。
　　陈湘以前在关邈后还交往过两个男朋友，都是还没牵过手就和人家说分手了。简平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她想要的那份感觉。简平为此还和她生气，说她是在玩人家，完了把陈湘晾了一个星期都没理过她。
　　后来简平认真地和她说，“陈湘，你要是不喜欢就别答应人家，你就安安心心地揣着你的关邈在心里过活成不，别去祸害人家。”
　　“恩，我真的再也不会了，阿简你别不理我。”
　　“我不理你你还会难过？”
　　“会啊！因为只有你会骂我。”
　　“我看你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陈湘是上高中后认识的简平。简平虽对她凶，但陈湘却知道她对自己是真的好。陈湘烦恼要不要和简平说，拿起手机才想起，简平前两周留言给她，说局里下了任务，去跟某个大人物一段时间，期间什么通讯设备都不能带，她回来后会找她。
　　这学期周五晚上有课，大家一开始看到课表都蔫了，好好的一个周五晚上就泡汤了，陈湘倒无所谓，反正自己都是宿舍蹲。
　　今晚陈湘来得晚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座位，陈湘坐到苏文和李美美旁边，跟着她进来的陈玉山坐在她身后。课间休息时，苏文往后伸懒腰，看到了陈玉山，和陈湘打趣道：“你俩一前一后坐着还真搞笑，一白一黑就是黑白双煞啊。”陈湘讪讪地笑，不说话，后面那块木头也没说话。
　　苏文自觉无趣，又找起话题来问陈玉山：“听说你和你那个漂亮女朋友分手啦，怪可惜的，你没事吧？”陈湘心里一紧，身体却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陈玉山看了一眼龟缩着玩手机的陈湘，淡淡地说：“不可惜。”苏文和李美美无语，这个人还会不会聊天。但是八卦之魂还在熊熊燃烧着，李美美打铁趁热继续问他：
　　“那有新对象没，要不我给你介绍啊。”
　　“不用。”
　　“不用？那就是已经找到了是不是？”
　　“………”
　　“是不是啊，说呗，有啥不好意思的”
　　“嗯”他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前面什么事都没有的陈湘，就觉得一团火在心里升起，他想要这把火也能烧到陈湘身上去。
　　“漂不漂亮，有没有比你上个女朋友更漂亮？”
　　“不漂亮，只是很好看。”
　　苏文和李美美再一次被他的逻辑折服，想再八卦下去，看到他拿起水杯自顾自地喝水就知道他下逐客令了，只好作罢。两人转过身去继续说着悄悄话，“这消息果然是真的。我同学认识他之前的女朋友，听说还是他主动提分手的，这不又已经有交往的人了，我肯定他是为了人家而提分手的咧，男人不可靠啊”。
　　一字一句传进了陈湘的心里，陈湘感觉心里热得发痒，她从头到尾都听见了他的回答，那么地云淡风轻，又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剩下的课陈湘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想的是他的回答，想起他说不可惜，想起他说她不漂亮只是很好看。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说他没事，为什么不干脆只说她不漂亮，为什么他的回答要让她这么难受。
　　她无数次想转过身去，抓住他的脸问他，为什么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他给她的感受，都要那么得像关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陈湘慢吞吞地收拾，直到教室快没人了才起身，一转身就看到那尊沉默的大神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陈湘看到他的手搭在桌子上，想起了那晚松木香的味道，心里烦躁不已，急冲冲地冲出教室。
　　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陈湘看到地上她的影子被笼罩在他的影子下，那个影子还是如往常一样，不急不慢，走在她的身后。叹了一口气，陈湘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他。陈玉山看着陈湘停下来，望向他的方向，她被风吹起的发一下一下地荡在他心里，那团火一下子蹿到了喉咙口。
　　没有几步陈玉山就到了她面前，陈湘不等他开口，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他，
　　“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
　　“我是认真的，不和你开玩笑。”
　　“没在开玩笑。”
　　“不会后悔？”
　　“不想后悔。”
　　“今天多少号？”
　　“29号。”
　　“那你记住今天了。”
　　“不是今天。”
　　“什么？”
　　“13号那天才是。”
　　“那天谁答应你了！”陈湘气短，说他木头可这人可精明着。
　　“就是那天，陈湘，13号那天你就答应我了”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却笃定，陈湘没有心思再计较是13号还是29号了，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后，她像是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很奇怪，她也说不清。她想，哪怕这次简平骂死她，她也还是会答应他的，没有原因，她也会答应他的。
　　这一晚两人不再是一前一后地走了，陈湘看着地上一高一低的影子，心里不断回荡着他的声音，陈玉山也不说话，两人就静静地走着。
　　男生宿舍楼比女生宿舍楼要近得多，到了男生宿舍楼，陈湘停下来对他说：“上去吧，不用送了。”陈玉山还想坚持，看到陈湘不容拒绝的表情，以为她是要反悔了，刚想开口说话，陈湘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凑到鼻子处嗅了嗅，对陈玉山说：“以后只能用这种味道的好不好？”
　　陈玉山看着她像个小狗一样，眼眉弯了弯，点点头，刚才的担心灰飞烟灭。“那我走了，快上去吧。”陈湘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头也不回，陈玉山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影子隐在黑暗里，他多么希望，那把火已经烧在陈湘的心里。
　　由于最难熬的实验阶段已经过去，王魏告诉陈湘，以后周末不用去实验室了，不过还是给了她帮他打魔兽的任务。
　　周六，陈湘一觉睡到12点才爬起来，洗漱完看手机，一条信息、一通电话也没有，她心里闷闷的，又有点开心，她觉得陈玉山是不一样的。晚上六点多陈湘才完成王魏给她的任务，准备大开吃戒，好好享受刚外卖送到的糖醋鱼。
　　刚打开饭盒，电话就响起，是陈玉山。
　　陈湘直接挂电话，回他信息。
　　“我要专心吃糖醋鱼。”
　　“好吃？”
　　“恩，下月29号带我去吃。”信息发出去后，陈湘才反应过来。恨不得锤自己脑袋几下，这是陈玉山，不是关邈，哪有交往第一天就这么主动的。
　　“恩，下月13号带你去吃。”
　　又是固执的13号。
　　陈湘无语，决定不再理他。十点多的时候，陈玉山再打过来，陈湘奔上床把自己捂进被窝里再接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又糯糯的。
　　“吵醒你了？”
　　“没，在被窝里不透气而已。”
　　“怕别人知道？”陈玉山倒是知道她心思。
　　“没有。”
　　“那我明天去找你。”
　　“明天我没空。”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陈湘顿了顿，继续说：“先不让别人知道成吗，万一你也很快就和我分手怎么办。”
　　“……..”陈玉山沉默，他想把陈湘揉碎。
　　“那个，陈玉山，和我说说你那个女朋友吧，干嘛要分手？”
　　“上次告诉你了。”
　　“那不算，我要听真话。”
　　“那就是真话。”
　　“……..”陈湘想知道得更多，可他总是不愿意多说。
　　安静了十几秒，陈玉山在那头轻轻地唤她，
　　“陈湘。”
　　“恩？”
　　“原因是你，可决定是我做的，你不要愧疚，但是你不能再说浑话了，知道吗？我不会和你分手，你先看我的，那天是你先看我的，我都计着，你休想跑。”
　　“嗯，我知道了，我不跑，你也不要再喝酒了，快点休息。”
　　挂了电话后，陈玉山看了看扔在垃圾桶的几个酒瓶，他没有问陈湘怎么知道他喝酒了，他总觉得陈湘已陪伴了他好多年，而不是那个半年前毫无预防地闯进他心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