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集》淡淡的窝头

4、燃烧 我们引燃房

　　与城市相隔的森林里

　　住着一个老护林员
　　他用云杉搭起一座小木屋
　　木屋旁有一座更不起眼的石磨

　　他有时引燃房屋
　　熊熊的火焰吞噬了他的视野
　　他把火种塞入石磨
　　转动的时候噼里啪啦
　　他的瞳仁里流动着年轻人的躁动

　　他说他要给过路人照明
　　他说他喜欢火爆声
　　房屋烧了他建造更大更好的
　　石磨裂了他填填补补，凑合着用

　　过路人中有修茅山术的蛇精病人
　　也有亡命的雇佣兵和风尘仆仆的卖唱人
　　老护林员搞到了一批毒品请他们吸
　　毒品的名字叫优乐美

　　吸着吸着大家都醉了
　　坐在啪啪作响的木屋旁
　　整个世界都是赭红色的
　　流动的火不是固态，液态或气态

　　身体里的血液达到了沸点
　　整个人都燃起来啦
　　即使天空飘起了雨
　　也浇不灭优乐美的亢奋

　　吸完毒品老护林员带着大家醉茶
　　他们喝宫廷和紫鹃
　　茶酽观色的夜晚
　　吸进去的是微妙的情绪
　　吐出来的是扭曲的现实

　　木屋边的河里有条放屁鱼
　　他每天边放屁边吹逼
　　后来这条河成了黄河
　　华北林区的护林员挂了
　　被过路人点燃屋子抛到火堆里

　　沿海的投机者
　　取代了内地勤勤恳恳的打工者
　　水土流失如山崩地裂
　　掩埋了老护林员的木屋

　　你想不想给你的理想烧点纸
　　想不想对着自己做错的选择嘲笑一番
　　你想不想去亚丁开一家小当铺
　　你想不想治疗人格分裂

　　火爆声再也不在
　　优乐美别想再吸
　　记住老护林员说的
　　这个世纪初
　　你们卖唱的
　　都是四流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