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浮华一世》卿本无言

17、花儿姐（2）

　　等夏可跟着小丫头来到前堂时，发现不少小厮都已经到了，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她紧跟着小丫头，也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小丫头偷偷斜瞟了一眼夏可，发现这小子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心里一阵高兴，不由自主的高昂起自己的头，迈的步子都大了些。

　　“花儿姐，都快收拾好了，您怎么来了。”一穿着青衫的大汉看到小丫头，便丢下正和他说话的人，走到小花儿面前。

　　小丫头听到男子叫的那声花儿姐，心里想着这人可算给了回面子，又偷偷看了眼夏可，发现人没有看着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本来心里的那点小兴奋瞬间都没了，连带着对面前这人也讨厌起来，也想不起刚刚她还想着这人这回有眼色，给面子了。

　　“魏政！你说的什么话，我还不能来了是吧！怎么说，你都是我管着的！你说说你手下哪个人不是我的！哼！”小丫头只觉着心中不痛快，而面前这人还傻杵着，她偷看夏可发现那人还是不知看着哪里，心中的无名火便突的冒了出来，只想着发泄出来，也不管面前的人刚刚对她还算恭敬。

　　小丫头的话一出口，大堂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原本干活的小厮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看着小丫头，那目光说不上多么友好。夏可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前面的小丫头，在她的印象中，小丫头并不是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夏可看向小丫头面前的人，那人目测身高一米九左右，胡子拉碴，长发被随意系在后面，显得有些懒散，面容刚毅，一双鹰目似乎可以穿透人，虽然隐在衣服下，夏可还是可以感受到这幅健硕的身子蕴含的力量。这人长相算不上多么帅气，可赢在硬气，这类硬汉是夏可在以往的世界极难见到的，不免便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丫头在那人面前显得有些渺小，夏可感到如果那人真要发起火来，一只手都能把小丫头治的服服帖帖的，保管小丫头气焰全无。但那人在小丫头说出那显得有些难听的话之后并没有别的反映只是低垂下了头，任由小丫头责骂。那人虽没有别的表示，那些小厮却是满面怒火，隐忍着愤怒的样子。夏可看了一圈便看出了小丫头虽是管事却没有眼前那人得人心啊。

　　“是在下的错，花儿姐莫生气。”那人看似示弱般的说着，夏可却看到那人眼中毫无波澜，他明显没有把眼前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她想这人只是不想和小丫头计较才这般作态。这在夏可面前有些虚假的作态在小丫头面前却是极其受用的，小丫头将头一扭，哼了一声便拉着身后的夏可一起绕过那人。

　　“小花儿，你这般是否过于无礼。”夏可跟上小丫头的步伐，凑到小丫头身边轻声说道。

　　“有甚无礼不无礼，那人也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奴才，我还骂不得？”小丫头听到夏可有些许指责意味的话语，本来已经下去一些的火气便又冒了起来。在她的心中，那人即便确是管着男丁的人，却也是她手下的奴才，也不过是一个奴籍之人，而夏可居然因为一个奴才指责她。她只觉心中委屈，有些怪罪夏可的不知好歹。

　　夏可说的话悄声悄语的，但小花儿才不管音量的高低，自然让旁人听了去，夏可感到那些小厮的目光瞬间更加不友好起来。夏可犹豫着想要伸手拽一下小丫头，小丫头却先一步放开了拽着夏可袖子的手，扔下了夏可，自个蹬蹬蹬的跑到了楼上，转眼间夏可眼中便失了小丫头的身影。

　　夏可愣在楼下，看着小丫头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小丫头，也不知这丫头到底又是怎么了。她只感觉这小丫头人虽小，脾气却实在不小啊。

　　夏可想了想还是准备跟上小花儿，毕竟是小丫头让他过来这里的，而且怎么说小丫头也是男丁的管事人员。然而，她才刚迈开脚就被叫住了。

　　“你这小子是想干什么！不知道姑娘们的阁楼是去不得的吗！”低声的呵责声从夏可身后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轻声议论嘲笑声。那人们可都看到了刚刚那小丫头对这小毛孩好着呢，小丫头也不知偷偷看了多少眼。原本对小丫头就有怨言的人看着小丫头走了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的怨言全全发到夏可身上，自然而然的便对夏可不友好起来。

　　夏可转过身发现叫住自己的便是那个名唤魏政的男人，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人就是小丫头给她说过的副管事，其实也就是男丁的实际管事人员。那人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板起脸训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让人感到害怕。夏可便也有这感觉，只想着这人明明生了一副凶面孔，这板起脸来着实的可怖，那小厮们却对这人这般拥护。小丫头虽任性无礼了点，但大多数时间确实是娇俏可爱的，反而让这群人如此厌恶，定是那人为人着实不错的原因。

　　“额，抱歉，我不知道阁楼是不可以......”虽感觉这人不错，这人板起脸来确实可怖吓人了些，让夏可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你就是被秋姑娘捡回来的小子？”魏政说着上下扫视着夏可，这小子浑身没有几两肉，满身伤疤，看上去便是受过虐待的主，也怪不得秋娘心善看不过去收留了去。魏政想着便收回了扫视的目光，秋娘是个心善、易心软的，那艳娘却不是，这孩儿现在能呆在这，想必也是艳娘默许了的。

　　夏可刚要开口说话，那人便继续说道：“既然花儿姐带着你，那你便跟着花儿姐，我也不给你安排旁的事宜。只是，你虽跟了花儿姐，这阁中规矩你还是需明了，其一便是男仆不得随意进出阁中二层以上，其二避让阁中美人惊鸿，即便不小心遇着也不可直视。这两条是最为重要的，尤其是后一条，其余规矩久了便明了。”

　　魏政面目冷硬，即便是说着话也不见有任何温软的迹象，但这人一向如此，阁中众人对他这作风也门清儿，也就夏可看着这严肃的样子，内心一阵怯懦，只得“恩恩”轻声应道，心里即便知这人本性不坏却也不免对这人有些惧怕，那小花儿可能有些被宠坏，脾气娇纵，在她面前却是娇俏可爱的，两相对比，她自然倾向于呆在小花儿身边。

　　魏政看那刚来的小子骨瘦如柴，姿态怯懦，面容瑟缩，只觉着这人没有一点儿男儿气，不免的有些瞧不上，眉头微蹙也不说什么，转身继续忙活去，也不理夏可。

　　“呼。”那人转身离开后，夏可便感觉周围空气似乎都充裕起来，少了些压抑感，自然也自在了些，夏可左右看了看，旁的小厮各自忙活各自的，仿若她这个人并不存在一般，可夏可发现只要她视线不小心和谁对上，那人必会瞪她一眼然后便将视线离开，似乎不屑于看她一般。

　　看来还真是惹人厌了啊。夏可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这偌大的芙蓉阁，对她友好的竟然只有艳娘、秋娘以及那娇纵惯了的小花儿。

　　看来在这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现在她也只想着今后自己该如何，这里总归不是一个久留之地。夏可左右看了看，看来这里没有她的位置，她抬头看向二楼，那小花儿脾气来的快，只是不知是否退的也快......看了许久，也不见那小花儿下来，夏可没办法，只能回后院。

　　再说那小花儿，脾气一上来便也不管不顾起来，怒气冲冲的到了二楼，发现那小丑子居然没有跟上来，心中的怒气便更大了几分，抬步就走进董萧萧在二楼给她留的房间里。快步走到床边轻轻一跳便趴在了床上，没过多久就爬了起来，小脸拧巴拧巴便皱了起来，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门边，踌躇了一会还是侧耳趴在了门上，听了会也没听见脚步声，感到生气的同时又有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只想跑下去找到那小丑子狠狠地说上一顿，但心里想了想还是蹲在了门边“哼，就等你一会儿。”小丫头小声的说着，如果这小丑子上来了我就原谅他了。

　　当然，最后，这小花儿还是没能等到夏可，不过等到了董萧萧房中伺候的丫头——秋霜。秋霜看上去十三四的样子，她六岁的时候被嗜赌的父亲卖入了芙蓉阁，被当时的管事嬷嬷配给了还是阁中姑娘的董萧萧，跟在董萧萧身边也这么些年了，念着旧情，董萧萧一直把她放在身边，视作心腹，不曾让其挂牌出去接客。

　　秋霜领着小花儿到了董萧萧的门前便让小花儿自己进去。

　　小花儿推门走进董萧萧的屋内那一刻便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气味，只是本能的便有些不喜欢这气味。小花儿看到董萧萧侧卧在房中软榻上，手中捏着一颗葡萄，神色晦暗不明，小花儿想到昨日的莽撞心中也是一阵恐惧，低下头，双手不知所措的交错着。

　　董萧萧也不急着说话，就那样看着小花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细细的看着小花儿，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小花儿的脸上，神色愈发晦暗不明。

　　久久听不到董萧萧说话，小花儿心中更是忐忑，眼中竟已有些雾蒙蒙。董萧萧放下还未放入口中的葡萄，拍了拍双手，坐了起来，脸上勾起一丝笑意，对着小花儿说道：“花儿，过来吧。”

　　小花儿听到董萧萧的话，顿了会，还是走到了董萧萧身边。董萧萧伸手拉着小花儿便把小花儿拉到了身上，手轻轻拍了拍小花儿。

　　“花儿，妈妈对你如何？”董萧萧微眯着眼，将小花儿放到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自然是极好的。”小花儿年龄毕竟小，感到董萧萧对她的温柔，自然心中便放松下来了。

　　“那便是了，花儿，妈妈以为你是最了解妈妈的，你说呢？”

　　“当然，小花儿自然是最了解妈妈的！”那小丫头说着便抓住了董萧萧轻拍她身体的手。

　　“花儿，昨日那事，你也不要害怕，你是知道妈妈的，惊鸿就是妈妈的命，你带那陌生人让他见了惊鸿的面容，那不是要了妈妈的命吗？你可知昨日妈妈辗转难眠，只想着妈妈的命被旁人觊觎了去！”董萧萧任由小花儿抓住自己的手，只是在说起惊鸿的时候，怀抱着小花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不过顷刻间便恢复了正常。

　　“是......是小花儿的错。”小花儿也知道昨天是自己鲁莽了，惊鸿对董萧萧的重要性她是知道的，就连她自己其实也未曾见过惊鸿几面，然而昨天她居然就那样一时兴奋，一是莽撞就让惊鸿的面容被夏可看了去，她自己也是后悔万分的。

　　“花儿知错便好，那人小花儿作何处置？”董萧萧抽出被小花儿握着的手，捻起一颗葡萄，送到小花儿的嘴边。

　　“那人......他......他其实也并未看清惊鸿姐姐的面容，花儿已让他负责劈柴，烧水，妈妈便饶了他吧。”小花儿知道董萧萧是什么意思，所以看过惊鸿的面容的人总是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消失了，曾经董萧萧也问过她这番话，当时她说的好像是“只要妈妈开心就好。”而董萧萧开心的后果就是她再也见不到那些人。对夏可，不得不说的是小花儿确实有着不同于别人的感情，自她有记忆以来，不曾有同龄人陪在她身边，当初见着这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人心中自然是有着别样的情感，只想有人陪着自己，不由自主的便护着了夏可。

　　“既然小花儿都这样说了，妈妈也不强求，随你吧。”董萧萧听小花儿这样说，面上便露出了几分不愉，不过她也不说什么，一个小子而已，总归不会翻上天的。

　　“啊！谢谢妈妈~”小花儿高兴的抱紧了董萧萧的腰，并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

　　“既无事，你便退下吧。”董萧萧看小花儿蹭够了，便松开了手，让小花儿自己起身。

　　小花儿高兴的走向在门口，在转身关门的时候，还对着董萧萧可爱的笑了下，董萧萧摆摆手，也不说什么。随着门的关闭，董萧萧的面容瞬间沉寂下来。

　　呵，不过是个小子。

　　“终究不随我......”董萧萧轻轻呢喃，泄愤般将那盘葡萄掀了去，看着散落一地的葡萄，用脚捻了捻，看着紫色的汁液迸溅出来，心中总算是安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