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3章 更深露重断人肠 天下第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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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会——南溟会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总堂。东堂负责搜集江湖上的各式情报，堂主为玉面修罗易清扬，据说但凡是发生过的事情，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东堂必定能最大限度的将情报挖掘出来；西堂主要负责南溟会的行动，堂主旋影手毕虎，性格古怪，武艺深不可测，据说当初选堂主比武之时，在两个时辰内力挫南溟会六大长老，从此声名大噪；南堂负责惩戒教中违犯教规的弟子，堂主铁面潘庭；至于北堂，从没人见过北堂堂主海非思的真面目，道听途说，北堂集中了南溟会的中坚力量，就连教主，都对这个堂主言听计从。
正午时分，轩辕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凛负手站立门前，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人，眉宇间阴霾一片。
那人一脸的麻子，浑身脏污破烂，摊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哈？你还不明白，我可是在好心帮你。”
“毕虎，你会这么好心？”一旁的古择道。
毕虎玩弄着手里的竹棍，道：“凶手就在那里，抓不抓随你，我们南溟会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内你若是按兵不动，就别怪我们抢了头功。”
古择乍听这话，气便不打一处来，闷声道：“哼！你不要嚣张，只要大人出马，必定不会输给你们南溟会的！”
众所周知，南溟会与轩辕门向来水火不容，这毕虎也是个奇怪之人，只要轩辕门出了什么事，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他就会出现，与轩辕门抢着办案，有几次甚至赶在轩辕门前面将犯人逮着，而后又大摇大摆的带着人犯前来耀武扬威，耻笑轩辕门尽是些酒囊饭袋。
最令人气闷的是，刚巧这几次，周凛都因公外出。
毕虎不置可否的笑笑，“如何决断，随便你，不过我想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必定只是些拍马奉承的货色，线索摆在这儿了，你看着办吧。”说罢大笑几声带人离开了。
古择凑过去，看到周凛手上的字条，脸色一变道：“大人，这毕虎好生狡猾，他明明知道这蛟颖府是太……”
周凛抬手打断他，“不论如何，我们定要将凶手擒拿。”
古择急道：“可是，这样一来却中了南溟会的计了。”
周凛道：“如果放任不理，他南溟会自有办法捉拿凶手，此后我轩辕门更会威严扫地。无妨，此事经由皇上御批，皇上若是不允，自会通报，你只管交代弟兄们准备下去。拿这张字条给郡主，她定会前来。”
“可是大人，这会有危险。”
“无妨，郡主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我曾经答应过她的。”
周凛捏紧拳头看着日正当头，他知道明日会有一场恶战，关乎名誉，关乎他这一身锦袍，更关乎整个轩辕门的荣辱。
夜，静谧无声。
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星辰点缀着墨蓝的天空，抬头可以细数北斗星忽明忽暗的灵闪，空气里弥漫着尘埃的细微呛鼻气味，偶尔传来狗吠猫叫，打破了夏夜梦幻般的安逸，就连平日里听惯了的虫鸣蛙叫，此刻却显得如此烦躁不堪入耳。
又是聚雅小筑二楼，齐皓雪一行人端坐在椅子上，心中却如擂鼓阵阵。
皓雪看着灯火跳跃的街市，预感今夜必定是一个不平夜。
雅琪在耳边低语：“郡主，不是设了几晚的局都没成功么？怎么周大人还会故技重施？”
她摇头道：“静观其变。”
她知道，周凛必定是有完全把握，否则不可能如此胸有成竹，还特地叫她和白凝珲一起来。她转过头，白凝珲安静的坐在身边闭目沉思。
忽然一阵急躁的狗吠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自四路八方传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身着轩辕门统一深红劲装的衙役纷纷倾巢而出，有秩序地朝声音的方向涌去，皓雪细细数了数，竟不少于百人，这么多人同时出发，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却听不见其他多余的杂音，此等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走吧！”白凝珲站了起来，镇定自若的看了她一眼。
众人便在古择和其他几名的衙役带领下跟了上去。还未追到前方，就听见兵器交接的乒乓声，隐约还听见一个颇具英气的女声娇喝。不一会儿又是一阵躁动声和一阵阵刺耳尖利的嘶叫，似男似女，竟听不得不甚分明。
“那人现身了。”白凝珲嘴角一勾，双目放光，追了上去。
打斗声一直持续，李雅琪和张念娇分别捏紧了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前方衙役围成里外三圈，刀光剑影之间，忽的自圈中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在笑，笑声透着轻蔑嬉戏之意，渗入骨髓，听着头皮发麻。接着又是周凛的怒喝。青光一闪，有人至圈中跃了出去。包围圈迅速散开，朝青影的地方追去。
皓雪跟在众人身后嘟囔着，拼命追赶着前方的大部队。雅琪和念娇为了保护她也配合她的步伐，她正郁闷自己成了拖油瓶，忽然身体一轻，有人拦腰将她抱住，头顶上温润的声音飘忽空灵：“别急，我带着你。”
皓雪应了一声，抱紧了他，感到凉风拂面，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吹得很远。
众衙役追至一府邸停下，白凝珲轻轻松开皓雪，她赶紧走上前抓住一深红劲装的男子，“秦屏！怎么样了？看见犯人的脸没？”
秦屏喘着粗气，火把映着他五官分明的脸，掺杂着些许矛盾的兴奋和焦虑，“郡主，凶手跃进了蛟颖府，我们的人已将院子四周都包围起来，现在那凶手定然成了瓮中之鳖。天太黑，那人又围了斗篷所以看不清楚。”
皓雪抬头朝那面烙着“蛟颖府”三个大字金碧辉煌的门匾看去，在两旁大红灯笼的辉映下忽明忽亮，竟在这夏夜里让人隐隐感到一丝冷洌的微寒。
“这里，乃是太子的别馆。”白凝珲背着月光，仰起的侧脸半隐在阴影里。
周凛指挥着部分衙役守在门口，遣古择上前叫门，拍了一会儿，那扇朱红的铜门缓缓开启，厚重如同声音低哑的老者，门前的地砖也随之投下渐宽的暗黄色影子。
一中年男子自那高高的门槛迈了出来，身后跟了数名仆役。
“小人是蛟颖府的总管成束，这么晚了，不知各位大人在蛟颖府门前有何贵干？”中年男子精锐的眼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周凛身上。
皓雪这才发现在众多红衣衙役中，竟有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子，此刻正注视着周凛，眼里饱含深意，她似乎发现有人在看她，转过脸来对着皓雪笑了笑。这女子虽不算十分美丽，但却英姿飒爽，高挑挺拔，自有一番不让须眉的凛冽气质，即使站在一群男人中间也毫不寒碜。
古择道：“成总管，轩辕门正全力缉捕在逃的犯人，我们看见他进入蛟颖府，请行个方便让我等入府搜查。”
“这个，请大人见谅，太子殿下吩咐了，任何人没有他的吩咐不得擅进，小人也是按太子的吩咐办事，请众位大人讨了太子的手令再来吧。”成束面对轩辕门一干脸色凝重的衙役面无惧色，回答得不卑不亢。
“哼！你一个管家竟敢阻挡轩辕门执行公务么？”古择冷声道，周凛目光深沉直视开了一半门的内院，丝毫不着急。
皓雪走过去悄声道：“喂，你都不怕犯人逃掉的吗？”
他没看皓雪，眼里的墨色更浓，“他逃不掉的。”
古择和成束纠缠了许久，成束还是严把大门，仆役也都挡在门口，周凛嗤笑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亮在成束面前：“尔等如若再阻扰办案，一并带回轩辕门！”
成束和仆役看见金牌脸色一变，忙跪地俯身高喊“万岁万万岁！”
周凛目不斜视的带领众人踏进蛟颖府。
借着灯笼火把的辉映，只见府内亭台楼阁参差交错，廊房婉转作为陪衬，其他庭院景观依地势而建，包括许多小石块拼叠合成的假山峰峦；自然曲折、高低起伏的水池；疏密相间，形态天然的花木。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尊贵和品味。
夜凉如水，微风吹得皓雪一身鸡皮疙瘩，她来回踱步，却看见墙角的花圃里姹紫嫣红，在昏暗的火光下摇曳生姿，走近一看，竟全是各色成株的虞美人。
“大人，蛟颖府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成束道，倨傲的抬起头，迎上周凛威慑的目光，下意识的震了一下，却不甘心输了他太子府管家的气势，依旧挺直了背脊。
皓雪打量了这群人，除了一般的杂役丫鬟之类的，其余都是些容貌姣好的少年少女，不下十人，都穿着中衣，一脸睡意。
周凛沉了眼，走到人群前方，扬声道：“今晚有谁出过这蛟颖府？”
少年男女低着头，窃窃私语，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应答。
周凛沉声道：“如果没人承认，那今晚蛟颖府所有人都得回轩辕门接受审查。”
成束见势不妙，赶紧道：“大人，今晚确实无人外出，小人可以作证。”
周凛冷哼道：“怕是出去也未必从门而出吧，成管家，你将所有人的鞋子都带上来。”
成束看了周凛一眼，虽有疑惑和犹豫，却还是去办了。
念娇不明所以，“郡主，周大人为何要他们的鞋子？”
轩辕门众衙役神情严肃，皓雪耸耸肩走到假山旁的水池上坐下道：“你还记得今夜的设伏点，也就是那条青岚街的路面有什么不同吗？”
念娇摇摇头，皓雪伸手揽了一手的池水，冰凉的水透过指缝又滑了下去，跌进黑洞洞的池里又溅起几滴水珠，短暂的挣扎后还是落回源流，与原来的池水混成一体，明明没有多深的水池，失了光，却如此的暗不见底。
皓雪反复拨弄着水，让这冰透的冷意袭遍全身，“近来官府正拆迁青岚街一带的商铺，改建成新的商业街区，要把路面拓宽，到处在翻新路面呢。”
“这跟大人要鞋子有什么关联么？”雅琪也问。
“当然，因为青岚街路面的泥土有特别之处。”白凝珲坐在皓雪身边，温和一笑，琥珀色的瞳仁映着池水波光涟漪，似要浮出一层冰魄来。
皓雪道：“没错，青岚街原来一到了晚上就是全皇都最负盛名的夜市，在夜市里最大的买卖就是小吃。你们想想看，如果一条街成年累月的做小吃生意，那么路面状况会变成什么样？”
雅琪想了想，眼神一亮：“青岚街的泥土必定乌黑油腻，肮脏不堪。”
皓雪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果然孺子可教。”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听念娇恍然大悟道：“周大人之所以要看他们的鞋子，就是为了看鞋底有没有沾上青岚街的泥土么？”
“对，刚才凶手跟衙役在青岚街曾发生过打斗，他的鞋底必定沾有那里的泥土。”皓雪叫秦屏过来，在耳边吩咐了他几句，他点点头就去办了。
成束带来了众人的鞋子，周凛一一细心查看，最后将三双鞋底沾了黑土的鞋子抽了出来道：“这三双都是谁的鞋？”
成束眼神一晃，走过去对一名少女和两名少年说了什么，那三人往前一站。周凛走到三人面前，却不说话，无声的注视反倒增添了一份严峻的压迫感，那少女像是害怕，竟低低啜泣起来。其他两名男子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两名男子站在火光下，可见白皙的面庞毫无血色，左边的那名凤眼薄唇的纤瘦男子，皮肤更是近乎透明，依稀可见皮下的血管。
“郡主，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嬴弱的男子，简直比女子还窈窕。”念娇在耳边轻声道。
皓雪走到男子身边细细观察，心想这传言果然不错，太子好这口，豢养姬妾还嫌不够，竟公然养起了男宠，无怪乎朝野上下一片怨声载道了。
“大人，郡主叫我带这个给您。”秦屏带着几名衙役抬了一桶清水和几个木盆，放在地上。
周凛眼底拂过一丝笑意，道：“将这三人的鞋浸入水中。”
秦屏和衙役照办了，周凛接过火把，凑近水盆，三盆水里有两盆水面浮起了油圈。周凛命鞋子上没有浮起油圈的男子退下，对剩下两人道：“你们二人都去过青岚街？”
那名女子不住颤抖，抽泣道：“大人冤枉啊，我、我傍晚曾路过那里。”
周凛眼中精光一闪，又问剩下那名面无血色的男子：“你呢？”
男子嚅嚅唇，道：“我也去过，不过是在白天。”他这一开口倒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那声音竟比女子的还悦耳动听，尤其在这空荡深寂的夜晚，脆如黄莺。
周凛走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
忽见一人大步流星至敞开的大门中走进来，衣袂翩翩，宽大的袖袍张牙舞爪，迎风招展，比这夜色更深的是他的衣色，青黑之间却见衣料边缘的金丝绣纹，双袖分别绣着两只蟠龙，耀着金光，些许的晃眼。
皓雪翻翻白眼偷偷道：“切，低调的风骚。”
周凛上前单膝下跪施礼，“太子殿下，周某正在府上办案，惊扰之处还请见谅。”
太子哼了一声，绕过他，走到男子面前，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有没有被吓着？”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咂舌，尽管听说太子龙阳之好，但如此公然施宠却也有违这世道的伦理章法，男子面色一红，低声道：“不碍事的，雨池很好。”
皓雪一拍脑门，挠挠头不情愿的走上来行礼道：“皓雪见过太子殿下。”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冷声道：“你就是那嘉宁王老夫子的女儿？”
皓雪一愣，这小子好没辈分，居然就这样称呼他的皇叔，不悦。细细看他，这人虽比不上宫旋的儒雅俊朗，宫晓的阳光帅气，却自有他的风采，眉目分明，五官立体，尤其是那个象征男人味的双下巴，给这张颇具英气的脸增添了几分光彩。
宫战粗略打量皓雪几眼就扭开头道：“周凛！你别以为父皇给了你权利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蛟颖府放肆！你只不过是轩辕门的一只叫得比较响的狗，是狗就该好好守着你轩辕门，何故跑来我府内撒野！”
众衙役听了他这话义愤难平，秦屏更是憋红了圆圆的脸盘捏紧了拳头像要冲上去煽太子一巴掌似的。
当事人周凛面无表情，波澜不惊道：“属下秉公执法，希望太子殿下配合，开膛手一案皇上也十分重视，希望轩辕门今早破案，还一方平安。”
“你少拿父皇压我！就算是父皇在这儿本太子也不怕！”太子双目如炬，瞪着周凛雕像般从容镇定的脸，似要喷出火来。
“那好，太子也不必心急，属下也没说这开膛手就是太子殿下的人，毕竟一双鞋还证明不了什么，如果太子想还他俩清白，不防配合属下，早些结束调查。”周凛说完，不理会他的回复，命人取了两把琵琶，让女子和雨池演奏，完毕后又反复观察了两人的手。眸色一沉，攥住雨池的手腕道：“原来竟是你。”
太子宫战哼了一声上来扯来周凛，怒道：“这算什么？这能证明什么？不过是弹琵琶，我这蛟颖府里随便一人都会！”太子虽然高声辩白，但脸色却已不自然。
周凛嘴角一勾，从古择手中接过一样物事，摊开在雨池面前，一股浓烈的花香弥散开来，奔放热烈，游曳在整个中庭里，道：“雨池，这个香囊你可认识？”
皓雪看向白凝珲，他垂下眼睫道：“栎颜花。”
雨池顿时脸色铁青，跌跌撞撞向后倒去，“不！不！怎么还有这种花！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都……”
“来人！将他拿下！”周凛吩咐道，众衙役围上前，就要将他制住，他却突然尖厉的笑了起来，那声音锐利如刀，听得众人鸡皮疙瘩又起，这分明是刚才在青岚街听到的声音。
不知怎么回事，看似柔弱的雨池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眸通红泛着血丝，动作敏捷胜过豹魑，躲开了衙役的追捕不断的冲击着严密的包围圈。
只听一个女声道：“别放走他！”
红色倩影一掠而过，与雨池纠缠起来，刚才周凛身边的那名女子手持银链，银光过处凌厉非常。
“住手！不许碰他！”太子见雨池被困，一脸焦急，就要上前阻止。
“太子请不要妨碍轩辕门缉拿要犯！”周凛制住太子欲往前的身体，“希望此事就此了结，如果太子执意保他，圣颜大怒，殿下只怕也难辞其咎！”
“滚开！今天我不会让你带走池！除非我死！”太子拼了命想摆脱周凛，奈何周凛武功远胜于他，他平日倨傲，贪图享乐，疏于练武，如果不是周凛存心让步，他未必能完好的站在这里。
“混账！给本太子滚开！”
争执间，雨池被女子的银链锁住双脚跌倒在地，头不慎磕破，溅了几滴猩红。
“雨池！”太子还想上前，却又被周凛阻拦，他恶狠狠的瞪着周凛道：“你休想带走他，就算你告诉父皇我也不怕，顶多这太子头衔拱手让人罢了！哼！”
周凛道：“属下今日将他押解回轩辕门，若是太子有什么不满，可以向皇上禀明，只是这人我今晚一定得带走。”
“你！”太子气急，揪着周凛的衣领道：“周凛！我都已经如此说了，你还要我如何？”
“殿下！”
雨池从地上坐起，苍白的脸更添几分担忧，此刻恢复清明的眼里却溢满了无奈和柔情：“不要！不可以为了我放弃！”
太子浑身一震，转头过去。
“战，此生有你，足矣。”他凄美一笑，近乎透明的脸似乎披了一层淡黄的轻纱，虚无缥缈。
月至中天，秀雅的脸在这琥珀色的残魄中带着几分决绝，几分不舍。
“池！不要！”宫战大吼，飞身上前，却是晚了一步，白光一闪，雨池细腻的脖颈顿时掠过一道狭长的红色血痕，犹如静穆雪山上的一道虹，那道虹喷薄出无数红色的露珠，撒在宫战迎上的墨色衣襟。
“池！你好傻！你好傻！”宫战将他手里已然染上一道刺目猩红的柳叶镖扔开，布满血丝的眼里酝酿着野兽般的苍凉，像失去了伴侣的雄狼，凄厉的呼唤着雨池的名字。
怀里人儿那淡粉色的衣襟早已化开一圈圈浓浓的红墨，一层又一层，染在宫战的外袍上，本就漆黑如夜的衣色，透着些许湿濡的暗红，在焰色大红灯笼的映衬下，鬼魅而又凄凉。地上的一滩暗红的血迹自那分不清是红还是黑的衣料下延伸……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3章 更深露重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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