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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7章 北方佳人争清辉 正所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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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对于近日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件,轩辕门以及官府严令禁止消息外泄,但就在大家为了连环案焦头烂额的时候,传闻还是不胫而走,搞得人尽皆知,于是整个皇都陷入了恐慌和不安中,百姓人人自危,家里有女儿的都赶紧藏起来足不出户,生怕成了下一个刀下亡魂。
说书的更加没有错过这个好素材,天花乱坠的又给这老外添油加醋渲染了一番,于是,这个本就隐晦莫测的武陵开膛手便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皇都最大的新闻,除了连环杀人案之外,还有一事。
皇都四少之一,最风流成性的高濬曦居然转性了,不再流连风月,杜绝女色,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说书的少了题材,逢人便说,高公子有天喝醉的时候,恰逢天女降临,度他成人,还在他身上画下了神符,从此这嚣张跋扈的荒唐恶少,被感化修养心性。
有目击者称,高公子肚子上的神符,呈现出半人半猪的图形,双耳肥厚,手持九齿兵耙,疑是天降神兵,猪仙图案下写着一行字——年轻人要自爱啊!
于是乎,众人津津乐道。
正午刚过,知了在屋外吱吱叫,热烈的释放它们短暂生命的交响曲。轩辕门笼罩着一股憋闷的气氛,正厅围坐了包括皓雪在内的许多人,本就炎热的天气,空气似乎凝结不动,间或一阵凉风吹来,才感到迎面的暂时舒爽。
“目前死者已经增加到了六人,除前段时间的杜韵灵,昨日,在上林街的巷子里又发现一具女尸,经家属辨认,死者乃是城东林员外的独女,林梓欣。”
周凛背着手站在大堂中央,语气颇为不悦,想来轩辕门尚属头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竟屡屡在他天下第一门的眼皮底下作案。
不过,有一个人在暗自窃喜。
如此棘手的案件,引起了皇帝的重视,下令白凝珲协助轩辕门调查。
“周凛,跟在座的各位说一下被害者的主要情况吧。”
正厅首座的曲项杰,声如洪钟,面仪威严。
周凛颔首,“经过初步探查,发现凶手的作案目标具有如下特征:第一,被害者均为妙龄少女,面容姣好,非富即贵;第二,被害者均被凶手开膛剖尸,手段十分残忍;第三,凶手的作案时间为子时至寅时之间,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只在夜间行动;第四,经我现场勘察,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足迹,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起连环案件系同一人所为。”
一身白衣如仙的白凝珲端起茶杯,敛着眼轻啜了一口,静静的沉思。似乎案件的瓶颈和憋闷的天气并未影响到他,他像是隔绝了周围的热气,犹自活在一片宁静恬淡之中。
曲项杰点点头,“那目前可有嫌疑人?”
“除方琢礼一案外尚未发现其他嫌疑人,不过我认为此事与方琢礼被杀案有关,据杜韵灵的贴身丫鬟供述,在杜韵灵被杀之前,她曾经在方琢礼的玉器店买过一支白玉云燕簪,但是在杜韵灵的身上并未发现这支簪子,事发不到两日,方琢礼就被人发现自缢于卧房内,经郡主查看,确定此人乃他杀,我想这两起案子之间一定有些什么联系。”
皓雪一言不发,曲项杰转向她,“郡主是否有了新发现?”
皓雪点点头,“周大人的看法我部分同意,经我查验,发现包括杜韵灵在内的六名受害者,至少是被两名凶手所杀。”
有人拆台,周凛眼色一沉,不动声色,虽然他已经不再反对女子进入轩辕门,但对于皓雪一行人的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
曲项杰又道:“郡主如何得之?”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是对周大人的验断有任何异议,而是觉得,此案不简单。”皓雪礼貌性的朝周凛一笑,她可不是故意的,“我想,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请君入瓮。”
曲项杰道:“郡主的意思是?”
皓雪道:“就现在的形势看,这位武陵的开膛手还在搜寻下一个目标,他疯狂的行为在还未得到纾解时是不会轻易洗手不干的,所以,我的提议是——放诱饵。”
“诱饵?郡主的意思是,我们派人扮作少女,引诱凶手,再埋伏起来将他一网打尽?”周凛看着她,若有所思。
“对,正是此意,不过嘛,派人扮就不必了,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呀!”皓雪嫣然一笑,在曲项杰面前俏皮的转了一圈指着自己鼻子。
“什么?!”
两个字从各个方向砸来,曲项杰和周凛惊了,念娇和雅琪急了,白凝珲看着她,像朵花儿似的淡淡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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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聚雅小筑二楼临街的长椅上,围坐着几位年轻男女。夜已深,喧闹的街市熄灯沉睡。
“郡主,你说这守株待兔有用吗?”张念娇手握蛇皮鞭,在皓雪耳边悄声说道。
皓雪靠在栏杆上,垂着眼睛,近日为查案奔波,有些疲累,幽幽道:“我也不知道,快子时了,要是那凶手还要继续犯案的话,他一定会耐不住寂寞出来的。最近街上夜晚出行的人少之又少,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切,等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动静。”念娇咕哝,不一会儿眼睛一亮,朝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正在做龟速运动的桃红色高挑身影努努嘴,幸灾乐祸道:“唉,这小子遇到你,不知道是福是祸哦!”
大伙顺着方向看过去,笑得肚子都抽了。
“哈哈!谁叫他不让我去的?这下活该了吧!”
不知那人是不是听见有人在这里窃窃私语,猛地一抬头朝那笑得最大声的少女狠狠瞪了一眼。
让嘉宁王的宝贝独苗齐皓雪做诱饵?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危难时刻,当然有人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当然,其中不排除赎罪的负罪感。
“喂!我说高小姐,你敬业点好不好,多走几圈啊,要故作娇羞小鸟依人哦,不然犯人怎么能上钩呢?”
皓雪掀开竹帘探出头嬉皮笑脸,周围一阵窸窸窣窣压抑的闷笑,被一个颇具威严的咳嗽声给压了下去。
“齐皓雪!”
那人咬牙切齿快步走来。透过月光,那张隐怒的面容略施粉黛,艳若桃李,如墨的长发被绾成髻,云鬓高耸。一身的桃红色长裙及地拖曳,只是高人一等的身材和粗鲁僵硬的步伐失了几分美感。
皓雪赶紧摆着手制止他,“哎!你任务还没完成呢,好好在那儿待着。”
那人郁闷地剜她一眼,提着碍事的裙子又朝街口走去。
众人看着他磕磕绊绊的背影,笑倒。
看似安静的四周,埋伏了轩辕门的人,白凝珲静静的坐在圆桌旁,对着周凛那张千年寒冰脸,悠然自得的抚摸他的玉笛。
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路边的羊蹄甲花瓣随风摇落,透过竹帘的花香沁了进来,却无法遮盖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檀香,月光成了最好的媒介,将他飘逸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皓雪手中一直来回摩挲着一个淡粉色的香囊,半晌,抬头道:“白状元,听说你对花卉颇有研究,我想知道这种香味的香囊取自哪种花?”
白凝珲穿了一身墨蓝的衣衫,昏暗的光线下皓雪看不清他伸出来的手,只觉得触到了一片冰凉,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听到他低低的笑声,这才后知后觉的将香囊放在他手上。
白凝珲将香囊凑近鼻端轻嗅,道:“卡释国传来的香料,名叫栎颜花,该花只开春秋两季,花期很短,所以花农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采下,再用特质的方法研磨成花沫配成香粉,在我国这种香粉不是很多,价格也较一般香料贵上几倍,普通人家是买不起的。”
皓雪了然,“是这样,怪不得了。”
“莫非这香囊与此案有什么关联?”近日的朝夕相处,白凝珲见识过了眼前这位少女检验尸身的本事,不由得刮目相看,见她一直关注这个香囊,便知道这里面必定有什么隐情。
皓雪刚要回答,却被周凛沉声打断,众人赶紧朝街上看了过去,百米开外,高濬曦正跟一名男子争执,衙役扮成的更夫走上前假装劝架了解情况,劝着劝着就见高濬曦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跌滚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赶紧跑走了。事后衙役来报,说那人刚从妓院里出来,看见有这样一绝色女子站在路边,还以为又是在路边接客的,于是就上前搭讪问人家出价多少,高濬曦怒骂之,他死缠烂打的贴了过去,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众人再次大笑,折腾了一夜,困于守株待兔无用,皆有些气馁。
谁知第二日,案情出现了大逆转。
正午,轩辕门。
齐皓雪等人刚到门口,就看见台阶上下围坐了一堆乞丐,乞丐们衣衫褴褛,斜的歪的或依靠在墙上或坐在地上,更有甚者直接躺着呼呼大睡,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非泛泛之辈,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成帮结队,一个个虽蓬头垢面却目露精光,神色泰然。
乞丐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病恹恹躺的躺歪的歪,众人只好小心翼翼的越过他们。皓雪提着裙子已经走的很小心,却还是被那些人横伸出的一脚险些绊了个踉跄,身后的念娇还来不及开骂,她便被人从后头抱了起来。
“碍事!”
高濬曦沉着脸哼了一声,揽着她的腰点地而起,腾空飞了进去。
厅里坐满了人,白凝珲和宫薇皆在位上,宫薇见她,连忙招手让她过去。
周凛立在堂中央,手里握着一支白玉簪子,脸色僵硬的注视着眼前像块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的乞丐道:“毕虎,你这是什么意思?”
壁虎?这名字有性格,皓雪不由得仔细端详起这个人来。壁虎这名字取得还真挺形象的,先不说他那柔软如蛇的腰肢,近似于爬行动物的身体线条,就他这灰不溜秋的肤色,说好听点就是古铜色的健康肌肤,难听点就是一个月没洗澡。凝结的长发麻花似的极具艺术美感垂下几根柳树般的丝绦,隐藏在“柳条”后面,若隐若现的麻子脸上,一双犀利的眼睛为这张印象派的脸点缀了闪亮的一笔。
毕虎道:“喏,这支白玉簪子不是杜镇海那老匹夫的二女儿被害当天丢失的吗?你们轩辕门花了三天都没找到,我们南溟会只用了一天半,这次你可服了?”感受到皓雪赤裸裸的目光,他倏地斜了一眼过来,对外边的乞丐命令道:“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名小乞丐带着一名身穿浅绿色长衫的男子走进内堂,那男子一直低着头,被推搡着前进。
念娇双眼一亮,走上前指着那名青衣少年叫道:“哎?你不是那天在酒楼的……”
男子听闻抬起头来,不是那天在鉴宝大会上因为皓雪的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拍手叫好的少年是谁?
那人扫了众人一眼,眼珠转了转,神色有异低下头。
周凛道:“你说的就是他?”
“不错。南溟会动用了全城的兄弟寻找这二人下落,终于在他们将要逃出城的时候逮住了弟弟,他也交代了事情的全部,我想还是交由你们这些正派比较好。”毕虎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到少年的面前道:“刘伶,你把在南溟会的话跟这位周大人再说一遍。”
叫刘伶的少年神情复杂,偷偷瞥一眼周凛,捏紧衣摆嘴唇蠕动几下开口道:“杀害杜韵灵和方琢礼的凶手——是我,那支白玉云燕簪,也是我拿的。”
“什么?怎么可能是你!”
秦屏莫名其妙的瞪着他,又转过脸看皓雪,皓雪摇摇头示意他先静观其变。
堂下抽气声一片,周凛更是将锐利的双眸锁在他身上,沉声道:“你杀害杜韵灵的动机?”
刘伶低着头,“因为,因为那天杜小姐在鉴宝大会上侮辱斯文,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学子,我这人向来自负,一时气不过,追她至一僻静的巷子里,见那支白玉云燕簪做工精美,嫉恨之下又生了贪念,才狠心下的杀手。”
周凛又道:“那你是用何种凶器杀害死者的?”
“这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她的后脑勺砸过去了。她当时就已经气绝身亡,我觉得这还不能解我的心头之很,才……才又把她给剖尸了的。”刘伶说话断断续续,捏紧衣摆的手指关节泛白。
周凛道:“剖尸的是何种利器?”
“这个……”刘伶咬着唇眼神游移不定,半晌才道:“乃是一把菜刀。”
“郡主,这人在说瞎话。”念娇贴在皓雪耳边道。
高濬曦纳闷,“难道不是?”。
皓雪神秘一笑:“你们等着看吧。”
“你可知武陵律法中,替他人代罪会受到何种处罚?”周凛走到他跟前,俯视眼前这个还不及他肩膀的娇小少年。
“我……大人!小人正是凶手,求大人依法惩处,小人必定毫无怨言!”刘伶脸色苍白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凛洞悉一切的目光。
局面僵持不下,这时门口守卫的衙役快步跑进来报:“大人,门外又有人来投案自首了!”。
周凛嘴角一挑,像是预先已经知道那人会来似的,“投何案?”
“杜韵灵以及方琢礼一案。”
又来了个认罪伏法主动坦白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向门口张望,衙役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却是鉴宝大会那天坐在刘伶身边那位冷静的男子。他看见僵立在一旁躲躲闪闪的刘伶,脸色一变,疾步上前甩了他一耳光。喝骂:“混账!谁让你来这儿的!”
“哥!”刘伶捂着发红的脸哭喊道,“不值得的!不值得的!人是我杀的!你快回去!回去呀!”
“你这死心眼的孩子!”男子将他推至一边,大步上前突地跪下来道:“大人!草民乃是刘伶的哥哥刘鑫。您要抓就抓我吧!杀死杜韵灵和方琢礼的都是我!此事与我弟弟无关,他只是来替我顶罪,请大人明察!”
“哥!不要!”刘伶连滚带爬来到刘鑫身边扯着他的衣服哭道:“大人!人都是我杀的!是我!不关我兄长的事,他是为了维护我才这么说的!大人快将小人羁押,择日问斩吧!小人定无怨言!”
“你这呆子!”刘鑫又甩了他一耳光,他嘴角渗出血渍,刘鑫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咬着牙别开脸郑重的对周凛说:“大人!小人还存着杀害方琢礼的凶器,就是这条腰带。那日小人便是用这条带子将方掌柜勒死后逃逸的。”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条褐色的腰带。
“不!大人!这条腰带是我的!”刘伶抢过腰带喊道。
两人就这么一言我一语的争抢,哭着喊着要当凶手。
周凛闷声道:“轩辕门不是尔等哭闹之地,你俩若是再哭喊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听了赶紧住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皓雪叹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蹲下,“你们两个,没一个是凶手。”
说完这话,顿时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斜射了过来,看过去,只见毕虎神色坦然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的眼神总存在着说不清楚的……敌意?
两人皆是茫然,刘伶早就哭花了脸,张着嘴说不出话,刘鑫倒是还有些冷静,凝视皓雪半晌,道:“你是……”
皓雪笑眯眯的说:“我是郡主呀,坐在我旁边的是公主,只有你说实话,我才能帮得了你呢!”
他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正犹豫着要不要和盘托出。
皓雪却开口道:“刘伶,你是以为哥哥杀了方琢礼才来投案替你哥哥背黑锅的吧?”
“这……”刘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皓雪又对一旁同样表情的刘鑫道:“而你,刘鑫,是以为刘伶杀了杜韵灵,你自己杀了方琢礼才来投案,包揽两项杀人罪名的,对吗?”
“郡主,你……”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其实很简单,周大人在问到刘伶杀死杜韵灵是何种凶器的时候,刘伶说是石头,其实不然,真正的凶器是一根长形的钝器,而剖尸的利器更不是菜刀,而是斧子。刘伶连基本的作案凶器都说错了,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想必刘伶只是道听途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皓雪说完,刘伶恍然大悟的咬着唇,歉然的看着他哥哥。
见他们的反应如预料之中,皓雪继续道:“我推测,刘鑫从方家回来后慌张的带着刘伶逃走,加之方琢礼被害的第二天,刘鑫的种种反常举动,让本来就敏感的刘伶以为方琢礼定然为你所杀。虽然我不了解你兄弟二人与两位被害人的恩怨,但看得出你兄弟二人情深义重,弟弟定会来替哥哥顶罪,哥哥更不可能眼见无辜的弟弟含冤入狱而无动于衷。”
刘伶和刘鑫对视了一眼,刘鑫啜泣着抹掉刘伶嘴角的血渍道:“傻瓜,哥哥杀了人便是死罪,你又何苦把自己给搭进去?”刘伶只是流着泪不停的摇头。
皓雪拍拍两人的肩膀道:“你们兄弟俩的罪都不至死,别愁眉苦脸的了,起来吧。”
除了周凛,众人皆是惊讶,一直沉默的毕虎斜倚在柱子上看着皓雪,挑衅道:“即便如此,那刘鑫自认杀了方琢礼,这恐怕是事实吧?郡主说的罪不至死又是何故啊?莫非我武陵王法能由郡主一人说了便作数的?”
皓雪拉着兄弟两人站起来,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因为我可以作证,方琢礼不是被刘鑫杀死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