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6章 仲夏之莲清且雅 漆黑森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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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森严的黑色铜门缓缓合上，转轴厚重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在胸口震荡，撞击人们那本就不平静的心。
回家的路上，皓雪一直思绪不宁，脑海里盘旋着杜韵灵以及其他被害少女的惨状。这是一起相当棘手的连环杀人案。
“呕……”
“我说，你吐够了没？”
皓雪哭笑不得，走近正在路边狂吐不已的宫薇帮她拍背顺气。
宫薇面如菜色，转回头刚想说些什么，眉头一皱，低下头又吐了起来。
“唉，叫你别看了，你非逞能，这下活该了吧？”皓雪笑着拍拍她的背，她吐了半晌，虚脱的靠着皓雪喘气。
原本周凛只让雅琪跟陪同一起进停尸房的，结果宫薇硬是要跟着进来，预料中的，才观赏了杜韵灵一个就吐了半天。
“皓雪，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说我那冷面师父死活不让我跟他进去呢，原来……呕……”宫薇话没说完又急忙跑回路边继续污染环境。
看着宫薇的狼狈样，皓雪这一天阴郁的心情总算得到缓解，笑道：“你若想进轩辕门，这尸检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大关。你看刚才，就连秦屏一个毛孩子都笑话你了。”
宫薇面色泛青，想反驳，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珠骨碌碌滚了几圈硬是无话可说，吐得腰都直不起来，只好由念娇扶着。
将近黄昏，众人走进一家面馆，点了几份面食和白粥。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祥和景象，皓雪叹了口气。这繁花似锦的都城，每当夜幕降临，罪恶也在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吞噬着夜色中的生灵，果然这世道在哪都是不太平的。
“我吃不下。”
宫薇俊秀的小脸皱成一团，嫌恶的推开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就没胃口，吃了也是白吃，等会儿还得吐。”
皓雪劝道：“此言差矣，你刚刚吐得那么厉害，肚子早清空了，面可以不吃，可白粥得喝点，否则你今晚会更难受的。”说着把小二送来的白粥拌上点咸菜，端起来喂她吃。
宫薇推却不了，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道：“对了皓雪，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杜韵灵是死后才被人用利器划伤的，这点秦屏那帮小崽子可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嘿嘿，我师父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却是刮目相看的。”
皓雪喝了口汤，不紧不慢道：“死前造成的伤痕跟死后是有区别的。若是死前被刀伤的话，皮肉紧缩，有血荫四畔，若是被肢解，筋骨皮肉稠粘，受刃处皮肉骨露；若是死后割截尸首，皮肉如旧，血不灌荫，被割处皮不紧缩，刃尽处无血流，其色白，如果伤痕下有血迹，清洗伤口的时候可以挤压，肉内若无清血出来，即非生前被伤。经我查看，杜韵灵系死后才被人剖尸的，她的致命伤是后脑勺被钝器击中造成的颅骨碎裂。”
这阳春面果然汤鲜肉嫩，皓雪喝了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发现除了雅琪，两女生均瞪大眼睛像看火星人似的看着自己，笑道：“怎么了？”
“皓雪……你居然可以在进食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谈论这些恐怖的话题，小女子佩服！”宫薇忙不迭的点头，朝她拱手。
张念娇嘴里叼着那半根菜叶，激动道：“郡主，你这些学识都是跟谁学来的呀，我跟了你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
皓雪笑，看着夜幕降临的皇城，眼神空灵，心却已经飞至那个她想忘却又难以忘怀的另一个世界。
曾几何时，有个成天捉弄他的少年，在她面前侃侃而谈，而内容，却是世界最新的法医学案例，满月的夜里，冒着被逮的危险，她被他拖进停尸房，还因此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少年一边笑骂她的懦弱，一边握着她冰冷的手帮她取暖。
思绪开始飘忽起来，皓雪嘴角勾起一个淡漠的弧，“那些啊，也许我一出生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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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正是应该躲在家中避暑的时候，齐皓雪的心情也因这天气愈加烦躁起来。强烈的日光直射地面，辐射到屋里闷热异常，她像尸体一样半开着眼睛呈大字型趴在竹席上散热。
连续两日，皓雪都在为这起连环案件费神，想了许久还是没什么头绪，还是决定多走一趟轩辕门。
刚出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皓雪回过头，面色一僵，没好气的说：“干嘛！”
高亮气喘吁吁的跑近，满脸堆笑，“郡主请留步，小的可算是找到您了。”
恨屋及乌，皓雪开始迁怒无辜，“有屁快说。”
高亮擦着脑门上的汗焦急道：“我家少爷有点事儿，想请郡主帮忙，烦劳郡主跟小的走一趟吧！”
皓雪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事？”。
“这个……您跟我去就知晓了。”
“郡主凭什么跟你去？有事他不会自己来么？”念娇也道。
“这……”高亮面色苍白，吞吞吐吐，为难地看着她，“求郡主发发慈悲随小的去看一下吧，不然少爷就……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他现在在哪？”
“少爷他……”高亮有些迟疑。
“你不说我可走了。”
“郡主且慢！”高亮急忙拦在皓雪面前，不自然的低下头悄声道：“少爷……少爷在待月楼。”
呵！这小王八蛋，刚欺负完她就忙着去寻花问柳了，看来好得很呢，皓雪冷笑道：“这待月楼恐怕最不缺的就是姑娘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我们走。”说完调转马头，扬起马鞭夹紧马肚子，马儿嘶鸣了一声纵蹄奔腾，一路绝尘而去，淹没了身后高亮焦急的呼喊。
“其实判断自缢还是他杀并不难，真正自缢的人，用绳索、布帛之类的东西系住脖子，交至左右耳后，缢痕呈深紫色，自缢的人眼合、唇开、手紧握、齿露，绳索缢在喉上则舌抵齿，喉下则舌多出，胸前有涎滴沫，有时会造成失禁；若是被人杀死后做成自缢的假象，则被害人的口、眼均开，手散开，因为已经死亡，喉下血脉不行，缢痕浅淡，舌不出，亦不抵齿，项上的肉有指爪痕，可查验身上的其他致命伤。”
皓雪环手抱胸在尸身前走了一圈，对立在一旁的秦屏说道，“现在，你过来查看一下，死者是自缢还是他杀。”
秦屏卷起袖子大步走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检查，“死者，方氏玉器店掌柜方琢礼，男，四十五岁，昨夜丑时在家中被发现，悬于卧室房梁上，当时已气绝身亡。”
“古择，记录。”皓雪对一旁的高大衙役道。
那人生得一副憨态可掬的圆脸，收到指令后立即拿起纸笔将秦屏的验尸报告记录下来。
“此人生前并未与人结怨，邻里关系融洽，虽有些迂腐吝啬，但平日里倒是与人为善。初步怀疑乃是他杀。据方家下人供述，方氏玉器店的伙计刘鑫当晚曾找过方琢礼，案发之后，刘鑫与其弟刘伶失踪，现已命人全城戒严追捕此人。”
秦屏瞥了皓雪一眼，见她脸色无异，继续检查道：“死者口眼均开，手散开，缢痕……”他仔细地解开死者的衣领道：“缢痕浅淡，舌不出，也没顶齿……郡主！死者是死后被人吊起的，是他杀！”秦屏难掩兴奋喜悦之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皓雪摇摇头，一巴掌拍在他那圆圆的大脑门骂道：“笨蛋！验尸的时候那么高兴小心人家死者家属打你。”
“郡主，你怎么不是叫我笨蛋就是叫我傻孩子呀，我虽说年纪不大，可总是大过你的。”他有些不服气的摸了摸发红的脑门，这些天皓雪连续出入轩辕门，跟这些衙役交往甚多，他们私底下也会请教她一些验查之法，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妖孽郡主全无架子，便嘻嘻哈哈的没了芥蒂。
“就是就是，郡主，要说年纪，我今年19了，你还得叫我哥哥呢！”古择也凑过来笑道。
皓雪有模有样的咳了一下道：“你们还要不要跟我学呀？”
秦屏将手套除掉，洗干净手奉茶给皓雪，“呵呵，那是当然，以后还要向郡主讨教呢，郡主可不许藏着掖着啊，我们可是朋友呢！”
“你们几个小崽子，还敢跟郡主称兄道弟，该打！”念娇佯装嗔怒的赏了两人一颗爆炒栗子，两人装作委屈的样子大喊救命，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秦屏，有一点你得注意。”皓雪吸吸鼻子笑道，“有些凶手十分狡猾，将被害者的脖子生生勒紧，在他还未断气的时候及时吊起，诈作自缢，遇到这样的手法稍加难辨。你们得更加认真仔细，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
秦屏听后，恍然大悟的挠了挠头复又返回尸首旁仔细查验，半晌又走回来，乐呵呵的笑道：“嘿嘿，没错。”
皓雪无奈，幸好死者家属不在，要是见他笑得那么欢准以为他就是凶手呢！
古择道：“郡主，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我都记着呢。”。
皓雪托着下巴思忖，“还有就是，凡被人隔物勒死，就是像木棍之类的伪作自缢，那么绳子不交于喉下，勒痕多平过却极深，黑黯色，亦不起于耳后发际。被绞勒喉下的死者，结缔在项后，两手不垂。即使是垂下亦不直。”顿了顿，让古择跟上她的速度，再将整个检验过程和要点全部口述了出来。
“哗！这尸检果真不容易啊！“古择将笔一放，伸了伸懒腰。
皓雪笑道：“周大人还没回来么？是不是连环案有了什么新线索？”
秦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人收到皇上的口谕进宫去了，都有几个时辰了，听大人说，这尸检耽误不得，所以我就越矩请郡主来帮忙了。”
皓雪道：“真是多事之秋，一个连环案都没下文呢，怎么就又死了一个方掌柜。按理说这事儿得归都城衙门管，周大人揽了这活儿干什么？”
古择把尸检记录整理好，道：“我们也纳闷呢，可周大人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对了，郡主，你再教教我们尸斑的检验方法吧？大人常说，通过尸斑可以推断出死亡时间，可神了！”秦屏又耐不住寂寞，怂恿道。
皓雪笑，走到尸首旁开始复验，“好吧，我可以教你，不过今儿的午饭得你请。” 她摆弄着尸首的头颅，忽然眼光一闪，笑道：“古择，又有新东西要学了，咱们去趟方府。”
出了轩辕门，秦屏牵来了皓雪的白马，皓雪刚想上马，却听见有人唤她，那声音甚是动听，便转头看去。
叫她是个女子，皓雪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女子得这妙龄女子颇为眼熟，她身边跟着一个打伞的小丫鬟，她抬头看见皓雪，顿时松了一口气，向众人款款走来。
众人皆是惊艳，远看就觉得此女气质不俗，娇如雨后芙蓉，胜似春蕊初绽，这走近了瞧更不了得，眼波流动，顾盼生姿，不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玉面淡拂，似乎这炙热的毒阳并不能晒伤她娇嫩的肌肤，淡紫色的身影被热气晕开，周身弥漫着一圈氤氲，宛若一朵清幽的睡莲，在水波荡漾的湖面兀自超然。
她走近道：“这位可是郡主？”
“你是何人？”念娇问道。
女子颇有规矩的低着头轻声道：“小女子有礼了，乃是……待月楼的青莲。”
原来她就是小王八蛋那个绯闻女友啊，皓雪不由得走近几步，“你就是青莲，真是久仰了。”
青莲一愣，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眼前气质高贵的少女，眼中难掩的惊艳和讶异，美目盯着她怔怔出神，半晌终于笑逐颜开，了然道：“果真如此，这样我便不冤了。”
皓雪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皱眉道：“青莲姑娘找我有事？”
“嗯，小女子想请郡主随我走一趟，因为高公子他……”
“不必了，想必你也是高濬曦请来的说客吧，我不想见他。”
“可是，高公子现在……”
“郡主说了不见，你还啰唆什么？”念娇说着走过来就欲扶皓雪上马。
“郡主！小女子求您了，去看一下公子吧，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借酒浇愁，我担心他伤了身子，可公子他……任谁劝他都不听，嘴里喃的念的都是郡主的名字……”青莲说着眼神一黯，“无奈之下，小女子只好来求你。”
“我都说不去了，你别求我，回去吧。”皓雪心里还憋着气，说着便跨上马鞍扯了缰绳跑起马。
“呀！小姐危险！”
青莲的婢女突然大喊，只是一晃眼，青莲居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伸开手拦在皓雪的马前，吓得她赶紧勒紧缰绳将马头调转至一边，马儿长嘶一声抬起前蹄踢了几下，险些划过那张美丽的脸，雅琪赶紧过来牵住缰绳，阴霾的瞪着眼前纤细的女子。
念娇喝道：“你疯啦！要是郡主再慢点你就被马踩着了！”
“求郡主跟青莲走一趟！”
青莲不理会两人的责骂，固执苍白的面容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耀眼的光泽，豆大的汗珠沿着她面部美好的曲线滑落，掠过紧抿的樱唇。
“你这是何苦？”
皓雪看着她倔强的清丽容颜，心中暗叹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骨子里的执着。她的眼里只有痴迷，不悔和渴求，纵然将来她的付出得不到一丝回报，她仍旧飞蛾扑火，义无反顾，直至燃尽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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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顾虑到皓雪的身份，青莲避开待月楼喧闹糜烂的玄关，从后门将她和雅琪领了进去。
穿过中庭，两人跟着青莲来到一个雅致的阁楼，四周鲜花满布，花香烂漫，如果不是明知这是妓院，倒是能好好欣赏一番。
青莲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一间卧房，还没进门，就闻见门外弥漫着浓重的酒气，皓雪掩鼻皱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青莲歉然赔礼，打开房门。
屋内狼藉一片，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酒瓶和碎落的瓷器，还有被人践踏过的残花败柳。皓雪小心翼翼的越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走进里间，只见一张粉色的大床斜躺着一个人，透明的纱帐垂落，落在他外露的身上，满屋子的酒气和香甜魅惑的催情香缭绕。
皓雪挥着扇子煽着四周的空气，青莲见状赶紧走过去打开窗户。
皓雪走近，发现这死家伙睡着了还露了两点，蛮性感的，白皙结实的胸口和小腹上，一路爬行着密密麻麻的口红印，啧啧摇头，果然呐，这几天小王八蛋可没白闲着。心里的厌恶不禁又多了几分。
“这是你的房间？”皓雪问。
青莲听出话里的嘲讽，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咬着唇低声道：“不是，这是杜鹃妹妹的屋子。”
李雅琪黑着脸走上前一个凌空射门一脚踢翻檀香，泄愤似的对着高濬曦踹了几脚，后者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了一下又不出声了。
皓雪示意让雅琪退到门外，雅琪乌鸡白凤丸一般的脸色又黑了一把，跟着青莲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开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皓雪狞笑着卷起袖子，在书案上用毛笔沾了点墨水，掀开纱帐在高濬曦脸上涂鸦。
一阵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捏着鼻子暗骂。
高濬曦静静的沉睡，卷翘的睫毛安然垂落，在眼睫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听着他沉稳的呼吸，皓雪越发的有些郁闷，这死家伙自己做错事了居然还这么心安理得的跑来这里花天酒地！
忽然，高濬曦一个翻身，让她斜拉了一笔，那张花脸上便抽象派的多了条胡子，皓雪窃笑，继续给这神来一笔加工点缀，这时候小王八蛋迷迷糊糊的开口了。
“皓雪，我喜欢……好喜欢……”
皓雪把耳朵凑过去想听得仔细一点，他稚气的笑了起来接着说：“娘……你做的豆饼真好吃，可香了，呵呵……”
“你爷爷的！”
皓雪忿忿的在他胸口划了个大X。
不及格！见过表白的，没见过这样表白的，居然还在中间插播广告！
“喂！醒醒！”皓雪不耐烦的拍着他绯红的脸颊，“八戒！起来，上路了！”
高濬曦好似听见了，呓语道：“上哪儿啊？”
皓雪捂着嘴忍住笑，在他鼻子下加了另外一撇胡子，“我们要护送师父去天竺取经啦，快起来，你的青莲在高老庄等你喔！”
“嗯……青莲……我不要青莲……我要皓雪，皓雪……”他口齿不清的喃道，“我只要皓雪……可是她说她讨厌我……不，我不准……”
“……”
不理他，继续在他脸上画抽象画。
“皓雪！我又梦见你了，呵呵……”高濬曦开始傻笑，翻了一个身，“不要离开我，是我不对，别讨厌我……不准讨厌……”
听了他这番话，皓雪心里好像也没这么恨他了，但是气还是没消，起笔又在他胸口画了一头母猪。
“公子他其实很苦的。”
方才在来的路上，青莲曾说。
“郡主，人人都有伤心事，公子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跟着他的教书先生出走，当时，高丞相还只是三品中书侍郎，成了皇都第一笑柄，公子当时尚且年幼，一些官家的孩子都讥笑他有爹生没娘养，公子心里很苦，却从不对外人说。”
“嗯……皓雪，你在呢，呵呵，我又做梦了……”高濬曦一个翻身压住丝被，媚眼如丝，撑开一条缝，迷迷糊糊雾里看花。
皓雪赶紧从床上起开，迅速在他肚皮上写了几个字，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6章 仲夏之莲清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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