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科塔尔综合症》罗斯特加

10、chapter 9 魔法史学渣

　　话说整整一上午用于探秘莱姆斯心情之谜的三人组傍晚重新在休息室聚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人都灰头土脸，一时间无人开口。

　　彼得竟算是三个人里体面的了。他没像布莱克一样衣衫凌乱魂不守舍，也不像詹姆斯那样浑身草屑脸上还有红痕——他是在草坪上睡了一天吗？总之，彼得好好地跟莉莉和卢平在图书馆学习，在用了午饭后找借口离开，没想到一直没等到布莱克和波特，干脆在休息室边烤火写作业边等他们，等布莱克和波特一前一后扎进休息室，他早写完魔法史作业了。

　　『你们今天都去干什么了？』卢平抱着书路过，挑着眉从詹姆斯乱得像鸟窝一样的黑发里拎出根断草。彼得看他唇有些发白，吓了一跳，赶紧把卢平扯到沙发上坐着。

　　也难怪卢平好奇，自从发现了他的狼人身份，劫道者每月满月必是有人白天陪着他的，尤其是彼得，经常装作无意中撞到人给精神不振的卢平开路。而布莱克和波特，每月这时候也会低调许多，生怕有人注意到卢平。未免卢平怀疑，他们还美曰其名满月是抄作业的良辰吉日，要贴身伺候卢平换取他的作业。

　　卢平也只当他们真的喜欢趁自己不在瓜分作业。眼看今天也是管理的作业分享日，波特和布莱克却兴致缺缺，他有些欣慰道:『作业都做完了？』

　　布莱克正漫不经心地拿草稿本给他扇风，闻言一惊，与还在打哈欠的波特对视一眼，双双哀嚎起来:『魔法史/魔药学——！！！』

　　卢平:……

　　小狼人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俩人:『先告诉我，一整天没学习，你们干什么去了？』

　　詹姆斯第一个喊冤:『我是被鼻涕精——』他卡了一下，寻思着跟斯内普一起睡了午觉这事儿也不大说得出口，于是改口，『我想跟斯内普潜心讨教魔药学，但是穆尔塞伯来找麻烦。』

　　其实也就是那个偶尔跟斯内普混在一起的斯莱特林小混账看见他俩和平共处，诚心来触霉头。斯内普尽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平时跟劫道者冲突时也没见除了伊万斯之外的人帮过他。

　　詹姆斯一向看不上穆尔塞伯这种人，喜欢开些没分寸的「玩笑」，恶作剧也是在背地里阴人，整天把黑魔王那些歧视麻瓜和混血种的狗屎理论挂在嘴边。这回穆尔塞伯嘲讽斯内普的时候也说了些歧视意味极重的俚语，听得詹姆斯来了火，把人按到地上揍了一顿。

　　卢平听完沉默半晌，给他探了额头。他一直知道詹姆斯正义感很强，但这正义之举扯上斯内普多少有点魔幻。

　　『鼻涕精居然没暗算你？』西里斯狐疑道。

　　詹姆斯得意洋洋:『他可够义气。还给了我半枝莲油膏，一点伤没留，明天你们让看看穆尔塞伯的大猪头。』

　　卢平现在有点担心他别是被斯内普下蛊了。不过他一向对朋友们跟斯内普的斗争采取不支持不干涉的态度，所以也乐见詹姆斯能对斯内普少些敌意。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哥们，是不是回来遇到热情的姑娘了。』波特抚了一下布莱克乱翘的衬衫领子，对着对方胸口满是压痕褶皱的布料啧啧作声。

　　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没什么热情漂亮姑娘，只有个难缠的醉鬼——』他跟波特一样卡住了，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无故找上克洛斯还被发酒疯压在地上两人扑腾了半天，于是心虚地咳了一声，气势弱了不少，『我被拜托照看一下生病的克洛斯先生。』

　　学校里出了名爱喝酒的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虽说也没见他因醉酒失态，但卢平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也就只当布莱克是抱怨斯拉格霍恩教授给他安排照看克洛斯的差事。他有点紧张地问:『克洛斯先生生病了？』

　　『都烧傻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庞弗雷夫人说已经退烧了，应该——现在是他陪你回家看家人吧，应该没什么影响。』布莱克说。

　　卢平把满月总是消失解释为回家探望生病的姑婆。

　　『我觉得还是跟庞弗雷夫人说一声，今天她送我吧，让克洛斯先生好好休息。』

　　彼得一惊，喊道:『那不行！』虽然不知道克洛斯用了什么法子，但是昨天晚上卢平显然度过了非常平静安和的满月，要是换回庞弗雷夫人，明天一早回来的又是没精打采一身伤的莱姆斯了。他小眼珠一转，有了办法，『克洛斯先生要是挺不住，自己会跟庞弗雷夫人换的。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往尖叫——咳——你姑婆的病房，多带一张床。』

　　彼得在布莱克和波特的瞪视中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棚屋咽了回去。

　　看着卢平心动的表情，布莱克殷勤地凑上去:『我跟詹姆斯可以去别的寝室帮你偷张床。』霍格沃茨的床有家养小精灵施的各种家务魔法，又软又滑，变形术变的可比不上。

　　等到卢平满意地带着施了缩小咒的四脚柱床离开，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三个人围着一小沓羊皮纸作业，面面相觑。

　　『一人抄一科？』

　　『不急。』西里斯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信纸，『看我在克洛斯办公室发现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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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斯自然对这床得来的缘由和三人对信的反应一无所知。他送卢平回了塔楼后，便找庞弗雷夫人调休，准备把复活节的两周假期提前。

　　『左右我复活节没有安排，只是这两天你要忙了。』

　　庞弗雷夫人清点着柜上的药，嘀咕着似乎少了止血剂和催生素，闻言只是轻哼一声:『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也忙过来了。准备走几天？』

　　『快的话应该三四天就能回来。』克洛斯斟酌道，『要是两周到了还联系不上我，也不必给我留着空缺，找个新助手顶上就行。』

　　庞弗雷夫人片刻后轻声道:『现在局势乱，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

　　她大概知道克洛斯要做些危险的事情，也不多劝，只是感叹:『我知道霍格沃茨也不太平，这年头什么事都有，我倒乐意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治疗师。』

　　临走时，克洛斯得了她一句注意安全，只能哂笑着道好。

　　伏地魔和魂器的故事就像禁忌童话，千年后的巫师们对于魂器的制作忌讳莫深，但所有小巫师都是听着救世主消灭七魂器的故事长大的，克洛斯当然知道复活石戒指也是魂器之一。但他何时得到、藏在何处，便是克洛斯不了解的了，正如千古之谜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一样，史学家各有各的说法。

　　而要在伏地魔鼎盛时期追踪他几十年前的事情，克洛斯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时代的黑街，翻倒巷。

　　『……能够召唤印象中已死的亡灵，你是否听闻过这种魔法石？』

　　『可别开老太婆的玩笑。』独眼的老女巫拍开克洛斯伸向她卖的巫蛊娃娃的手，声音嘶哑，『复活石是传说中的东西。』

　　克洛斯收回手，摊着狼人指甲的地摊上多出了两枚金加隆。

　　他改变了发色和瞳色，难得地披上了厚重的黑袍，来翻倒巷探查消息。但一路问下来，这些黑巫师不是跃跃欲试地想抢他的钱袋，就是装聋作哑不理会他，面前的老妪应该是最后一个没被他探问过的了。

　　女巫慢条斯理地捻起金加隆，掀起眼皮，左眼厚厚的白翳掩住了绿色虹膜。端视克洛斯片刻，她嘿笑一声，爬满皱纹和黑青色血管的手指向巷子深处的店铺:『如果你想找那些神叨叨的东西，为什么不去博金博克问问卡拉克塔库斯呢？』

　　克洛斯一怔。他看着那印在店门招牌处大大的「博金」和「博克」，冷不防打了个寒噤。他进巷时就打量了周遭，竟没有注意到这么大的一家店铺。

　　『你来错地方了，绿头发的小子。』老妪又调整了一下自己摊子上狼人指甲和牙齿的摆放，长长的指甲划过绒布料带出白痕，『独角兽可不该接近黑巫师。』

　　克洛斯警觉地后退一步，一缕施了魔法掩饰的黑发从兜帽里滑落。他余光注意到左手边有个低头看商品的巫师正在偷睨他，右边巷口似乎也有几个人影在往这里来。他不想跟人动手，只能暗啐一声，默念了一个位移魔法，朝着博金博克过去。

　　这家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物件店有着漂亮的橱窗设计，看上去倒也没有那么可怕。克洛斯拉开门时，正好与一个同样用兜帽遮住面容的巫师擦肩而过，对方行色匆匆，没注意到自己浅金色的长发已经垂落在了胸前。

　　『人终有一死。有些是走错了路，有些跟错了人，一生谨慎可能也躲不过——龙痘。』倚在柜台边的男人顺着油嗒嗒的刘海，在反手捋到脑后之后正色道，『老博金不在。来找什么呢，这位先生？』

　　克洛斯的视线顺着柜台边的铁处女直到橱窗边保存的萎缩人头，随口道:『你确实收集了很多黑魔法物件。』

　　『有些是值得一买，而有些只是个人爱好。那些明码标价的好东西——』他打量克洛斯挂在腰间的钱袋，遗憾道，『恐怕没有您负担得起的。』

　　『我要的东西你恐怕也拿不出来。我只需要一些情报，关于……』

　　『复活石。』博金轻哼，『翻倒巷的鸟儿早就注意到有个到处打听的傻子了，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可没什么能透露的。』

　　克洛斯观察他神色，挑起眉:『既然你还没有送客的意思，不如谈谈你的条件。』

　　『我做生意一向讲究一个诚意，如果你想要从老博克这里得到一个情报，就要先拿出等价的情报来交换。我见过很多巫师，那群喜欢棍子的保加利亚人，骑着海燕的御东人，甚至现在已经绝迹的中洲人，都没有会使用这种瞬移魔法的……那么，你是谁？』

　　『那可比一块破石头的下落珍贵多了。』克洛斯垂眼思索片刻，『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情报，一个对你这种趋利避害的人非常重要的情报。』

　　『博克先生，你知道「魂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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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克拿了博金先生之前的记事簿，确信地告诉克洛斯，这家店铺过往接触到唯一关于复活石的信息是几十年前史密斯夫人曾买走斯莱特林挂坠盒，而当年抵押挂坠盒的人曾提及除了挂坠盒外斯莱特林还将复活石传给了后人。

　　『而这位史密斯夫人已经去世了，斯莱特林最后的传人冈特家也死全了。』博克迫不及待地打断克洛斯的思绪，『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还请快点离开吧。』

　　克洛斯按住厚厚的记事簿:『等一下，史密斯夫人死后店里的雇员也辞职了？』

　　博克夺过书，往前翻了翻:『对，一个年轻的毕业生，汤姆·里德尔。』

　　真是个熟悉的名字。克洛斯叹了口气，心里有了数。

　　『别在外透露我们的谈话。』博克在他要推门时警告道，『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当然。』

　　克洛斯毫不怀疑经过深思熟虑后这位博克先生会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消息灵通是一种本事，但若知道的秘密太多，也容易招来杀生之祸，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捞乱局油水却不站边处在灰色地带的人来说。

　　接下来几天，克洛斯又伪装成冈特家的远亲去魔法部打听了莫芬·冈特的事情。在得知冈特在狱中曾请求见邓布利多，但很快去世的事情，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调查方向正确了。由此抽丝剥茧，他很快知道了里德尔宅的灭门案。

　　他几乎一下子联想到了野史关于伏地魔借刀杀人的说法，千年后的魔法史学家考虑到当时的汤姆·里德尔不过16岁和其他因素，一直没能证实这一点。就克洛斯打听到的，莫芬·冈特的性格做出灭门的事情也不奇怪。但出于某种直觉，他决定去冈特家已经废弃的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