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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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明家公馆，一如继往的平静。门口辉煌的射灯幽黄的光线，让整个建筑像是投影仪里的画像，虚幻却真真正正的存在。其实，明家一直都是活跃的，大哥大姐，小弟和管家，谁又真的了解相互的事情。算不上貌合神离，至少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这样独立又时而温馨的家庭氛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明家人都很低调，不像上海其他大户人家，门口都会有多多少少守卫，明家大院里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更是孤单，寂静。
明楼静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大手揉搓着太阳穴。站在对面的明诚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明家两位伤员。知道内幕的他看着明楼有些幸灾乐祸，脸上一副正直担心的样子却一声不吭的陪着明楼。
“大哥”，明诚终究不忍心看他头疼的样子，拿着一杯热茶坐到他身边。
“我没事”。他终于放下那只不停揉按的手，对明诚扯出一丝安慰。
自打进入明家的那天起，明楼对他亦兄亦父，和大姐两个人扮演着家里的顶梁柱。什么事情不等知晓便已解决。由于出身的问题，明诚总是比任何人要稳重话少，看着大哥明台相互拌嘴，看着大姐的加入和他的落败。
他很好，这么好的大哥和那么好的她
明诚有些心酸，感叹命运的无常。
“大哥，您真的不考虑策反汪曼春嘛？”
明楼哑然，一脸讶异望过去。看到明诚垂目低眉，有些心虚。
“大哥！你为什么不策反她？” 他大着胆子重复了一遍，避开明楼的打量。
“阿诚，你上一次问我为什么的时候是八年前我们刚刚入行的时候。你告诉我，汪曼春哪里让你动摇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却异常有力，直击心灵。
明楼看出他的犹豫，根本丝毫不留情面的质问他。
明诚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汪曼春就是提供孤狼消息的那个人，他不能说汪曼春就是顾屹昭线的另一头，他更不能说汪曼春就是那个救了大姐的人。他有千言万语和一整个故事要告诉明楼，最后全化作沉默。
“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女人要和我反目嘛？那个人居然是汪曼春！” 明诚的缄口不提，让明楼更是火大。他已经很久不曾真正动怒了，“阿诚！国家兴旺，你在这里想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为我们的一个情报流血牺牲？”
又是一片寂静，明诚还是原状，明楼横眉怒视盯着明诚，好像下一秒再得不到回答就能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强迫他的回答。
咚咚咚，敲门刚好响起解救了一盘僵局。
是孤狼
“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说。”明诚悻悻的留一句，落荒而逃
“先生，阿诚又惹您生气了吗？我回去说说他。”
“嗯，这个明诚啊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明楼理理衬衫，又把自己藏了起来。
“先生，我是有件事情想要求您，是关于阿诚的。”
“什么事情？”
“这个是我从阿诚房间找到的玉佩，我猜想他可能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了。所以还想请先生帮忙做个主。” 说这，桂姨拿出了那个明楼曾在明诚办公桌上看到的玉佩。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把！”明楼接过桂姨手中的玉佩放在一边。
桂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先生，新政府办公的女人不多，阿诚能接触到的更是少之又少，我那天在家门口看到阿诚和一个长得可漂亮的女子在一起交谈。那姑娘穿了一件枣红色皮衣，高高发髻和艳丽的红唇我记得可清楚了呢。”
明楼皱眉，知道桂姨说的是曼春。
可汪曼春和阿诚？
想到阿诚刚刚的态度，他有些沉默。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潜移默化的生长。
“好的，我知道了。您下去吧！”
正是因为他太了解这两个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桂姨的话是表面上的意思。他累了，不愿去多想，只当孤狼的挑拨离间。
桂姨离开后，明楼拿起玉佩放在手心中盘玩着，想到自己在他这么大的时候然后叹了一口气，冷哼一声，放下玉佩继续工作。
距离那个青梅竹马的故事已经很久了，久到整个曾经以前，久到无人知晓。
所谓青梅竹马不过是更加深刻的物是人非而已，更多无奈的分道扬镳。这么多年一步步，举步为艰，这一路上途径的血流成河，他把心里那个人关进了一个冰冷的角落，逼迫着自己坚强。
另一边汪曼春的公寓里，绰约的美人刚刚洗完澡出来，随意穿着睡袍，卷曲的黑发上滴答着水珠。她拿出电台照常和顾屹昭联络，按照时间南田洋子遇刺之后不久，他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知道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方面想要催促顾屹昭赶快回来，另一方面她的小私心是想留下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和还愿意与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师哥多制造一些回忆。
好歹，回忆越多，等她死了以后，他越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