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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最好不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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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一直说,袁朗在执行任务中的冷静能给所有的人不可替代的安心。
所以,他是大家的主心骨,是战斗必胜的顽强信念。
可是这一次,端着一把MTAR21对着反抗的恐怖分子一通扫射的袁朗,却让队友们心惊,让对手们胆寒。
那种愤世嫉俗的杀气,仿佛他才是恐怖组织的成员,杀人如麻,命似草芥。
尤其是最后几乎被打成筛子的恐怖组织二号成员Duff,让齐桓也为袁朗的恨意心寒。
吴哲是被救回来了,在病危通知书下到了连许三多都已经麻木了的次数后,终于从ICU转进了普通的加护病房。
右前臂和左腿的枪伤未发现感染,没有截肢的危险,失血过多是造成长时间昏迷的主要原因。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伤可以慢慢的养起来,血也可以慢慢的补回来,可是…
HIV检测结果呈阴性,正常。
药物检测结果呈阳性,一级毒品反应。
这说明,给吴哲注射的那支针管并没有携带艾滋病毒,可注射进他身体里的高纯度□□溶剂却足以让他产生强烈的药物依赖性。
俗称:毒瘾。
吴哲醒来的那天,病房里挤满了人,唧喳个不停。
许三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反而要吴哲这个病人来安慰他。
吴哲说,三多,我每次觉得自己不行了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跟我说的,不抛弃不放弃。
许三多这才龇出口大白牙:真的吗,吴哲?那就好。
袁朗坐着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却无法高兴。
强制的戒毒至少需要三个月,吴哲在昏迷中感受不到那种痛苦,可是一旦醒来,却不得不去面对常人难以忍受的煎熬。
袁朗看过太多嗜毒成瘾的人,他不知道当他面对着那样的吴哲,自己会怎么样。
探病的人在护士长的驱赶中一一散去,袁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紧锁,面色死灰。
“队长…”吴哲靠在病床上轻声地喊他。
袁朗回过神来,他拿起一直放在桌子上的公文,走过去递给吴哲,“恭喜你,中校同志。”
袁朗的声音疲惫而嘶哑,他努力的在脸上摆出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容…如果那种表情也能称为笑的话。
吴哲只是随意地看了眼他几乎用命换回来的荣誉,说:“队长,你说要在我这一步之遥上加点沉重的东西,可这也太沉重了吧。”
吴哲的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他扬起一个揶揄的笑,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明朗而自然。
“吴哲…”袁朗哽住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吴哲却溺进柔软的被褥里,“队长,我累了。”
刚才那么一帮人围着吴哲问东问西,对于刚醒来的吴哲,应该会有负担吧。
“好,那你休息吧。”袁朗给吴哲放平了病床,然后盖好被子,看着吴哲再度沉沉的睡去。
吴哲在一天一天的好起来,袁朗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晚上便打了地铺睡在病房的地上。
袁朗很害怕,他不知道那只潜伏在吴哲身体里的毒兽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啃噬吴哲的的精神和血肉。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再有什么意外。
夜晚的病房祥和而安宁,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
……
报告队长!您说过不再骗我们啦!吴哲得意中带着三分愤怒的声音撞进了耳膜。
袁朗把视线从手中的SPS屏幕上转到吴哲脸上,然后无赖的说:兵者诡家之道也,吴哲,你跟我三个月,还不了解我这作风吗?
然后他奇怪地看向扮演毒贩的老A们,那两个人相视着就是一个苦笑。
袁朗好奇了: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队长!咱们对他的刑讯根本进行不下去,说我是越南人,他就跟我说越南话;说其实我是长居泰国的,他立马换了泰国话,下次再有这种军事外语专业的您派给别人吧,这活儿我们可接不了。其中一个大为抱怨的吐起苦水。
袁朗听完又看向吴哲:这怎么说?你还不能算通过测试吧?
吴哲跟着也是一种无赖的笑,那种奸诈,尽得袁朗真传。
他说报告队长,耗子妈妈和小耗子碰见一只猫,让猫给追慌了,耗子妈妈回头对猫说:汪汪!猫吓跑了,耗子安全归队。
袁朗皱眉:你胡扯个什么?!
你知道耗子妈妈怎么跟小耗子说的吗?她说这就是多学一门外语的好处。吴哲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袁朗不觉一阵大笑:滚上飞机!瞧我往后收拾你!
……
袁朗猛然惊醒,那个太过美好的记忆让他沉入了深重的睡眠里。
他赶紧坐起身来,朝吴哲的病床上看去。
只一眼,差点儿魂飞魄散!
吴哲拿了把水果刀,连犹豫都没有,一下子就捅进了刚愈合不久的手臂上。
鲜血迸裂出来,迅速染红了医院洁白的床单。
“吴哲,你干什么!”袁朗跳起来,劈手夺过水果刀,远远地扔出了窗外。
“袁朗,不要。”吴哲用还在流血的那只手拉住了袁朗的衣服。
袁朗不敢乱动,赶紧松开了就要摁下的急救按钮,回身把吴哲楼进怀里,“好,好…我不叫人…可你让我给你包一下,好不好?”
袁朗几乎是在求吴哲的语气了。
吴哲点了下头,袁朗赶紧拿起床头柜上备用的纱布,把吴哲的伤口紧紧地缠了起来。
“吴哲,你不要这样。”袁朗的心里一阵冰凉。
他意识到,伏在吴哲体内的那只毒兽,在自己沉睡的时候,偷偷的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