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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最好不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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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胜利结束,成才也顺利通过考验,回到老A。
完满的结局,当然也在袁朗的计划范围之内,他习惯精致心机,算无遗策。
可又有些什么已经超出了计划,越过了范围,谁都无法阻止,非人力可为。
如果这是一个结束,那么,它也是另一段新的开始。
而结局如何,却谁也不能计划,谁也不能先知。
袁朗熬夜做计划时,原本抽得凶狠的烟变成了清冽甘醇的绿茶。
办公室里也不再烟雾弥漫的活像火灾现场,而是多了窗台上吴哲的妻妾,萦绕了妻妾们淡淡的幽香。
一切复杂的数据分析问题,也因为有了吴哲迎刃而解。
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慢慢地渗透了袁朗的生活,渐渐变成了习惯。
习惯了吴哲偶尔语带挑衅的话语。
习惯了吴哲心神领会的眼神。
习惯了看到吴哲为他分担工作是认真的样子。
......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毒,平时不察,可一旦要拔除,便会彻骨的难受。
当袁朗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解。
所以,他放任着种种的暧昧种种的心悸,却从不越僭。
越僭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没有把握,也无法计算。
他不敢妄自菲薄,那样只会羞辱了吴哲,也羞辱了自己。
可他也不能自以为是,因为后果,他知道自己承受不起。
袁朗站在办公书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默默地看着那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圃。
吴哲抱着膝坐在妻妾们中间,仰着头对着太阳发呆。
午后的阳光细碎的笼着他,温暖恬静,却散发着年轻的朝气。
袁朗狠狠地抽了一口指间的烟,吐出的雾气蒙胧了视线。
“袁朗,怎么又弄得跟着了火一样,这才好几天啊。”甫进门的铁路咳了两声,几步迈到袁朗身边,呼啦推开了窗户。
“有事儿?”袁朗不以为意地踱回桌前,歪进椅子里。
铁路看了眼花圃里的吴哲,转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把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到袁朗面前。
“是什么?”袁朗翻开,草草瞟过一遍,随手又把它扔了回去,“我不同意。”
“这只是表面说法,”铁路早料到会这样,无所谓地继续传达事实,“军部有命令,陆战那边要吴哲出任务。”
“什么意思?”袁朗皱起眉头。
“军事机密,我也不清楚。”铁路爱莫能助地摇头,“只知道任务完成,吴哲可以直接升中校。”
袁朗心中腾起不安,最后能获得的越多,任务也就越危险。
“为什么一定要吴哲?”袁朗挣扎。
“为什么不能要吴哲?”铁路反问。
是啊...为什么不能要吴哲...
铁路问得一语中的,直指问题的中心。
“袁朗,你在害怕,怕吴哲会有危险?”铁路的问句,用了肯定的语气。
“我...”袁朗顿住了。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因为爱惜自己的兵。”铁路咄咄逼人。
“队长,你明白。”袁朗弃械投降。
他是铁路带出来的兵,他知道铁路早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袁朗,吴哲他也是老A,每个特种兵都将独自面临危险,吴哲也不能例外。你可以保护他一时,难道还能保护他一辈子?”铁路放缓了语气。
袁朗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兵,是他带过的所有兵里最优秀也最有能力的一个。
铁路一直觉得袁朗很像他年轻的时候,睿智锋芒,却又深藏不露。
可他没想到,袁朗也会和他一样,都纠缠进了情的结,都逃不脱情的劫。
面前袁朗苦涩的脸,仿佛和年轻时的自己重叠,他似乎看见袁朗一步一步走上了自己的路。
而那路的尽头呢?
当底牌终于揭开,却也不得不永远地忍耐,让时间渐渐磨圆了少年的棱角,让岁月慢慢埋没了曾经不顾一切勇气。
铁路不希望袁朗也这样的过一辈子,彼此折磨却还是离不开。
“袁朗,好好想一想。”铁路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铁路知道,袁朗终究不是自己,而吴哲也不是那个人,或许他们能有不一样的未来。
袁朗回到窗边,吴哲已经不再发呆,正专心地伺候妻妾。
袁朗曾经和许三多说,你还不是守候一生的年岁,应该跑着跳着追求新鲜。
那吴哲呢?
他也一样的年轻,他甚至那么优秀,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固步自封地永远守在老A?
吴哲劝许三多时也说过,大家一样,都是希望做个不平常的平常人。
或许回到陆战,做优秀的军官,然后孝敬父母,娇妻稚子,才是平常人。
袁朗注定做不了平常人,他已经选择了这样的人生,暴力与忠诚,流血与牺牲。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会怎样的死...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给另一个人承诺,怎么有资格把一份相爱变得完整。
袁朗明白,拔除那个深入骨髓的毒的时间终于来到了。
也好,他来疼,总好过吴哲疼。
从第一次把吴哲护在身后的那时起,袁朗就心知,他有多么珍惜这个人,一心只想他在自己的护卫下,没有危险,没有伤痛,好好的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