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负天下不负你（启红）》栗玺

3、一碗阳春面 我不知你钟

　　翌日清晨，一阵敲门声让一向浅眠的二月红清醒了过来，他起身穿上红外褂，迅速打开了房门。来人是黑叔。
　　“何事？”二月红示意黑叔进来说话。
　　黑叔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交代几句话就走，长沙的形势并非我们想的这么简单，能尽量早点解决盘口被打压的问题就早点解决。何况二爷您并不是长居此处，我还是早早处理了罢。”
　　“也好，那你此去小心。”
　　黑叔草草交代了几句长沙分盘口的情况便离开了，二月红打了个哈欠，准备出去喝口茶。刚出房门就被迎面吹来的风冷得打了个哆嗦，二月红抬头望望院子里的树，金黄的叶子交相掩映，透过叶缝洒下来的微弱的光斑驳了一地落叶。无论是否曾经荣茂的树，随时都会落尽每一片叶吧？
　　不再留恋，二月红转身推开如故居的木门，走到离这最近的一家花楼。楼前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已经出来招揽生意了，一颦一笑好不妖冶。往上挂着一个牌匾，用石青色写着“碧翠阁”。
　　二月红熟练地从门口姑娘的怀抱里挤出来，熟练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叫上一壶毛尖。其实他并不爱来这里，碧翠阁与听月楼相比，一个更注重卖身，一个更注重卖艺，是以文人雅士皆爱听月楼。但这碧翠阁也有杀手锏，这里的毛尖茶算不上最好，但在长沙城确是一绝。
　　“哎哟，二爷，好久不见呐，来，这是您的毛尖。”一名女子噙着笑，腰肢摇曳着走了过来，给二月红倒了杯茶后又不忘贴着他坐下。
　　二月红回头看她一眼，笑道：“是啊，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几分。”说着用手挑了挑她的下巴。
　　“二爷就会哄我们开心，那奴家不打扰您喝茶，您请慢用。”那女子把茶送到二月红面前便识趣告退了。
　　二月红在这里最欣赏的就是这个女人，眼力一流，进退得当。
　　二月红右手端着茶，偶尔低头呷一口，望向楼下。时有凉风吹过来，却又不是强风。清风配名茶，好不自在。
　　楼下一个丫头在面铺里忙来忙去，有时掀开锅盖在热气跑出来后下着面条，有时跑出来接待刚来的客人，无论哪种，无法忽视的是，她脸上堪比阳光的笑容。
　　二月红看着丫头明朗的笑容，突然想起了她老汉往日里给他端上来的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明明昨日才吃过，却又想念它的味道了，不知为何。
　　付账下楼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来到面铺，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个丫头是原来卖面老汉的女儿，不知为何今天她老汉没来，只留下她一人看店。
　　“哥，你吃啥？”丫头眨了眨水灵的眼睛，露出她惯有的微笑，乌黑长发编成的两条辫子齐齐地垂在脑后。她不算是极美的女孩，却也清艳脱俗，明眸皓齿。
　　“丫头，你家老汉呢？”二月红挑挑眉反问她。
　　丫头叹了口气，在二月红旁边坐下。“我爹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请来的大夫都是治标不治本，现在我爹只能躺在床上，喝了多少药也不见好，只能让我来看铺子了。”
　　“严重吗？要不你来我戏班里唱戏，我给你工钱拿去给你爹看病。”二月红是说真的，虽然他算不上什么好人，杀人也杀过不少，但是这个丫头，他是当成妹妹看的。
　　丫头脸微微发红，低着头道：“不用啦，丫头唱不来戏的，我去了也只能添乱。”
　　二月红叹了口气，转瞬又勾唇一笑，这个丫头啊...
　　“那么丫头，给我一碗阳春面。”
　　丫头起身。锅里早就煮好了，一碗阳春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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