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川田家》红莲殿下

75、第75章

　　晚上柳树带着叶华蓁在山羊客栈住宿，小小的城镇只有一间客栈，住宿的人也多。掌柜的看到他们进来，直接给了一个房间，说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叶华蓁上楼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又有人进来，掌柜的就又有房间了，叶华蓁想去找老板说理，被柳树拉住，强硬的带回房间。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夜里，叶华蓁磨磨蹭蹭的不愿意上床，早上的凌乱让她记忆由新，总觉得共处一室有些危险，他那双讨厌的手那么用力。

　　柳树坐在叶华蓁的对面擦拭自己的君木剑，叶华蓁看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她找遍了房间也没有第二床，这么冷的天，两个人一床被子，她一定会被冻死的。这实在是不能忍，她准备去问店家再要一床被子。

　　柳树回过头问她，“去哪儿呢？”

　　“只有一床被子，怎么睡，我要去再要一床。”

　　叶华蓁已经走到门边了。

　　“回来，还能冻到你不成，我住了这么多年的店，就只有一床被子，你以为还像在家里那样，想要什么有什么，你没看到店里那几个伙计都身强力壮的，还有那个掌柜也不像是好说话的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种时候出去，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好人，像我这样纵着你由着你，不强迫你，你就不能长个心眼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自己睡一床被子。”

　　出门在外，不能像在家里那样，这个道理叶华蓁懂，可是柳树的存在太难忽视了。

　　柳树把君木剑放下，背对叶华蓁，脱去外袍上衣，只着一条裤子。

　　“又不是第一次……”

　　叶华蓁脸色一变，转头就要往外走，柳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拉住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我还能强了你不成，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打你。”

　　叶华蓁用力甩开柳树的手，奈何柳树力气大，反倒把自己的手弄痛。

　　“就你这小拳头，还想打我。”柳树拥住叶华蓁。

　　叶华蓁捶着他的胸膛出气，过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你早上那么对我，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我告诉你，以后你要再敢轻薄羞辱我，我就咬你。”

　　“咬我，咬死我，是吧，我说我没有羞辱你，你相信吗？”

　　“不相信，你放开我，离我远点，一身的臭汗。”

　　柳树是个血气方刚的人，本来就容易出汗，初二从渭川运粮到东乡，哪有时间换衣服，为了早点回去见她，把回程的时间硬是缩短了一半，结果她还跑了，昨天为了追她又马不停蹄的从渭川赶到东乡，跑了一夜的路，大冬天的，衣裳被汗水打湿了不知道多少次。

　　“还嫌弃我来着，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能这样邋遢，奇怪，你初三跑了，路上也没有机会沐浴，怎么还这么香，我闻闻。”

　　柳树凑近叶华蓁，把头埋在她发间。

　　叶华蓁闪躲，“第一，不要靠这么近，第二，不要转移话题，第三，不许再动我。你要是做不到，我马上就走。”

　　“好好好……我不动你，你听我说，早上的事是我不好，我那时在气头上，又不能打你骂你，又怕吓到你，伤到你，只能用那种方式缓解自己的怒气，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把你变成我的，是不是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走的那么潇洒了，知道你不在的那一刻，我有多生气，你永远无法理解。”

　　柳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他出去找店家另要了一床被子，还要了一盆水，对叶华蓁说，“知道你爱洁，洗洗吧。”

　　叶华蓁耍脾气，“这不知道谁用过的盆，我才不用。”

　　柳树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明天回家，我给你烧一大盆水，好好洗洗，不生气了啊。”

　　“你不在意吗？那件事。”叶华蓁突然问他。

　　柳树正在洗巾帕，动作大的，盆里水花四溅，他抹了一把脸，然后擦拭身子，末了把巾帕往盆里一扔。

　　长久的沉默和水花四溅的声音，叶华蓁有些失望，柳树倒完水回来，叶华蓁站在窗前，柳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现在没有汗味了，你闻闻。”

　　叶华蓁没说话，柳树说：“不早了，睡吧，明天我带你回家。”

　　“嗯。”

　　柳树把叶华蓁打横抱起，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柳树捏捏她的脸，“别想了，那都不是事儿，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柳树其实很矛盾，他不在意那件事，他是怕叶华蓁在意，要是没有那件事，哪里有他们的今天，但另一方面他又很自责愧疚。

　　叶华蓁闭着眼睛，裹着自己的被子，面朝里而卧，假装自己睡着了。柳树怕叶华蓁冷，又把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大手一揽，隔着被子抱着她。他是真的累了，女人就在怀里，只要不松手也不怕她跑了，精神一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上半夜，叶华蓁睡意全无，她很想念她的母亲，想的头疼，心里升起一股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宁愿失去清白也不能失去家人，睁开眼睛，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扯开自己的衣襟，从自己的被子里滚出来。

　　怀里人一动，柳树下意识的抱的更紧，当柔软贴上他的胸膛，柳树呼吸陡然一变，手无意识的寻着温暖柔软的地方，流连忘返，他以为自己在梦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她据为己有，放纵沉沦，灼热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要是她哭了怎么办。

　　就在最后一刻柳树突然清醒，怀里的人他正在做的事告诉他，原来这不是梦，他觉得自己踩了地雷，说好了不强迫她，却在睡梦里为所欲为，只差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他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得到她，她一定会哭的，柳树最终败给了她的眼泪，挣扎着结束。

　　“对不起。”柳树说。

　　叶华蓁抬手抱着他，不让起来，有一瞬间柳树的心是狂喜的，“你想好了……”

　　叶华蓁没做声，只是抱着他。柳树低头狂吻叶华蓁，想要把她吞到肚子里。

　　叶华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一定要送我回去，我把自己给你，你一定要送我回去，答应我。”

　　这次换柳树沉默，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翻身下来，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他把叶华蓁的衣服合上，然后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肩上，是的，他仍然抱着她，不想放开她。

　　叶华蓁慌了，“我想回家，你要了我吧，我想回家。”

　　叶华蓁把柳树推到，学着他亲她的样子去亲他，甚至还要去解他的腰带。

　　柳树的心都痛了，何时见过叶华蓁这样，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名门贵女，从不像任何人低头。

　　柳树抱紧她，“不急，我们明天就回家。”

　　叶华蓁在他怀里，哭着哭着睡着了，第二天她好像忘了昨晚的事一样。

　　柳树带叶华蓁回渭川，当晚柳树做饭的时候，叶华蓁默默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下烧火，剥蒜，洗菜。吃过晚饭，柳树烧了一锅水提到房间里，兑好，没说什么，叶华蓁自觉的脱了衣服到浴桶里洗澡。

　　柳树在院子里，一桶凉水浇下，也不管叶华蓁洗没洗完澡就进屋了，在床沿坐下。

　　叶华蓁皱眉，用手捂住胸口，见他没别的意思，也就放心了，故意慢吞吞的洗澡洗头发。

　　屋内静的只有撩水的声音，柳树觉得烦躁，干脆脱了外裳直接上床，靠着床柱随便找了一本书看，这是叶华蓁喜欢的山海经，买给她打发时间用的，看了一页，觉得没甚意思。

　　叶华蓁洗完澡，从浴桶里出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紧穿上衣服，坐到梳妆台前擦头发，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伴着她。她擦干头发，走到床边，看着柳树，他应该是有话要说吧，昨晚那件事之后，他一句话没说。

　　果不其然，柳树见到她过来，指指床沿，示意她坐下，叶华蓁低顺的坐下，垂眼看着被褥。

　　“叶华蓁，你应该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是我从皇宫把你救出来，然后一路保护你来渭川，你承认吗。”

　　叶华蓁点点头。

　　柳树又说：“我也不指望你报答我，但你欠我这是事实，还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怎么还。”叶华蓁轻声的问。

　　“救命之恩，我就不要你还了，你也还不起，但是从京都到渭川，总共二十天的路程，你就当自己买了一辆马车，再加上请了一个护卫，这个银子得你出，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干活，我给你工钱，银子还清了之后，你还要再挣回家的路费，挣够了，我随时放你走。”

　　柳树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个钱怎么算。”

　　“我们渭川的马是上好的战马，买都买不到，但是看在你长的还勉强能入我的眼的份上，我可以租给你，一两银子一天，我这样级别的护卫，也是一天一两银子，所以你现在欠我一百两，零头我给你抹去了。”

　　“你怎么不去抢。”叶华蓁怒了，与柳树争辩道，“上好的战马才十两一匹，我家的护卫一个月才二两银子。”

　　柳树可不觉得自己在哄抬物价，他和他的马就值这个价。

　　“你要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明天说不定我就改主意了。”

　　“你就会欺负我。”叶华蓁抗议。

　　“我说了，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逼你，还有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也别在我面前漏出这样的娇态，我又不是你男人。”

　　柳树淡淡的说。

　　“那好，我帮你干活，我也要一天一两银子。”

　　叶华蓁赌气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能输了阵势，她也是有自尊的人，自己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太高了，不行。”柳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天最多一百文，你再说的话连一百文都没有。”

　　一天一百文，一个月就是三两，要三个月才能还清，叶华蓁想了想，也就应下了，三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到时候就能回家。

　　柳树又说：“冬子在护卫队训练，我现在缺一个帮我做饭洗衣服的丫鬟，也缺一个媳妇，你二者选其一吧。”

　　叶华蓁毫不犹豫的选丫鬟，柳树找来纸笔写了一份字据，写好之后，让叶华蓁签字按手印，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叶华蓁放下戒心，她慎重的看过字据的内容才签字。拿到字据之后，叶华蓁看着纸上柳树狂草劲道的字迹发呆，她其实不想一切都靠柳树，好像没有了他，自己就活不下去似的。

　　柳树冷淡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做什么，打洗脚水去。”

　　今时不同往日，叶华蓁小心的把字据收好，就要出去打洗脚水。

　　柳树看着她就要往外走的动作皱眉，“外面那么冷，你穿着睡袍出去，冻病了怎么干活，看大夫的钱自己出。”

　　叶华蓁没说什么，披上外套就去打洗脚水了，不得不说这样银货两讫的态度更让她自在。屋外的冷风一吹，叶华蓁头脑一片清明。

　　锅里的水温度正好，叶华蓁舀了两瓢放到盆里端进去，先把巾帕打湿了递给柳树，柳树看也不看她，接过拭起了脸。等洗好脸，把脚放进木盆里，“水太凉，下次泡脚的水要烫一些，还有水太少，下次要没过脚踝。”

　　叶华蓁气闷，又发不得火，她何时给人端过洗脚水，柳树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要是不想做或是做不了就趁早结束。”

　　叶华蓁闻言抬头看着他，目光坚定，“别人能做的，我一定也能做。”说罢又提了木桶出去，打了两瓢热水进来，给他加到盆里。

　　柳树看了她一眼，没见有多满意，“洗好了。”叶华蓁一听，把擦脚布递了过去给他，然后便出去倒水了。

　　倒完水，叶华蓁犹豫着晚上睡在哪，屋里传来柳树的声音，“杵在门边作甚，冻病了我可不管你。”

　　叶华蓁这才推开门进去，“我今晚睡哪。”

　　本是已经躺下的柳树，这时直起身来，“天下没有无成本的买卖，你本来就欠我，我还给你一个挣银子的机会，我要的可不是光会干活的丫鬟，这样的粗使丫头外面一抓一大把，你出身贵族，应当明白男子成年之时，长辈都会给他备着丫鬟……昨夜客栈你不是做的很好吗，现在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柳树的话没说完，叶华蓁就扑过去打他。

　　柳树等的就是这一刻，掀开被子把人一裹，两人闹作一团，叶华蓁痛的给了柳树一个大耳瓜子，柳树也无暇生气，硬是把叶华蓁磨得有了乐趣，生生纠缠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