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秦娥》温落苏

8、即墨（上） 你叫他干啥

　　被打压的土地公公被我一脸垂涎眼露凶光的急色样吓得又缩了缩脖子，慌忙答道：

　　“我……我把即墨抵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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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是干什么的？”没听过这种法宝耶，得好好问问怎么用才行。
　　“即墨什么都能干”，土地公公突的双眼发光，“即墨可好用了！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听话得紧哪！”
　　“你叫它干啥它就干啥？听起来不错么～好，这个即墨我收了！”发达啦发达啦，有这么听话的宝贝在手，看我还不把这世界搞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帅哥通通投怀送抱～？！嘿嘿嘿！
　　“那我回头把他带过来……”土地公公被恶整的惨脸换上一号依依不舍的哭丧脸，转身出门拿法宝去也～

　　奸计得逞的我兴奋得不行，噌地就蹦下了床，不能自己地作金刚状双手捶胸仰天长啸——

　　“老——娘——万——岁——！嗷呜——！”
　　嗷呜呜呜呜呜……
　　附赠非卖品：令人寒毛直竖的回音N声。

　　可怜土地公公前脚刚跨出房间门，后脚就被那一声狼嚎吓得磕在了门槛上。
　　砰——！重物落地。

　　……

　　就在洒家仍沉浸在“老娘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豪言壮语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被打压的土地公公来了个无敌的翻身作主，用残酷的事实给了我个当头棒喝。
　　望着眼前的一老一少，我至高无上美好纯洁（？）的女王梦一点一点的分离崩析，化作粉红色的沙尘随风而逝。

　　“你说……他就是即墨……？”我颤声问道，掩不住眼角的失落。
　　“没错啊，有问题？”
　　“没……罢了……”我无力地扶着桌沿，连连哀叹。
　　“你！喂喂，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家即墨有什么不好啦，一表人才少吃多干品学兼优的十佳青年哪！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有什么不满意的么？！！”不明就里的老公公吹胡子瞪眼睛。
　　我兀自沉醉在已经gone with the wind的春秋大梦中伤悲……是啊，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只不过此他非彼它！
　　思及此，我一时火气攻心，一拍桌子就跳了起来：“还说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他又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样形容！害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东西！你你你……”
　　“咳嗯……”一直静站在旁的少年似有似无地清了清喉咙，却瞬间把我从发飙的状态里拉回现实。
　　醒悟到自己刚刚口不遮拦说出的话明显会伤到即墨的自尊，我噌的脸红羞愧了起来。
　　“啊……那个……即墨啊……这个，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想表达说你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说……不对不对！你怎么会不是个东西呢……啊，错了！我不是说你是个东西……哎呀不是不是！你不是东西啦……啊啊啊……其实我的意思是……咦？”
　　“我了解。”一手宽慰地搭上我肩头，少年低下头，墨般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我。冷冰冰的俊脸上有一丝忍俊不禁。
　　“……哦。”他的眼神如同催眠，把我的伶牙俐齿瞬间扔到了机器猫的异次元口袋，只剩下空白的大脑呆呆地点了点头。

　　抽回手，少年转而面向土地公：“开始吧。”
　　肩膀上失去的热度让我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忽的手尖一痛，土地老头用一把看起来很华丽的透明冰刀割破了我的手指，然后把即墨也已割破了的手指覆在我的伤口上，开始念念有词：“秦龙在天，玄黄在上……”
　　空白的大脑里思维还没有归位站好，我有些傻愣地任人摆布着一切。

　　“……与仆即墨结生死之盟，夫主亡则同亡……”

　　主亡则同亡……等等！听到这里我一惊，脑子瞬间清明了起来，飞快地抽回手指，硬是中断了土地公的誓词。
　　“慢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什么叫主亡则同亡？？”我瞪着眼睛定望着老头看。
　　“哎呀你怎么这个时候耍性子……”急急的再抓过我的手，却被我大力甩脱。
　　“说清楚！为什么我死了即墨也得死？开什么玩笑？！”
　　“咦？不是你说要收了即墨的吗？收了他就要认主啊～”土地公公明显不在状况中，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你……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你土地神仙的一件法宝什么的！”我再度开始发飙，“而且就算是认主，这个什么生死血誓又是在搞什么？！他是人又不是什么东西……不是……他是东西……哎呀怎么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越描越黑！反正，他的身份跟我一样，凭什么要像个物品一样搞什么人在物在、人亡物亡？！！”
　　“这……认主就是这样的呀……”老头有些窘迫。
　　“去你的认主！我……”
　　“主人。”即墨开口。
　　我瞬间石化。拜托……这个混乱的时候你就不要再来掺一脚了……ToT

　　“即墨……”我阴惨惨地唤道，“你……闭嘴。”
　　已认我为主的即墨乖乖的闭口不言。我转而面向土地老头。

　　“解开。”
　　“啥？”装无知。
　　“我说你给我把这该死的生死血誓给老娘解开！！”吼吼！
　　“呜呜……解……解……解……呜……解不开了啦……”
　　我大步一跨把吓缩到墙角的某只一把拎了起来，眯起眼睛危险地开口：
　　“什么叫解不开，嗯？”
　　“呜……血誓……下了就解不开啊……呜呜……除非换主人……”
　　“好，那就换！”
　　“哈？”土地公公突然停止了哭腔，一脸惊愕。
　　“我说，那就换主人。”我无力地抚着额头，这老头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换……谁？”好奇的眼睛扑闪扑闪。
　　“你。”
　　“……”扑闪扑闪的眼睛吓直了。

　　“为什么是他。”被我关小黑屋禁言许久的某人问道。语气平板板冷冰冰，是问句却丝毫不带疑惑。
　　“他是土地公啊，而且他原本就是你认主的对象吧？”主人这两个字我说不出口，否则我会联想到某个冷面美少年身着华丽丽蕾丝边的Lolita女仆装被某个色咪咪流着口水的五短老头披着狼皮推倒。

　　“那又如何。”依然平板板冷冰冰。
　　“笨即墨。”这家伙是不是跟那个无脑老头跟久了，也染上不用脑的坏习惯了？我暗叹口气，
　　“首先，土地公不会死……想到什么了没？懂了没？也就是说你跟他结盟你也不会死。我这个人呢，别的不说，就是性子比较大咧，说不定某天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搞挂了也不知道。所以你跟着他，身家性命比较有保障，至少不会随时担心无辜翘掉。
　　其次，你认他做……呃……主人（完了完了脑子要开始旖旎的幻想了）……也比较习惯了啦，突然间换成我这个小女孩，会很难接受不是么？”我是怕你自尊心受不了每天喂我吃大冰块……虽然土地老头说这厮只有十六，但古人早熟，谁知道他心里面会不会已经暗自大男人了，我才不要自讨苦吃。
　　“不怕。不会。”直勾勾的眼神又望了过来。
　　“啥？”刚接触到他的眼，我的伶牙俐齿便开始踏上去异世界的路程，大脑自觉停止转动。
　　双手搭上我的肩，比我高比我大的身躯倾了过来，眼神近距离的继续直勾勾。

　　“我说，我不会难以接受你。”冷冰冰的俊脸哗啦哗啦的开始融化，薄薄的嘴唇漾起冬去春来的微笑，他缓缓开口：
　　“我说，我愿意……为你而死。”

　　轰——！

　　这这这这这……！
　　我我我我我……！
　　他他他他他……！

　　这这这这这是个什么状况？！我我我我我怎么看都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他他他他他就跟我告白了？！！虽然说我内心已经年满十八足够成熟，可可可可可是就算是十八岁的我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么露骨的托付终身！我那个囧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子里仅剩无几的思维开始满天乱窜，窜来窜去窜成了一团麻，这团麻就这么纠结的拧啊拧，把我稚嫩的小脸拧成了一片朱红。

　　我垂着的脸红扑扑的发烫，即墨直勾勾望着我脑袋的眼底春意盎然，白胡子的土地公公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嘴角笑得那叫一个奸。（我就说他是个坏胚子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空气里的温度就这么被来势汹涌的春风吹得越来越高。
　　天呐……找个人来解救一下被暖春烘死的我吧……

　　“那么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了。”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土地公公也许是觉得这样胶着的气氛太无趣，率先开了口。
　　我心里面那个感激涕零啊～土地公公啊土地爷爷啊，为表感谢，我这个月里再也不叫您色胚了！（太小气了吧……）
　　就在我内心对土地公千恩万谢的时候，另一个人紧接着应声：
　　“嗯。从今往后的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轰轰轰——！

　　刚恢复正常一点的小脸再度被血色充满。完了完了这次脸丢尽了……
　　“我我……我……我不要做你的主人！”窘得手忙脚乱地就这么脱口而出。我不要就这么上演一出色咪咪流着口水的十二岁小女孩披着狼皮推倒身着华丽丽蕾丝边的Lolita女仆装的冷面美少年的戏码……要推倒也要是色咪咪流着口水的小攻美青年披着狼皮推倒身着华丽丽蕾丝边的Lolita女仆装的小受美少年才够看！

　　即墨明显怔了怔，他敛下了眼底的情绪，正色问我：“为何？”
　　“我……”我扭捏着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老实说因为要把你留给小攻美青年推倒所以我让位吧？
　　“不愿么……”即墨眼色一黯，收回搭在我肩上的双手，退后一步，“好。从今往后我只在暗处候命便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识到我的反应伤害到他了，我赶紧解释。
　　可是，却只赶得到他飞身离去的背影。

　　“唉……”土地公公眼见这极短时间里的极端转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望着我摇了摇头，叹着气离开了房间。

　　我颓然跌坐在床沿。我今儿个起床没看黄历怎么着，怎么唏哩哗啦好的坏的有的没的全给我兜头就下来了？？
　　想了一会儿，不由得开始抱头哀嚎了起来，“啊啊啊我怎么那么白目啊～～不就是被帅哥表白了么～～多好的事儿啊～～以前都幻想多少回了啊啊啊～～怎么到这当口就反应过度了啊啊啊～～丢脸呐～～他还小我两岁呐我对棵幼苗都把持不住我有那么饥渴么我～～～”
　　……

　　乐极生悲这词儿谁说的来着？
　　该死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