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玉面男 原来唐僧也 ...
-
我暗自回忆了一下白牙的种种举动，希望能推出他的性格种类来。无奈我与他从初见到现在为止只有短短六个时辰，实在是无从了解他真正的品性。
抬头望了望白牙，又望了望面前紧闭的那扇木门，我心里好奇。
现在，究竟会是哪种情况呢？
**************************************
回正题。
白牙话音落，房里一声轻笑，似有调侃之意。然后听见一个温温的男声传来：“十弟，你手脚倒是快。”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锦带金冠，玉面温婉。
好一个细腻的男子！
我从未想过这边塞的破落院子里竟有这样的人物，不由得看痴了。
男子朝白牙微微颔首，算是招呼，然后眼神就转向了我。
我还没从花痴的状态中恢复，眼睛直愣愣的与他对望。
他有着似曾相识的墨色眸子，望进去只是沉静静的黑。我却觉得，这种无波的眼神，藏着的是瞬息万变的缘起缘灭。
我怔怔的，仿佛与他对视了一个世纪。
良久，他眼神一转，对着我身旁的白牙微笑开口，打破沉默。
“不介绍一下么？”
我这才把神游天外的脑神经通通逮了回来。白牙摆出招牌的咧嘴笑，不以为意的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介绍什么～”然后转向我，“他是我师父的拜把大哥，姓……前辈。”
“啥？”我好像漏听了他姓啥，满眼问号的望着白牙，可惜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宁丫头，打个招呼吧～！”白牙等着我动作。
“刚刚没听清，他姓啥来着？好歹告诉我他姓啥啊，不然我怎么打招呼。”我悄声询问。
“姓啊～”
“嗯嗯，然后？”
“什么然后，姓就姓，不识字啊！”
“◎＃￥％……※×”
我正无奈的跟白牙以咬耳朵的方式充分体会着两种生物交流的语言障碍，只听得一声轻笑。抬头，却见玉面男子眼儿弯弯，笑意盈盈。
他手中折扇一挥，打断我们的跨物种交流：“傅姑娘怕是误解我十弟了。鄙姓姓，名名，姓名的姓，姓名的名。姓名，就是我的姓名了。”
姓姓，名名，是姓姓不是姓名，是名名不是名姓，姓姓名的姓，名姓名的名，姓名是姓名，姓名就是姓名。
一时间，“姓”和“名”两个汉字在我头上千遍万遍的盘旋，然后一个一个化作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扑通，我脚软。
原来唐僧也穿了。
白牙扶了我一把，面上也在抽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往事。
我好歹站住了，嘴角弯了弯，算是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姓前辈，傅冬宁有礼了。”
始作俑者应了一声，有些做作的赞许：“你倒是比某人聪明不少……”然后转身，招呼我们进屋。
我能够理解白牙抽搐的历史含义了，能在唐僧口下留得小命，体力毅力耐力劳力苦力电力无力一个都不能少。饿滴神啊，不简单，不简单呐！
充满无比崇拜与同情地瞟了白牙一眼，他回了我个你终于体会到了的激动眼神。两个找到组织的同志，就此奠定惺惺相惜的坚实情感。
进了屋，玉面唐僧只管给看茶，我随遇而安，也并不开口。长这么大，虽不能说历经沧桑，但失去双亲、无端穿越，也算是刻骨铭心。如此风浪，以致我对事情都不大执着。到头来终归是一场空的事情，就算追究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处世守则很简单：既来之，则安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静静的坐着，看他只手执茶壶，雪白的衣袖就桌沿滑下，帛如瀑。
倒是白牙耐不住安静，揪着我就问：“你怎么也不好奇呐？”
我望他，虚心求教：“照你说，我该好奇些什么呢？”
“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那么年龄跟我差不多却是我前辈之类的呀～你就一点儿也不奇怪吗？”咕咚一口把刚沏的茶吞下，白牙烫的吐了吐舌头，戏谑道，“还是说，你脑子太木了？”
“去你的！你是叫人家前辈自己心里头不爽想哭诉而已吧？”年龄辈分混乱搞的事情，武侠小说里看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与十弟本也不需如此前辈晚辈相称，是他见外了。”玉面男把茶递给我，帮白牙打圆场。
我不依不饶继续努力，对着那口白牙就是免费赠送的大号白眼一个：“姑奶奶我是什么人，敢说我木脑子，找SM吧你～？”
“挨死……哀唔？”扑闪扑闪的大眼中充满求知的光芒。
“嘿，土包了吧？SM都不知道～～难得我今天师德爆发，就勉为其难，给你传道授业解解惑。”我优雅的抿了口茶润喉，“所谓SM嘛，普遍来说，就是皮鞭蜡烛小麻绳。有时还会伴有汪汪项圈儿加制服，不过那得看喜好心情。详细的嘛……说了你也不懂，记着就成。长见识了吧～”
说完迈开弓步，摆了个样板戏的革命pose，一字一顿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的标准。
“知！识！就！是！力！量！”
噗哧。某人站不稳了。
白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我转身拿过茶壶自顾自倒茶，眼角一瞥想瞅瞅那尊唐僧的反应，眼睛一闪——
刚才……那个姓名奇怪的男人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精光……
再定眼一看，还是那湾深深的墨潭。
太久没见帅哥，眼花了吧。他那么一个温润男子，跟老狐狸似的精光有什么关系。
喝茶喝茶。
“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我捧着新倒的热茶，嘴巴朝愣愣的白牙努了努，转向唐僧说正事，“你们前辈晚辈俩放着好好的临安美景不看，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当，跋山涉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关外地方来，难道就是为了找我这么一个区区小民女？”
“……你如何知道？”唐僧处变不惊微微笑，这家伙，搁现代就是好一个老到的面试官。
“切，我是谁啊～”我一手抄起紫砂壶，掀开盖放在他面前，“喏，这可是御品的明前龙井。放到了10月还能如此鲜绿，你说说，除了燕国都城临安府大内的那零丁几个驭茶师，还有谁有这么无聊的本事？”
在我面前耍花样？你以为土地公公是干什么的，土地父母神呐，那就是一活百度！这六年我可没白跟他。
“你，很聪明。”淡淡的语气里有赞许。
“不过，猜错了。”白牙幸灾乐祸地接口。
啥？
“那个什么明前龙井的茶呀，是哥哥我从那个无能皇帝那儿缴来的～驭茶师么，我家倒也养了一群，确实挺无聊……”白牙好不得意的显摆，“而且，聪明如我，跟那个笨蛋老头当然是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咯～”
“也就是说，并不算是皇亲国戚。而且，临安府……”唐僧慈眉善目，“我不熟。”
一针见血。
“不过，你好歹还是猜对了一点～”
这句转折，还算是给我的二皮脸好歹扳回点面子……
“我跋涉千里从扬州府奔来，确实就是为了找你这么一个区区小民女的。”咧咧嘴，很白很邪恶的反光重出江湖，照得我脑门子是直冒冷汗。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我慌忙摆手道：“小女子何德何能，竟劳沐公子大驾，不甚惶恐，还是容我回……”
“马儿累了。”言简意赅。
啪嗒，饿滴小心肝儿啊，活生生地在滴血。
***********************************
我俩初到，玉面唐僧算是东主，领了我们到收拾好的厢房。小院里的房间虽不奢华，但也干净舒适。
“奔波了一天，宁丫头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吧，明天还赶路呢。”白牙交待了两句，准备离开。
我忙拉住他：“去哪？”
“扬州，我家啊～”
“你家？没事我去你家干嘛？”古人不都挺保守的么，他带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回家？
“说来话长，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来话长？这个词很危险。
有阴谋。
肯定有阴谋。
“沐公子～～”我扭了扭身子，抛出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来，“这一路走来，奴家和公子已不是一般的关系了……公子和奴家还有什么秘密嘛～公子就告诉奴家了嘛～～”
白牙撇眼，不吃这一套。
哼，老娘手段多的是，换。
“我就知道……”吸了吸鼻子，我重重的拧了一下大腿，疼出两滴晶莹泪来，“我父母双亡，没权没势的，你自然不搭理我，什么都瞒着我……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如此苦命……爹娘啊～孩儿随你们去了吧～～”
白牙闷哼，也不吃这一套。
哼，老娘手段多的是，再换。
一拍桌子，我一脚跨在凳上，双手叉腰开骂：“臭白牙！丫的到底说不说！老娘数到三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满清十大酷刑剥皮拆骨腰斩车裂凌迟绞首砍头活埋插针乱棍断椎灌铅，怎么恐怖怎么来！不够？！还有一阳指伏魔杖齐眉棍鹰爪功空明拳分筋错骨手降龙十八掌五台山二十四路伏魔杖，怎么华丽怎么上！不信？！好，一！二！……我数三了！我真数了！我真的要数了！我……三！…………我求求您叻，您就招了吧……”
白牙转身，也不吃这一套。
哼，老娘手段多的是，再再换。
“沐大哥啊，你说，你不说，你为什么不说呢，你真的不说？虽然你不说你不说，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说不说的。你不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不说呢？难道你想说？你想说啊？你真的想说吗？那你就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呢？你不是真的想说吧？想说你就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说吗？你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说呢？大家讲道理嘛，你要说的话你就……”
“我说！！”
白牙再怎么不动如山，这一套，吃了。
哼，老娘的手段，服了吧。
“小白乖～别激动，慢慢说。”沏上茶，我翘好二郎腿，等着听说来话长的故事。
“我……其实……”大咧的白牙，脸竟有些微红。
“其实，我是来迎娶你回家的。”
咣当。
杯子落地有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玉面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