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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之三 雷区 ...

  •   酒和烟是最华丽的伪装。
      在记忆里是有人这么对我说过的。
      在我那些身手还算可以的街头朋友中,打交道的大家几乎都离不开三样东西——烟,酒,女人。
      很多人都好奇我不喝酒,不抽烟。当然,见鬼的也没人敢塞女人给我。
      谈及过去的时候,那些欺压我的朋友们也会好奇我的成长,顺便开开我的玩笑,“你的老妈没遗传给你一点烟和酒的常识么?你老妈可是把那两点发挥到了极至了啊!”
      “大概没。”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抱着可乐笑的很委屈。
      说起我老妈我绝对相信她是真的想要打死我的。对于烟和酒我也不是抵触,但是也不是喜欢,更没必要为了装酷去强迫自己接受。我不是神经大条,也不是身藏不露,我只是活的简单。
      火族人都有自己偏好的刺激味道:老妈是烟和酒,我是可乐。至于为什么是可乐,我想大概是和舌苔上的某条神经味觉有关系。
      玩着雷沂神的打火机,我天马行空的想起了以前许多不相干的杂事。
      直到满满的烟灰缸里又砸进一只难看的烟屁。直到这家饭店的别厢拉门再次被服务生拉开端进两瓶干红外加一罐可乐再退了出去——
      “靠,你深沉玩完了没?”我终于忍不住随便抄起一个瓶子对准了他,“我丫的受不了了,我要上厕所!”
      “呲——”雷沂神沉思耍酷的形象立毁,刚灌下去的酒精从咽喉上来估计刺激到了他的鼻子,就见他在那又呕又咳的咳个不停,“咳、咳、……”
      没等他抬头,我风一般的冲了出去——我都喝五罐可乐了!
      等我回来,那小子看着我开始爆笑。沉闷的气息终于冲散了不少,“谁叫你喝那么多可乐!”
      “我不喝可乐我在这里罚坐给你开追悼会啊!”我把自己重新扔在软卧上,“把我喊来都两个小时了你自己在那梦游。”抛了颗花生米给自己,我怒。
      “我是不是该负责?”雷沂神拿过火机给自己点烟。他有自责。
      “你省省吧。”我翻他白眼。
      “苍帝他到底是喜欢你妈还是喜欢你?”终于开始问。
      “都不喜欢。”我招手,要过他的打火机接着玩。
      “都不喜欢?”眼前这家伙显然吃了一惊,小小意外的神态。
      “火族有个寿命比较短的族长,叫火焰。是我的小舅。”在我眼里,世界上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我对自己的家世虽然不喜欢主动提,但是也不会隐瞒,“长的和我很像,有人甚至怀疑过我是近亲产物。那天是他的忌日。”把玩着打火机,我在那火焰里看着过去的回忆,“更正——不是很像,是非常像。族里见过我们的人都说,我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舅6年前死于心脏病,没人知道他有病,一个人都没。”
      “乌鸦有小舅的照片,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相处的,但是肯定和焰有关。”关掉打火机,我抛了出去给他。“我只不过告诉他死人是活不过来,而活人也代替不了死人而已。”
      ……
      “希望他能把那层假皮撕下,活回人样。”
      ……我只希望他不要爱上我。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说喜欢水银,还说要娶她当老婆” 雷沂神突然转了意料之外的话题:  “说起来咱们打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小时候谁也没教我喜欢的含义,上学前谁也没说过怎么分辨男女,我冤啊……
      一群小屁孩在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说了只有娶了水银的才可以吃水银带的便当,我能不争吗?试问所有人,美食当前,有谁不拼命的?——没有吧。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和水银一起直接升私立东方,没想中学你自己去了二流学校,看着水银天天两地跑,我就越看你不顺眼。”
      “再打一架?”废话!水母还看我不顺眼呢,直接让我N次食物中毒。
      “我也从小就喜欢着水银” 雷沂神支了下巴看了我笑,“原本是不想放手的,但是后来看到你和水银那么相爱。我就想,算了,祝福你们好了。……放心,现在我支持你们,结婚时记得给我喜帖。”末了想了想还不死心的补上一句,“追求水银的满多的。不过全校大部分人都看好你俩。加油吧!革命尚未成功,将士仍需努力……”
      花生米砸到了额头上……
      我石化……
      没人想问过我的意见么?
      没人看见我头上有两只母老虎么?
      没人考虑过我要是被丢进了三峡捐献水利工程后世界上会少一个善良的无辜的可爱的天使么……
      我他拉拉的不能有别人选择么?追求水银的人就不能来个水平稍微过的去点的么?我拿眼角终于再度瞄上雷沂神,水银干吗就和他不来电呢?叹口气,我哀悼自己被欺压的事实。我的出头之日在哪里?

      (因缘,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而是一种命中逃不开的注定。注定守护或被守护,爱或被爱,相聚或者别离,伤害或者被伤害。)

      “你是?”在篮球社人走完我最后锁门的时候,我看见门边站了一个人对我温和的微笑。感觉和春风一样差不多的笑容还不错,两只手垮垮的抄在裤兜里,一身运动装显的满有气质的样子。
      “忘记了?”比我稍微高些的个头倚在栏杆上基本和我平视。“系草”他诙谐的提醒我,“水银的同学。”
      “系草?”我想起来了。这人给人感觉还可以。
      “方言。”依旧不变的微笑。
      “你找我?”我奇怪他怎么这个时间找上的我?
      “听说要和水银同学交往就必须先过你这关?”方言透过我指篮球室内的场地。“较量下如何?”
      楞了10秒钟后,我拔腿里走,“奉陪!”
      “怎么打法你说。”我向蓝球筐走去。习惯性的把选择权丢给对方。
       “一人三球。进多者胜。平局抽签选择防守加赛一场。”把外套脱了放在篮球架上,他说的规则简单明了。
      随便掂出一个篮球,我抛给他。“OK。”
      “先说下,我是从小就打篮球过来了,中学连续六年校际比赛都是得分王。”随意的转玩着篮球,他很君子的告诉我他的辉煌历史。
      站到内线我把外套随意一扔,无谓道:“那好,省了热身了,开球。”
      在我眼里,玩篮球和打架技巧一样,都需要“快”“准”“狠”。
      在小角色面前就是打打消遣时间,轻轻松松当锻炼身体,用速度就OK是毋庸质疑的。
      但是这次的对手激发了我的狠。因为对方的气势变了:如果说之前温和的像无害的猫的话,那么现在这家伙就是一只待势的云豹。
      下了场,变了人。开场20分钟,这家伙看似运球轻松无谓,实则奸诈虚实变化无比,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混了过去。在他再一次被我逼退一步后,我嘴角扬起了弧,“不赖嘛!”
      “彼此彼此。”一面寻找着我的漏洞一面思考着我的可能性动作,“看来一开始就认真是正确的选择。”
      “我想也是。”
      “那你小心了喔。”他准备再次强行突破,几乎全部实打实的招式。
      他冲,我拦;左闪,我挡;起跳,我拍……再左,我闪;回移,我截;侧左跳,我追……
      指尖碰到球了!不对——
      此时他速度闪过我,落地,起跳,抢球,上蓝——
      我靠!
      什么玩意儿……
      二十七分钟后的第一个球就被他这么进了,此时我俩都微浸出了汗珠……
      “再来!”
      “好。”
      十分钟后方言再进一球。
      而他的最后一球被我拍了蓝板。怔怔的他看着球滚落出去,有着难已置信的表情,“真可惜,我以为能进的……”
      捡起球我回过身,“该我了。”
      看到我的表情有些嗜血,他收敛了笑。
      将杂乱的刘海往后耙去,手上又多了把漉漉的湿汗,随意的在衬衫上抹了把,我开始进攻。
      真正的对决不需要虚伪华丽的伎俩,我们都深谙这一点,所以彼此都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运着球,我努力观察并思考着他的防线。
      一次又一次的突袭被一拨又一拨的成功拦截,双手交换着,改变着路线,我们现在都在比拼着最大的耐力、自信以及技巧。
      如果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在我身上,估计是叫我杀人也是很有可能的。因为,血在烧……
      我笑——他皱眉——我再次突破,上蓝,转身,下送球,换手,送球……球从他□□被我送入了蓝筐。
      一刻钟内,我扳回一局。
      “这技巧对腰不大好,没有下落点。”纯粹的状况中点评。
      “恩,看样子是。”不过对我来说是不难的,我耸耸肩。
      捞起球抛给我,他揪起前襟的绵衫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
      第二球被抢之前打到了场外。靠了,俩人同时犯规……
      最后一球,我不能输。拣回球,我再次把湿漉漉的头发后拨。

      ……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漂亮的女人?”望着我,目不转睛的他突然发问。
      “嘎?”第一次被人这么问。我以为听假的。
      “呵呵……”
      对着篮球架下的我,他笑的有些魅惑,“发现晚了,真是遗憾。”
      按住我要支撑起身的左手,他道:“在我身上多坐会没关系,都累的厉害,速度太急容易手抽筋的。”
      最后的强行上蓝满灌后,我连他一起摔到了地板上,他成了我的免费坐垫。
      “加时。”稳定好呼吸我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一边。
      “改天吧。”他也坐了起来,“我没力气了。”
      “……,该你赢”我不得不这么说。
      方言恢复了他的微笑,转开话题。
      “你为什么为了水银那么拼命呢?”方言不理解。或者说他在吸收着校园的传言。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水妈妈让人上瘾的美食外加躲避自己老妈的追杀,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把球擦了丢进蓝筐里。我没有回答他。
      落了锁。
      在黄昏的路灯下,分手前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水银觉得你重要,我就不阻拦。”
      他笑,没有回答。

      回到寝室,迎来了萧乐的一声口哨,“帅呆了,去哪游泳了?”
      “我不会游泳。”我太诚实了。
      “那你干吗去了?”她索性放下了手上的书,坐我对铺。
      我招供,我坦白。我是这个宿舍最低位的一个,曾经抗议过,但是无效。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人还不错,你要放手了?”
      “……”我蓦地凑到她跟前,一脸垂涎,“顺利的话,我就不用当保姆了噢!大解脱!”
      “我靠!你还是不是人!”萧乐一拖鞋正命中我的脸。
      在听了我自认比窦娥还冤的申诉之后,我很明显的被孤立了。

      我踩地雷了???

      一天后,校园大字报——“帅哥智胜怪兽,公主芳心暗许”……
      我靠!一水你算跟我杠上了是么?失真夸张也没这么离谱的。

      一水鄙视我,“你自己魅力打折扣了吧”……
      小小安慰我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曲善和我紧紧握手,“痛快啊,痛快”……
      汝风无视我杀人的眼神,“终于受刺激了吧”……
      雷沂神直接给一水鞠躬……
      在水银抱着我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四周未果,终于转向我的情况下,我推开她,拉开窗户一言不发的跳了下去——
      “扑通——”巨大的水声引的几十扇窗子哗啦啦拉开探出无数脑袋。

      •##—…*…*%¥#%%%%—……

      我潜水。
      我需要冲冷水澡阻止我杀人的欲望……
      我太委屈了我。
      访客时间结束,一行人出来回B座前,汝风走到我身边“温柔”的说,“你们的舍长大人不反对你露宿街头”……
      不是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拉拉的,你们不收留我我就宰了你们。”对他们我开始发狠:虽然没胆子回去,但是我也不想冻死……
      “不是吧”……?三人呆立原地脸色惨变。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的心丢了。你会不会四处跑去找你的心?我记得我的回答是:我等心自己回来。)

      在他们那冲了个热水澡,抢了套衣服,勒索了一沓钞票后,我难得的冲进了“失乐园”。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里有空余的房间给我住。
      幸运的是:这次我并没有遇见那个无孔不入的醉鬼老妈。拎了两罐可乐上去我发现自己并不能安稳睡下。眼前总是有一张笑魇睡脸状的幻影在空空的胸前徘徊——
      我吓了一身冷汗——我难道真的要被推到火坑了?
      撒丫子冲到楼下,窜上吧台的我对老板说:“给我来杯‘毒药’。”

      毒药,“失乐园”的禁忌,老板的招牌。

      “你喝酒?”老板开始仔细的打量我。
      “我需要安静,我需要睡眠。”我的心开始鼓动,我觉得此刻自己最不需要的就是思考——因为没有结果。思考自己运转的话,我就必须麻醉它。现在我只能想到“毒药”。
      老板开始调酒,3种原酒都是老板自己在两寸长的青白瓷瓶中酿制的酒。他一打开,我便掩了口鼻,我不喜欢所谓的酒香。
      老板皱了眉不满意我的行为,“真失礼……”
      接过他递来的酒我一饮而进,“再来一杯。”
      “十分钟之内我不会给你第二杯。”老板把其他客人全招呼给酒保后自己单独和我对坐,  “有没有人说你像野猫?”
      “……没。”我从酒保那捞过一杯可乐来凑数。“很像么?”
      “平时很像的说。”老板继续玩弄着他那3瓶特制的酒,在不同的时间兑到下面的杯子里,杯子外有个托盘,托盘上是满满的碎冰。“一只简单的野猫。呵呵……”
      “……”
      “哝”第二杯。
      把玩着第二杯毒药,体味着心口渐渐趋于平静,我干掉它有些失笑,“有时候喝喝酒也不是坏事……”
      “我去睡觉了。”我一溜烟的跑回楼上。
      身后响起一个低低闷闷的声音,“我受刺激了……”
      “老板,那是整整十人份的毒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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