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金鸡湖来》李初时

23、奶奶睡客厅 奶奶井台打

　　嫂嫂明里暗里的骂二姐女流氓，结果哥哥也传染了，要骂二姐女流氓。哥哥鼻子大出血，就是因为他骂二姐女流氓被爸爸一怒之下，用“芦倒”打出来的，这完全是哥哥听了嫂嫂的话。哥哥到医院治疗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当时那情景确实很吓人，血出了很多。哥哥嘴上说，他从此记住了爸爸和二姐。对于哥哥鼻子出血的事，七十岁的奶奶再没力气去骂爸爸了。
　　奶奶一直睡在姑姑家的房子里，怎么会睡到四儿家客厅里呢？况且家里已经增加了两口人，嫂嫂和侄女，爸爸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给其他人住了，因为奶奶和姑姑相处的时间多，奶奶的感情完全在姑姑和姑姑刚领养的一个女孩身上。结果领养的孩子一来，奶奶就开路了。
　　四儿家的两间客厅，一间作为正厅，不放任何杂物，另外一间一分为二，靠北要放农具，靠南是爸爸一个人的床铺，四儿七岁那年因为老太太过世，四儿和爸爸住了一年，第二年四儿被妈妈唤到妈妈最里面黑黑的房间里去，睡在妈妈的脚边，妈妈和四岁的弟弟睡一边。本来老太太的房间空出来了，四儿九岁那年因为哥哥的成家，爸爸把原来的厨房间让给了哥哥和嫂嫂用，这种分家其实是分厨不分房子。主要是防止老小两家在吃方面不合胃口产生矛盾而分开过。四儿爸爸在老太太的房间里暂时造了一个灶头，作为自己老子一家的厨房。所有房子都属于爸爸，所以爸爸一直挺直了胸，他是个“富人”，至少在村上是。他讲话不单凶，而且自信，老练。
　　姑姑家门前有口井，四儿的奶奶天天要去井上打水。有一天，她照例地去井上打水，她低着头，刚把桶放到井底，不小心脚下一滑，头在井沿上磕了一下，绳子也随之滑落下去，奶奶当场昏了过去。爸爸急急忙忙用船把奶奶送去医院。后来，奶奶的病没好就回家了。这一次，很多人从河滩边的船上把奶奶直接送到了爸爸的房子里。两个姑姑也来了，这是四儿第一次看见姑姑到家里来，她们没哭，只是不停地附在奶奶的耳边说话。奶奶变得不会开口说话了 ，眼睛也一直闭着，但她能听清人们的话语，姑姑叫她点点头，她就点头，姑姑叫她舔舔嘴唇，她就舔舔嘴唇。奶奶也不能吃饭了，姑姑给她喂开水，头两天她还能抿着匙子喝下一点，后来就不喝了。慢慢的姑姑和爸爸叫奶奶，奶奶已经听不见了，叫她点头她没反应，叫她舔嘴唇她没反应。后来爸爸扑上去哭了，当姑姑哭着管奶奶叫妈妈的时候，四儿方才明白原来那两个中年女人是她的姑姑，她们应该和爸爸是兄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