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Poor ...
-
这一次，Sherlock没能照着最短的时间返回，一年之期将到的时候，Ann尽管表面上没有任何期待兴奋，但有Sherlock聪明绝顶的智商当保证，Ann几乎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就连挺着孕肚的Mary都说：“我有预感，亲爱的，Sherlock快回来了！”
正帮她整理婴儿服的Ann当然心里高兴，嘴上还故意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能通灵吗？”
金发Mary挤挤眼，“自从怀孕之后，我就对毛茸茸的东西有奇怪的预感！”
想到Sherlock那一头卷曲的毛发，Ann呲牙笑笑。Mary也是个瑕疵必报的，只不过当初John第一次带她回221B，Sherlock毒舌异常地把John的历代女友点评个遍，当然，连Mary也没放过。她就记了仇。
即便是男友身上的小缺点，在远隔千里不知人在何处的现在，也变成深深思念的闪光。
直到Sherlock的离开之期已有一年三个月，Ann才接受Sherlock可能会晚归的事实。外面的丛林世界如何凶险，他们都能想象得到，何况是Sherlock去闯荡的那个。
John忍不住时，去问Mycroft：真的不知道Sherlock在哪吗？
坐在实木办公桌后，显得和老古董家具融为一体的男人，修长食指搭在颌前，“他并不是从我这里接的委托，这点你应该清楚的。”所以，他当然不会知道他那弟弟的下落。
该死的他应该清楚!
他什么都不知道!
Sherlock不告而别，只有Ann见他最后一面，现在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一年多没有信息，他们这些关心Sherlock的人都内心焦急，更何况他的爱人——Ann。
福尔摩斯家的男人从来不知道体谅是什么东西。如果说这两年的相处，Sherlock从Ann那里得到更多的快乐和幸福，Mycroft也能因为Sherlock的些许安分获得更多的保证和安心，那么在这种时候，他们最应该体谅的就是这个女孩儿的心情。
可现在呢！
该死的Sherlock不见踪影，没有哪怕一个口信捎回来，告诉大家他平安无事；高高在上的Mycroft绝口否认，自己和远在天边的Sherlock没有任何联系渠道。
该死的福尔摩斯，祝你们永远受上帝庇佑！
明显带着怒气的John打开221B的门，想起楼上的姑娘这一段时间来，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伤心、不满甚至焦急，John知道，这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在他们都不注意的时间里，自己排解消化了。
他之所以如此确定，而没断定说Ann因为自己的乐观性格根本没产生多少负面情绪，是因为他确切地知道，她深切地爱着Sherlock。
相爱的人又如何忍受以年计算的不知所踪。
这一点，John觉得Ann堪配伟大。
不愿自己的情绪再勾出女孩儿的伤心，放松肩膀，John缓步上楼。二楼客厅，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女孩就坐在温暖阳光的包围中。手里正在缝制的，是他刚出生的小女儿的衣服。
“谢谢你替Nancy做的衣服。”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John开口。
笑着抬头：“你知道她有多可爱的，让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刚出生的婴儿皮肤雪白，继承Mary精致五官和John平和温厚的面相，很难不招人喜欢。
犹豫几下，John开口：“你还好吗？”
明亮女孩抬头，犹豫片刻，“我没事的，John。”碰上敦厚男人明显不信的眼神，Ann勉强笑笑：“我的生活里面有你们这些家人朋友，有工作，有自己的兴趣爱好。John，你不用担心，我会钻牛角尖。”
可怀着深刻的爱日复一日等待回应，我怕你心理会出问题！
看出他眼中的担心，Ann撒娇笑笑，“如果真的怕我无聊，你得多让我见见你家的小天使！”
John笑笑，“我家随时欢迎你，当然，我会带着Mary和Nancy经常来看你。”见她神情轻松，不像作伪，John稍稍放心：“那我先走了，诊所还有事。”
Ann轻松点头。
John走后，看着又空无一人的客厅，Ann朝他下楼的方向望去。
对不起，John，对不起。
我不敢向任何人保证我没问题，因为我现在连自己的神志都管制不住。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企盼自己对Sherlock的爱慢慢减少，这样，她才能从这场漩涡中脱身，不致灭顶。
没有Sherlock在的伦敦，犯罪分子也开始沉寂。
Mary的小女儿已经会蹦蹦跳跳地叫叔叔阿姨。冷漠不似凡人的福尔摩斯家大哥也终于觉得，对于女孩儿有些愧欠，今年上门的次数明显比去年增多一倍，当然依旧控制在一只巴掌内。
因为他可是掌控着大英帝国核心的繁忙的Mycroft Holmes。
看着明显消瘦苍白的女孩儿，Mycroft没有替弟弟关心女朋友的经验，“你还好吗？”Ann还有心情看Mycroft难得的局促，开他玩笑：“你如果能经常来看我，我会多吃两碗饭的！”
见沙发上的人嘟着嘴说话，即便没有经验储存，Mycroft也知道那人是在拿他开心。已经隐约默许她是Holmes家一员的大英帝国权力象征，决定不把这个行为当作挑衅。
“Sherlock…”刚出口，就被打断。
Mycroft的话从来没被截断过，没人敢。
Ann一脸坚定看着他：“如果你不是要告诉我Sherlock的确切归期，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没有料到她是这种态度，Mycroft开始重新评估，Sherlock不在对她的影响。
最终例行公事般的Mycroft在221B巡视过领土，转身离开。
现实状况比表面上差的Ann闭闭眼。
现在，谁能告诉她，爱上Sherlock，是福还是劫。
在距离Sherlock消失整整四年的时候，Ann做了决定：Sherlock，四年时光，算是我把之前所有的相处的愧欠还上，现在，为了从爱情中保命，我决定退出。
你的世界，我游戏不起！
微风把窗帘扬起，屋内一派黑暗，就着窗外的灯光，Ann瞒着所有人包括楼下的Mrs. Hudson，这几年大家明里暗里的关心和帮忙，她不知怎么面对，也不知怎么告别。
当年，她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小包裹。这几年她把221B当家，不停添置东西，得到Sherlock的无数质疑和批判。今天她走，依然只有这么多。
很快打包完毕，她甚至想：Sherlock，你一去几年，当初又为什么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我在你心底又是什么？
当成最后告别 ，她把谁都没倾诉的宣泄在二楼客厅，拉起箱子，正准备转身。
“砰——”眼前一片空白。
梦中的景象并不是她这几年经常梦见的和Sherlock相处的快乐时光，以及她臆想出来的对Sherlock的哭诉、抱怨、撒娇。
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却开始清明，“日安，我亲爱的Ann小姐！”声音华丽带着戏谑。
缓慢睁开双眼，看清头顶男人的样貌，即便从未谋面，她也能一眼认出，冷漠回应：“Moriarty。”
头顶男人优雅一笑，“果然是我的苹果小姐，怎么，真从Sherlock身边汲取到智慧了！”讽刺意味浓厚。
缓慢坐起身子，皱眉，脑袋不是一般的疼，“你想怎么玩？”对他的认知不止从这几年Sherlock的嘴边得知，还有上辈子书本电视剧上的记忆。
故作惊讶的男人瞪大眼睛，张着嘴，“甜心，Sherlock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仍在伦敦。”欺身上前，双臂靠上她的肩膀，算是对她的应答如此对他脾胃的奖励。
“你不会只有这些本事吧？”只会嘴上说说。
疲惫异常的Ann不愿与他绕圈说话，她宁愿Moriarty有什么手段，赶快施展，别浪费时间。
自己一步步精心布局等到今天，连女孩儿的崩溃情绪他都算到手，现在人一脸不耐烦倒没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无所谓，最后是他赢，Sherlock输不就行了吗。
他，享受过程，更看重结果。
“甜心，恐怕需要你给英明无比的Mycroft打个电话。”
“说什么？”人质异常配合。
“我让你自由发挥如何。相信这几年的等待，你肯定很有些“真心话”需要Mycroft转告给Sherlock。”
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算盘，甚至猜到他之后的动机，Ann放心，最起码这证明他不能直接联系上Sherlock，那么Sherlock还是安全的。
没有任何犹豫，Ann拿起电话，即便是深夜，Mycroft的声音也没有意思模糊、倦怠，“喂！”冷漠的声音响起。
抬眼看看旁边站着的阴晴不定的男人，手里正在削苹果的小刀随意一挥，示意她说话。
声音冷静地开口，“Mycroft，是我。”
已经从来电地址嗅出异常的Mycroft一边应声，一边按铃叫来手下，“怎么了，Ann”
“绑匪”并没有给她台词，看来是希望她自由发挥，在这一点上，Moriarty绝对是个犯罪的艺术家，变态型的！
“我没在家。”声音不带慌乱。
“恩，我知道。” Mycroft声音依旧智慧。
“他想让我跟你说些什么！”说一些我崩溃的话，说可能让Sherlock难过的话。
“那你要说吗？”不问“他”是谁。
“不。”声音坚定，话筒那边一片安静，“不问我为什么吗，Mycroft？”
随着她的话，“为什么？”
Ann真心实意地笑笑：“Mycroft，贝克街221B里，对我最好的是Mrs. Hudson和John，他们善良坚强，Sherlock在时一直包容Sherlock，这几年，又一直照顾着我。Mary是John喜欢的，我也很喜欢她。至于你，Mycroft，你每一次对于221B的到访，我都记忆犹新，我一直都想说，你是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说到最后，又拿调戏Mycroft当结尾。
Moriarty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按预想中那样，向Mycroft忍不住倾诉这几年的不甘和愤恨。
“刚才的夸奖你接受吗？”好像Moriarty根本没在身边。
“我接受。”门外手下热火朝天地查地址，Mycroft声音平和。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荣幸。”
抽抽鼻子笑了，“Mycroft，你每次说“我的荣幸”都不是真心的。”例如那次的“炒饭”，即便是看在Sherlock的面子上才迁就撒了谎，这样的Mycroft已经很可爱了。
接着说道：“Mycroft，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像他想的那样，说些抱怨发泄的话吗？”
甜心，他想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最好顺从。不过这话，Mycroft不能在电话里明说。
“我刚才把每个人都夸过来了呢！”接着撒娇，让Mycroft意识到，情形开始不对。
“知道为什么吗？我怎么可能没有怨恨呢！就冲你装作不知，死都不肯将Sherlock的信息透露给我一些，让我就像和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谈了四年恋爱。我在梦里诅咒过无数次，你一定会下地狱！”
身旁男人见她终于说出他想听的话，满意把嘴角扬起。电话那端的男人，听着那头并不含多少情绪的诅咒，安然接受。另一只空闲的手，不自知开始无措，Mycroft不明白，这是Sherlock出事时，他才会有的不好预感。
电话那头身处险境的女孩儿依旧安静诉说：“可是，我还是愿意把这段通话，说成对每个人的赞美。”
“知道吗？”
“不是为你们，为我自己。”
“人在最后的时候，如果口中所出，还是憎恶怨恨，就太可悲了，不是吗！”
说完，决绝挂断电话。
“喂！”Mycroft紧张挽留，只剩忙音。
“地址呢！”少有的高音询问。黑莓助理进来，“还在查，对方做了很多手脚。” 抬头，看一眼自己上司背影，赶忙低下。她能意识到，这个任务不容许否定答案。
看着不按自己心意做事的小女孩，Moriarty笑笑：“你很胆大呢，我的小麻雀！”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像是按部就班完成死前的任务，她平静问道。
“你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没有多大用处了。”语气暗含可惜，“所以，你怕疼吗？”我可以根据心情给你选个死法。
扭头看着身边明显变态的男人，Ann闭眼不再说话。
“还没查出来！”声音已经带着明显地怒气。黑莓助理快步走进，“找到地址了！”
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贴心助理询问：“不给Sherlock打个电话吗？”
明知人在千里，赶不回来，犹豫两秒，他说：“你通知Sherlock，我去救人！”随机怕自己后悔般，快步出门。
Sherlock在海外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轻易和他联系，很可能使敌人有漏网之鱼。但这几年和Ann相处下来的直觉告诉他，他别无选择，必须告诉Sherlock。
而日后，Mycroft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否则他将因为Sherlock的怨恨失去唯一的弟弟。
Mycroft说他去救人。
他说错了。
死人是不需要救的。
看着横陈在屋内的尸体，Mycroft忍不住出声：“Oh, my god！”他该怎么应付Sherlock那头暴躁幼稚地狮子。
Mycroft的担心纯属多余，连夜赶回的Sherlock见完女孩儿的最后一面，转身投入对付Moriarty的阵营中。好像Ann的死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更像他从不曾对女孩儿产生过感情。
可在后方看着他不死不休追着Moriarty的架势，Mycroft知道，如果这场战争他们能胜利，之后的事才应该是他担心的。
果然，当恶魔终于被击杀，Sherlock也像被抽出最后一根筋骨瘫软在地。
Mycroft奢望时间是治愈爱情伤口的良药。这话是他从书本上看来的。
可那是Sherlock，你从不能企盼以常理论之。
又一次吸食可/卡/因过量，Sherlock倒在他们经常窝在一起的沙发上。他离开四年，屋里理所当然没有他的气息，可为什么女孩儿一直在这里居住，却依然没留下多少人气呢。
眩晕快/感袭来，那只手的主人又出现。
疼得忍受不住的Sherlock撒娇说道：“我疼！”手指颤抖朝女孩儿伸去。
转身一走四年的是他，Ann从不会离弃。“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娇弱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黑发上，来回安抚。
“我疼！”疼得无法可解。
女孩儿终于落下眼泪，眼里有心疼，也有欣慰，“我知道的，Poor Sherly！”
“你会一直都在吗？”又是那个问题。
这一回，女孩儿犹豫了。
扬起含着泪水湿漉漉的眼睛，再问一遍：“你会一直都在吗？”
得不到回应，疼痛加剧，使得他全身蜷缩在她怀里，像个生命脆弱的初生婴儿。
怀里震痛的身躯刺穿着她的心：“那，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怀里的人点头如同救命般。
女孩儿释然一笑：“好，那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承诺，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听着他的呼吸渐稳，手中的脉搏也慢慢平息，纤弱的手指一遍遍梳理他的黑发，“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My Sherly~!”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