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之My Sherly》柚卿子

3、第三章

　　念谁谁来！

　　缓步的John身后，一辆黑色汽车缓慢跟随，引起他的注意后，在他身旁准确停下。

　　如此明确的作风，John不想知道是谁都不可能。轻车熟路地上车，依旧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停车场。黑色雨伞不离手的男人身姿伫立，好像双肩扛起的是整个大英帝国的安全和未来。

　　听到身后稳健的脚步声，Mycroft转过身，“好久不见！”

　　John明确地惊讶挑眉，他相信即便是几个月已经未踏入贝克街221B，在监控视频里面，Mycroft不会对他们少见。

　　对于他的质疑，精明的Mycroft表示不作回应。“最近，Sherlock有什么新动向吗？”世故男人的明知故问暗含故意，John学他的样子，挑眉不做回答。

　　Mycroft利用午间用餐时间见他，跟他耗不起，直入主题：“新搬来的租客！”

　　“Oh！你说Ann啊，是个好女孩。她和Mrs. Holmes相处得也…”

　　“有异常吗！”不愿听John拉家常。

　　皱眉，异常？什么叫异常！

　　“你不觉得愿意和Sherlock相处一室才叫异常吗！”他一向讨厌Mycroft打着关心弟弟的名号监视贝克街221B，监视Sherlock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好像他们都是怀有目的别有用心地接近智力完美的Holmes兄弟。

　　为了Ann也为了当初同样受过质疑地自己，John难得明确的对Mycroft的戒心表示敌意。

　　不可置否地耸肩。其实贝克街221B的一举一动，Mycroft都心里有数。只是他需要诚实可信的John给自己的预测加码。

　　看来今天不可能进行友好的谈话，Mycroft干脆下令，让人把他送回街上。而似乎被粘在女孩儿膝盖上的Sherlock不知道，John已经帮他阻挡了一次攻击。

　　没了Mycroft的横加干涉，Ann在贝克街的日子，除了平顺只能用甜蜜形容。诚然，反社会人类Sherlock绝对不会做出电视男主角一样的举动，甚至还在晚上她追剧的时候，用剖解尸体的语气把剧情抨击得体无完肤，用他的原话就是：编剧还没小学毕业吗？

　　但她与Sherlock的浪漫只有她知道。

　　没有案子的时候，Sherlock就在家做实验，一日三餐正常和她见面，她可以监督他的睡眠和饮食；侦破案子的时候，一向刻薄的男人会顾及她的小智商用尽量浅显的语言告诉她推测（这一点尤为让John吃醋）；案子顺利侦破而且没有人死亡的时候（当然，不死人的案件很少能让Sherlock感兴趣），她会当做奖励给Sherlock和John下厨。

　　只不过John好像总在这个时候有约会，所以只剩下Sherlock能品尝她独一无二的手艺！每一次她追问口感如何，Sherlock总会说：和他很配！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和他很配？和他的什么很配？口味吗？随即联想到Sherlock的智商，应该是一句独特的夸奖话！Ann高兴地接受。

　　“蹬蹬蹬——”轻盈而独特的脚步声，打断正在沙发上回忆与Sherlock相处的女孩儿。Ann抬头，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他一旦出门，不破案是不想回家的。

　　瘦长削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Ann更加惊奇的看着他，这可不是经常出现的情绪。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是肯定句。

　　歪歪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经常为了破案三四天甚至一星期不回来。

　　好像看出她的心里活动。

　　Sherlock接着说明：“不确定多长时间。”看着女孩明显惊讶和暗含的不安，赶紧安抚：“快的话几个月，或者是…或者是一年。”

　　“呼——”长出一口气，吓死她了。从Sherlock的口中说出不知多长时间，她还以为会是十年八年呢！

　　“好啊！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她利落回答。这回换Sherlock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嘴角扯起跟他解释：“又不是很长时间，你办完案子就回来了不是吗！我和Mrs. Holmes在一起不会无聊的！对了。John会和你一起去吗？”

　　弯曲长腿，坐在她身旁：“John不去，他在诊所工作。”身旁的小头颅点点，“那好吧，你注意安全！”仰着脸看他。

　　伸出同样修长的双臂，将人揽入怀中。他不理俗事，不代表着不知道普通人谈恋爱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身旁的姑娘毫无疑虑地支持他，使Sherlock再一次确认当时跟随自己的内心，跟小女孩儿接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六个月后。

　　一身得体穿着，根本不像在风尘仆仆的世界奔波了半年的Sherlock出现在221B二楼。房间和他走之前没有任何变化，里面却没有人。Mrs. Hudson肯定在隔壁面包师那里，Ann呢？按照她的习惯现在是午睡的时候，这又是一项Sherlock觉得十分浪费生命的举动。

　　楼下，开门声响起。不到十秒，娇小的人影儿出现在他面前。手里的花扔到半空，尖叫说道：“你回来了！”

　　随即Sherlock便被小小的水懒抱住，好像抱住了一个奶瓶。俯就下身子，双臂也紧紧环住她单薄的身子：“嗯。是的…我回来了。”明明在外面没有一丝情绪的Sherlock竟然罕见地有些动情思念。

　　把脸埋进黑色的发丝，Sherlock很想庸俗地问一句：“你想我吗？”但表达情绪的出口长期被理智的判断堵塞，这句话想出口，不是那么容易。

　　而怀里的小人不愧是Sherlock选中的女人，即便半年不曾相见，依然好像听得见他的内心：“我好想你！”短小的手臂把腰紧了又紧，“你又瘦了呢！”有心疼还有嫉妒。

　　晃晃怀里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女孩儿，冰凉的唇印在可爱的小脑壳儿上。

　　对于Sherlock的归来，Ann适应得很快，不过二十分钟，就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觉像Sherlock从未离开半年一样。

　　倒是John和Mrs. Hudson对于他的归来表示抱怨，责备他不应该一封信一个消息都不传回来，让大家担心。刚从外面紧张刺激的世界回到221B的公猫,这会儿正一脸满足地躺在他的固定领土——Ann的膝盖上休息，对于两人的连番抱怨，他以哈欠作为回应。

　　日子复又回归正常，他们像最初相遇时那样相处，唯一有所不同的是Sherlock对她更加亲近，当然这是221B每个人乐于相见的事。

　　甚至包括Mycroft。

　　一年多的监视和调查，足以让他判断这个女孩儿对Sherlock有无危害。经过分析，她的存在对于减少Sherlock不适宜举动有很好的安抚效果，Mycroft觉得他可以容许这个女孩儿暂时存在于Sherlock的生活中。

　　伦敦的气候可不是那么分明，阴雨天占了大多数，即便如此，Ann对于即将到来的寒冷圣诞节依旧心怀兴奋。购买和装饰由她和Mrs. Hudson负责，John医生主要工作是上好诊所的班以及随时等待神探的召唤一起去惩奸除恶。

　　而Sherlock。谁都不指望他对圣诞节有任何贡献，只要他不再一直抱怨圣诞节是个愚蠢的节日，就是给大家最好的圣诞礼物。

　　节日临近，家里家外欢快气息越来越浓厚，当然这是Ann的感觉。

　　对于她的看法，善良体贴的John表示，这是她忙碌一周布置的功劳。身后，本想讽刺她感觉是件很不靠谱的东西，不依据强大逻辑得出的结论很可笑，何况是她的感觉。

　　但听见John的一贯赞赏，他好像学会或领悟到什么，对上转过身来要求他评价一两句的眼神，Sherlock难得非常社交地笑了笑。

　　以为甚至得到了以难伺候著名的Sherlock的肯定，欢快的麻雀围着提前买回还没装饰的小圣诞树转圈。

　　温黄灯光下黑色长发的小人，蹦蹦跳跳激动异常，更因为误解了他刚才的公式化笑容，而显得沉浸幸福。Sherlock觉得，他模糊知道，有些事情，需要的不是强有力的逻辑和分毫不错地推理。

　　圣诞节，贝克街221B热闹非常。John新教的女朋友看似和其他几任不同，性格大方开朗，对于John要时不时地同Sherlock一起冒险破案，她表现出来的是惊讶和支持。

　　Mrs. Hudson、Molly、Greg探长、甚至Anderson都在，而从半个月前Ann就通过各种渠道做出邀请的Mycroft却缺席。他在聚会开始前，让黑莓女助理送来礼物，并表达不能前来的歉意。

　　高高在上的Mycroft做到这一步，Ann觉得已经是难得的体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现在Mycroft对她来说，不仅意味着那个聪明无双的偶像，更是她的爱人——Sherlock的哥哥。

　　壁炉旁的Sherlock看见小麻雀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前，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我…”

　　只出口一个字，就引得全屋人的注意，Sherlock Holmes从来没有低调的可能，从任何一方面来讲。

　　“我为大家演奏一曲，为这特别的夜晚。”眼睛流光溢彩只注视着一个人。

　　如果语言犀利、行动迅速的Sherlock 让人觉得他是个怪异的天才；那此刻拉小提琴的这个人，没人能抗拒他的魅力，即便是他的“天敌”Anderson都不由将脸转向窗边。

　　这不是Ann第一次听Sherlock 拉小提琴，可之前的几次，都是出于其他目的。要思考、要发泄、因为无聊。现在，Ann可以听出，琴音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专注和深情。

　　Sherlock！你如何不叫人醉心。每一丝罕见地情感出自Sherlock 的心，通过琴音缠绕在Ann周围。她觉得，自己别无所求，人生再无遗憾。

　　幸福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发酵，不只是当事人感受到了，其他人端着酒杯来不及沉醉在Sherlock 的高超琴艺，就被两人之间艳红色的小泡泡撞击着眼球。

　　圣诞节因为Sherlock 的临时节目而完美，至少对于Ann来说如此。

　　半夜，送走客人的221B早已陷入沉睡。二楼Sherlock 卧室，床边响起明显地衣服悉索声，Ann困难地睁开眼皮，要知道充足的睡眠对于一只水懒有多重要。

　　床边黑影身形熟悉，靠近后，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微凉气息，略显惊讶地问道：“你又出去了？”刚刚明明两人一起上床入睡的。

　　上了床的男人伸出手指，用冰凉瘦长的指尖碰触温热的脸颊，Ann被冰得精神一震：发什么神经！Sherlock 可不是会玩捉弄游戏的人。

　　合衣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眼紧盯她的神情，让Ann意识到他可能有事要说。

　　“我…我需要出去些日子。”好像知道自己犯错误一样，把聪明绝顶的脑袋埋在女孩儿乱茸茸毛哄哄的头发里。

　　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便被他的撒娇举动愣住。这个动作，在两人的相处中Sherlock 常做，有时纯粹是困了闹人，偶尔是因为撒娇，大多数时候是因为他性致使然的欲望。

　　出于习惯，伸出手掌在他的额后抚摸，无数次Ann在想，即便是一个后脑勺，Sherlock 都显示得与众不同。

　　心中叹口气，用明白谅解的语气问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honey？”

　　这才是Sherlock犹豫的关键，“一年或者…三年。”

　　抚在发上的手掌明显停顿，Sherlock允许她的不赞同，却不能忍受她亲密的疏离。把脸往她的脖颈深处埋了埋，又把她的手掌按实在他脑袋上，这才有几缕气息透出：“可以吗？”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依据他的心愿重又开始手上的动作，女孩儿心想：至少他在征求你的同意，不是吗？当初看书本的时候，谁也不能想像大侦探有如此放低身段的时刻。Ann宽慰自己道。

　　但右边肩膀一直蹦出个红色小人，对她说：你真的可以忍受他消失这么长时间吗？想想之前的半年，你真的过得无忧无虑吗！你愿意一直这样，陪伴着随时会离开，每次不知离开多久的Sherlock过一辈子吗？直到他厌烦，或直到你不能忍受！

　　聆听完心底的那股声音，Ann做出决定：“好吧！亲爱的，注意安全。” Sherlock显然惊讶她的赞同，把深埋的脸庞抬起，回应他的，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和支持。撒娇般地把头又埋回去，双臂也紧抱怀中的身躯：“我会的。”

　　没有声音，卧室一片安静，Sherlock却时不时扬起脸庞偷瞄几眼小麻雀。Ann知道他在偷看她，甚至知道原因：Sherlock一定在观察思考，为什么她还愿意这么迁就他！

　　黑暗中，嘴角无奈扯起：因为爱啊，My Sherly！

　　这一次Sherlock的离开，显然只得到Ann的支持。在得知人已经走后，Mrs. Hudson念叨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呢，已经有固定女朋友的人，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说走就走！

　　被不辞而别的John也感到生气，但体贴的他明白，现在心里最不好受的是Ann，“你没事吧，亲爱的。”眼睛带着关怀还有从Sherlock那里传染来的习惯审视。

　　她从不愿对真诚的人撒谎：“刚开始这几天当然会不习惯，会好的。你想想，之前那六个月，我不是和Mrs. Hudson过得很开心嘛！”

　　Mrs. Hudson倒被她这番话安慰住，想想也是，还有她们两人作伴，就拍拍她的手，下楼为两人准备点心。

　　温和但不糊涂的John没有被混弄过去，“你心里没有对Sherlock的一点点不满吗？”其实，John想说的词是怨恨，但终究觉得太过，又更像怕掀开了潘多拉盒子，所以语带保留地问道。

　　Ann直视着最近因为好事将近而越发显得平和幸福的John，温柔笑笑：“John，我愿意为Sherlock这样做，就像Mary愿意一直陪伴你一样。”

　　听懂她的话，更为她对Sherlock的容忍和付出感动。John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过些时候，我和Mary一起来看你。”

　　女孩儿恢复开朗笑容，“好啊，那我要好好安排那晚的节目！”

　　看着她还是那个开朗的女孩儿，John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