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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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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在此谢过恩公的大恩大德,王某定会归还的,还请恩公宽限些时日!”王屠夫作着揖,弓着腰说着。
梨木还没从刚才的事中缓过神来,咦?上路的时候不是才带着一百两银票?怎么就多出四百两了?再说银两都在自己这里放着,什么时候跑到公子身上了?
“恩公此次来王某也知道是为何,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曾见过采花贼,那日不过是我酒后胡言,恩公莫见怪!”
“你这人不要这般不知好歹,公子为你还清了债务,你倒好!”梨木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梨木莫要无礼,先生应该也是有自己的难处。”林一叶挡下向前的梨木,依旧笑脸相迎,“只是先生这住处有些怪异!”
林一叶此话一出王屠夫的脸色霎时就白了,也不敢抬起头来。
“听说先生家里新添地丁,恭喜啊!”
“恩公,王某寒居陋室怕是不符恩公身份,就不强留恩公进屋了,孩子也离不开贱内,贱内没法出来亲自谢过恩公,王某在此赔不是,他日一定把钱送到府上。”
赤裸裸的逐客令,林一叶也听出来了,可就是没有抬脚要走的意思,反而休闲地在院里跺起步来。
一旁的王屠夫着急得满脸是汗,但见林一叶才为他解围,也不好把话说得更直白。
“不知先生的孩儿身体如何?是否夜夜啼哭?日间也不进食?”
被林一叶说中的王屠夫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先生怕是寻遍城中医者,怎么也是药石无效吧!”
林一叶不急不忙地说着,“我不过是想知道一些关于采花贼的事,也不是城中人,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我便会离开,关于先生小儿的病也可治疗一二。”
“恩公果然是神人,想必也知道了,若恩公能就令郎一命,我必将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恩公不可将此事告知他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恩公请!”王屠夫领着林一叶就往内屋走去,梨木虽不知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也跟着林一叶进了屋。
屋内布置简单,房中一妇人怀里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妇人见有生人进屋连忙把孩子遮挡到身后,但还是被梨木看到了。
孩子面色发黄如泥土,不见一般孩童的粉嫩,虽然婴孩的头发也是稀少的,可妇人怀里这个却不见有一根头发,光溜溜的头顶反而长着一片叶子,摇摇欲坠的模样。
梨木先吓了一跳,赶紧躲到林一叶的身后,“公子,这?这是妖怪呀!”
“莫要胡言,你若是害怕就在屋外等我!”
公子在这里,梨木又怎会离开,梨木只好抿抿嘴,“公子……梨木不怕,公子不是在吗!可这?”
“那就不要再说话!”
梨木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夫人,我是大夫,可否把孩子给我瞧瞧?”
妇人与王屠夫交换了眼色,得到丈夫的肯定才把怀里的孩子抱回胸前。
这会梨木终于看清这个所谓的孩子,脸上倒是有几分人的面容,可是四肢都还是根茎,并未像人一般有着手掌与五指,发出的声音倒是与一般的婴儿啼哭声无异,若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谁都会说是新添的孩儿,看来这才是王屠夫不愿他人靠近他家的原因!
“孩子哭声洪亮,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饿了。”
“饿了?我夫妇二人天天喂食,可孩儿就是不吃,要是饿了为何还不愿吃饭?我们还特地寻来羊奶,他还是不吃!这是为何?”
“妇人也知你家孩儿不是常人……”林一叶顿了顿,怕自己说的太直白,“是妖!是一棵百年的人参,化人时居然化成婴孩也是少见,若不是遇到你们夫妇怕是早被山中野狼吃掉了,你们夫妇二人多年求子不得今遇到他也是上天怜悯。不过他毕竟是妖与常人不同,人的婴孩自然是喝奶饮粥,但这妖孩又怎会和常人一般呢?”
“那恩公可有解救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可先生也知道这临客镇的规矩,你们夫妇要是收留着妖孩他日被乡中人发现必不会饶过他,若是凡人还可商榷,可他是妖!”
“恩公所说王某又怎会不知,但这是上天赐予我们夫妇的福星,就算是拼出我两性命我们也必会保他周全的,但请恩公放宽心。”
“既然如此,我便教你二人如何喂养妖孩,所幸这是人参所化,能通人性不似其他妖物,你们二人只要悉心照料,他日这妖孩也能认你们为父母,敬你服你!”
王屠夫夫妇听林一叶这一说瞬时欣喜若狂,这么说来这孩儿与常人也无异了,多年的心愿终于如愿以偿,得子承欢膝下。对林一叶的敬重又多了几分,盼着林一叶早早叫他们治疗之法。
“还望恩公能尽快为小儿治病,王某甘愿为恩公做牛做马报答恩公再生之恩。”
“先生不必这么说,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妖孩吧。其实妖孩本身就是一棵人参,他才化人形不久,自然是吃不了凡人的吃食,你们可以把它半身栽入泥土,每日浇以清泉水,夜间放他在月光可以照射的地方,待他聚集灵气到一定时候就可以完全化去身体的特有的特质,完全化为人。那时他便可以如同一般人一样生活,普通人是看不出来,他也与常人无异,也可吃凡人的食物,你们当时一般孩子来养便可。”
夫妇两人听完林一叶的一番话,紧锁的眉头慢慢也舒张开来了,妇人怀中孩子也似乎知道自己要得救了,竟然也停止了哭闹。
“恩公想知道什么,我王某当知无不言。那日我却是有看到那采花大盗的身影,酒后就说漏了嘴,惹来许多修炼之士,奈何家中小儿又是这幅模样,深怕被这些道行高深的人看出一二才闭门不见客,以为那些人觉得无趣便会自行离开,却不料来人越聚越多。我也是实属无奈,望恩公见谅!”
“不碍事,今日我也见上了先生,只需先生把那日见的采花大盗的情景告知一二便可。”
“那日我为小儿寻药,到了夜深了才归家,四下一片寂静,忽然转角处传来声响,我便好奇上前查看。只见一个浑身毛发似人又不是人的怪物立于墙围之上,正与一个女子说话……”
“女子?是被掳的女子吗?”梨木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打断王屠夫提出疑问。
“梨木!且让先生说完。”
“无妨!那女子并非是张家之女,夜色太暗,我根本看不清脸,不过我听过张家之女的声音,所以可以断定不是,且那女子与那怪物说完话只会就攀岩走壁地飞走了,绝不可能是张家之女。女子走后那怪物也瞬间消失了,我以为只是自己眼花做梦没有多管,第二日起来竟听说张家之女被掳走,才惊觉夜里的不是做梦。”
“你可记得他们的对话?”
“我离得远就听见几句,那怪物说什么可以启程了,否则就要露出马脚……女子说甚是安全不必担心,什么时机就会启程,说完就走了。”
“女子没有其他特征吗?”
“没有,如平常人家女子,就是声音特别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