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之间》罗飞鱼

5、临客镇2

　　“你去哪了？菜都凉了！”林一叶看着慢悠悠从外面走进来的梨木。
　　“公子你怎么还没有吃好！是要等我伺候吗？”在林府一般是采芝和白芷伺候林一叶膳食，梨木怕自己会出错就没有过来伺候。
　　“你去哪了？”
　　“我去给马儿喂食了！我还给马儿取了个名字叫车前，我听采芝姐说有种草就叫车前草，我们的马才是真正的车前马呢！公子…你说是…不是……”梨木看了一眼林一叶发现他脸色已经黑下来了，梨木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小来，想起来自己不来伺候公子用膳反倒去伺候车前了还要公子等，后来干脆闭嘴，乖乖等公子责骂。
　　等待的时候总是漫长的，听着林一叶喘着气，梨木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预感到会挨打的地方脉搏突突地跳着。林一叶虽然不是脾气暴躁的人，可是梨木挨打却是习惯的！
　　久久未见公子下手，梨木微微抬眼看着林一叶，眼神正好被林一叶捕捉到，像是一直等着的，等着梨木看着他才说话。
　　“过来吃饭，菜都凉了！”带梨木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林一叶还历历在目，足足在府中养了七天才能下得来床。即使是林一叶下的药也没能让梨木恢复如初，至今梨木身上还带着那时留下来的伤痕。
　　林一叶问起这伤是怎么来的，梨木也只是说是逃难是时候磕磕碰碰，或是遇到恶霸，可林一叶知道那样的伤是被人用鞭子抽打的，而且是新伤叠着旧伤。
　　“过来！”林一叶见梨木还是杵在桌旁没有坐下，用命令的语气再说一遍。
　　“啊！公子有何吩咐！”梨木是想不明白吃饭有什么好伺候的，难道还要自己一口一口递到嘴边？难道每次都是白芷和采芝姐坐在一旁给公子喂食？梨木赶紧摇头甩掉脑子里刚形成的画面，惊奇地看着公子。
　　“公子，你是要我……”梨木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但是手上做着喂饭的动作。
　　林一叶有点不耐烦加上肚子饿了一下午，这梨木是要干嘛？“你到底吃不吃？赶紧坐下来吃饭。”林一叶顺手就把梨木拉下来坐在凳子上。
　　梨木才知道原来公子是在等他吃饭，梨木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摆手，“不不不，梨木不可以。”梨木毕竟是下人，怎么可以跟公子同桌吃饭！
　　“别废话了！我都要饿死了！”在路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这些繁文缛节，林一叶想着。
　　“这个梨木不饿，公子赶紧用膳吧！梨木一旁伺候就行。”梨木的确不饿，一路上林一叶买的吃的几乎都进了梨木的肚子。
　　林一叶倒是有点生气，自己等到菜都凉了这人不仅一直废话不断，现在甚至不吃，“伺候？”林一叶想起刚才梨木的动作，“好，那你过来伺候本公子用膳。”林一叶用膝盖想都知道刚才梨木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啊……”
　　梨木犹豫一下，夹起一片肉片颤巍巍地递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就抖落到林一叶的衣襟上。梨木见状脸色一白，赶紧扑到林一叶胸前，用自己的袖子擦拭油渍，嘴上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几番擦拭都没有把油渍弄掉，梨木憋红了脸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一叶反应倒不大，“怎么回事，不是都吃饱了，怎么抖得跟没吃饭一样，坐下，吃饭！”
　　犯了错的小孩没有反驳的余地，梨木只好乖乖坐下，摸了摸还发胀的肚子，不情愿可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一旁的林一叶看着梨木吃得很香，一下食欲就来了。

　　“房间收拾还算干净，床也够大，梨木！”
　　“啊！”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林一叶抬了抬下巴，示意梨木上床准备就寝。
　　“我不是睡柴房吗？”梨木抱着被铺正想等公子睡下就去柴房，心里还默默祈祷公子能早些就寝，这样梨木还可以借着别处房间的灯光去到柴房。下午店小二领着梨木过去的时候梨木都勉强记下路线，要是没了光，梨木是不可能找得到那又偏又小的柴房的，而且天又那么黑，也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想着梨木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跟你说你睡柴房？”
　　“店小二不是说……”
　　“你是听店小二的还是听我的？”
　　“自然是公子。”
　　“那上床！”
　　梨木听着公子说的都在理，于是乖乖地爬到床的里面。他就是公子的人，他不听公子的还能听一个店小二的？
　　床不小，可也就够两个男人平躺着，梨木才躺下又着急要起来，林一叶差一点被挤得掉下床去。
　　“又怎么了？”声音低沉。
　　翻身要起来的梨木被林一叶一把按住，梨木也不敢再动，保持着将起不起的怪异姿态，“公子，梨木忘了讲今天店家小二跟我说的事情。”
　　支撑的手颤颤发抖，等着林一叶指令，许久也没见林一叶出声，梨木试探着继续说“他说临客镇最近因为那个揭榜的人来了很多赏金猎人，可那人揭了榜后就闭门不见客。”
　　梨木本想着下床再跟公子好好说说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可还没起来就被公子制止了。现在梨木感觉身体僵硬又酸痛，可公子没说话自己也不敢乱动。
　　“公子我可以躺下吗？”虽然躺下跟公子说话很奇怪，可总比单手支在床上要好很多。
　　“嗯！”
　　梨木这次学乖了，也在没有乱动，就看着床罩说，“来到临客镇的人都住在临客客栈了，全镇就只有一个客栈。”
　　梨木越说越兴奋，觉得自己知道了公子也不知道的事情很是了不起。在床上的动作也开始大起来。
　　“公子你知道临客镇为什么叫临客镇吗？”梨木特地翻了个身看着林一叶说，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林一叶的好奇应和，梨木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兴致有增无减。
　　“临客就是临时的客人，所有的来到临客镇的人都是临客镇临时的客人。所有人都只能住在临客客栈，镇子里的人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只有外面的人能进来，可外面的人却不能留下来。”
　　梨木特地微微抬头确定公子是否睡着了，见公子还盯着床罩，梨木才安心地躺下继续说：“只要镇子的人出去了，那就再也不能再回来，回来也只能是客人。公子你不觉得这里好奇怪吗？我们晴雨镇就没有这样奇怪的规定，店小二说他也不知道这规矩是谁定下来的，可他们祖祖辈辈就安分守己的守着临客镇。”
　　梨木又想，晴雨镇是没有这样奇怪的规定，可也有它奇怪的地方。平时倒也没什么，梨木刚来的那一年却被那奇怪的现象给吓了一跳，急匆匆地跑回林府要告诉大家这个消息，发现大家都没有兴趣，林松还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他是故意要偷懒，来回地跑浪费不少时间。可真的很奇怪呀！有哪个地方下雨的时候总是一边艳阳天一边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东边晴来西边雨的？
　　晴雨镇从来没有过整个镇子一起下雨，也没有一起晴天过，而且两边的天气还是极端地相反。有时下雨的时候要是没有带雨具只要快走几步会到没有雨还大太阳的地方，有时就是一片云在下雨，飘到哪里就在哪里撒下一些雨珠。
　　梨木看着新奇要跟大家说，没料到大家一盆冷水把梨木从头浇到脚，但事实上也一点没有影响梨木对晴雨镇这种奇怪的现象的兴趣，偶尔还特地去找今天镇子哪里下雨哪里晴天，有几次被林松碰到还指着鼻子说梨木有病，梨木也没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