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识 也许又要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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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真的好美……
能触碰到那双眼的人，一定是上天的宠儿吧……
那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我叫泓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声音很小，也不知那人听没听到。
然而那人没有半点停留，径直离开了。
没听到吗……还是不愿理他。
小道士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从井里打来水，默默地浇花，默默地看书……
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从井里打来的水不到半桶，给花浇的水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书也看不进一页……
好烦……
小道士默默地回了房间开始打坐。
一闭眼直到天明。
小道士起身，从外面的井里提来水倒在浴盆里，也没加热直接坐了进去。
凉凉的井水仿佛也能让那颗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更加安静。
一切又恢复了平常。
小道士依然每天晚上花两个时辰站在池塘边看着青莲，
青莲也很好看。即使每天看着也不会觉得厌烦。
或许，还是在不抱期望地等待。
也许又要等三年，又或者更久。
当和风变为熏风时，春季已经结束。
初夏的夜晚空气中尚不觉燥热。
泓澈绕过房屋走到池边，不由得愣住。
池水很静，不起一丝波澜。水面上，那人身前摆了案几，案几上是酒壶和酒杯。
那人静默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
他心情不好么……
不过，就算那个人心情不好，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
泓澈在池塘边的草地上坐下，眼神漫无目的地乱转。
想一直看着，但是又担心盯久了会被讨厌。
夜色渐深。
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那人轻轻放下酒壶，偏过头朝这边看来。
泓澈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臂，小心翼翼地对上那双清澈的眼。
那人看了他很久，泓澈几乎要忍不住捂住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连涯。”清澈的声音。
泓澈一时没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看过去。
“名字。”那人简单地解释道，似乎不愿多说一个字。
泓澈怔怔地看着那人，出神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眼中似有微光闪动。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泓澈不禁弯起嘴角。
连涯……
应该要做点什么回应吧……说什么好呢……
泓澈看了看连涯，夜风吹动他的发梢，身影一如初见时的朦胧。
“连涯……你、你喜欢赏月吗？”
……一片沉默。
泓澈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道：“今夜……月色很美……”
连涯依然一语不发，站起身来。面前的案几消失不见，池面漾起波纹。
又要走了吗……
泓澈看着连涯走向池塘中央，青色的人影逐渐消散，一株青莲显现。
……青莲？
泓澈脸上蓦地一红，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坐在蒲团上默念心经，心里仍是无法平静下来。
师父只教过能平复心境的心经，却没说过如果这样仍无法平静应该怎么做。
泓澈睁开眼，索性直接回床上睡觉去了。
次日。
昨天夜里在床上盯着屋顶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泓澈此时有些精神不振。给花花草草浇完水后在凉亭里看书，书上内容是看不进一句，眼前却越来越模糊，泓澈终于撑不住趴在书上睡着了。
连涯看着泓澈安静的睡颜沉默不语。
他不明白泓澈为什么会选择来莲居，也不明白这样乖巧的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自从一百年前他在莲居制造灵异事件以后，云隐宗犯错的弟子都会选择另一处院子思过。莲居荒废了百年，只有后院的莲池还是一方净土。
而如今，院子里新栽的树木已过了人高，虽仍显瘦弱却充满了生的朝气，偶有暖风吹拂，叶间沙沙作响。小道旁种满了花花草草，都是寻常的花，比名贵的花种好养，但是也能看出有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也许，莲居住个人也不错。
连涯回头看着泓澈，泓澈的眉毛微微皱起，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连涯弹了个光球罩住泓澈，身形一闪消匿于空气中。
泓澈从熟睡中醒来，太阳已渐渐偏西。有些头疼地捂住额头，貌似睡得有点久了，今天的要看的书都还没看。
不过，睡着时候感到的清凉，醒来却感觉不到了。
错觉吗？
泓澈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重新拿起书本看起来。
结果直到黄昏也没看什么……
泓澈将身体浸没于井水中，夏季的井水让人感觉很凉爽，泓澈却只是盯着房顶发呆。
泡了很久泓澈才猛然惊醒，匆匆洗好换上干净衣服跑到后院。
一株青莲静静地立在池塘中央，花瓣透出淡青色的光芒，月光与之交织在一起，显得朦胧。
泓澈走到池塘旁边坐下，眼睛注视着青莲。
已经看了三年了，连涯也不会在意他再多看两眼吧。
但是，一想到这三年他都是盯着连涯看，就连耳根都要红起来了。
连涯也知道吧……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是不在乎吗？
“连涯……你在这里不会孤独吗？”这里在他来之前只有遍地的杂草，池塘里也只有几片荷叶，是个废弃已久的庭院。
池面很平静，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呢？”泓澈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
“我来云隐宗已经七十年了……如果是凡人大概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吧……”泓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以前很羡慕道士，觉得他们自由自在无所拘束。可当我成了道士才发现，其实他们也很普通。”
“就像我现在这样，每天看看书打打坐。”
“连涯……你是仙吗？仙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你一直待在这里没出去过吗？”
“……连涯，你愿意每天听我说说话吗？”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像是不抱希望般。
夜风轻轻吹拂在脸颊上，泓澈顿了顿，脸上渐渐绽放出笑颜。
那之后，泓澈依然每天在池塘边待两个时辰。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青莲，有时也会说说一些有趣的事，虽然不会有回应，但能有倾听的人已经很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树叶已微微泛黄。泓澈与寻常一样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后院。
月光下连涯的侧脸很美。
泓澈微微一怔。
连涯身前的案几上摆了一壶酒，两只玉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