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T]感情历程报告-Tezuka Kunimitsu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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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词：海岸线、小提琴、中华料理、繁花似锦
妈妈说要让景吾交“感情历程报告”，而他竟然欣然应允，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奈。但是在看著他敲打著键盘、陷入回忆时露出的表情时，我开始觉得，也许，这并不是一件无聊的事……
要说知道迹部景吾这个人，是在认识之前很久的事了，听到的评价却是贬多於褒的──不可一视、目中无人之类的形容词堆砌在那里，似乎他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那出众的球技。所以当他对我说出“很精彩的比赛，嗯哪？”时，我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个传闻中的大少爷，不应该是个会肯定对手能力的人。
你也打得很好──这句是实话，他并不费力就击败部长的比赛，就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他说“青少年选拔，本大爷等著你！”，那倨傲的神情带著明显的挑衅，但是我却觉不到一点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有些兴奋。只是，我却无法接下这个挑战……
手肘的伤，在比赛前就有了复发的迹象，高强度的赛程无疑成了催化剂。医生说，如果再不停止训练进行治疗的话，恐怕以後连正常的生理功能都无法维持……不得不拒绝了青少年选拔的邀请，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忽然想到，那位大少爷还记得他的战书吗……
养伤的过程很枯燥，尽管还能用右手打球，但总是觉得有余力发挥不出来，毕竟使得不如惯用的左手那麽自如。为了使手肘得到最大程度的修养，牵动全身的剧烈运动也是被禁止的。不过，为了不在队员面前露馅，多多少少还是需要破例──这无疑也延长了恢复的时间。
预选赛的前两周，医生终於下达了“通行证”，让我切实地送了口气。去看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那个坐在人群中依然醒目的人，似乎又嚣张了很多。看著他那不可一视的笑容，真的很想和他赛一场！
可到了真正要遭遇的时候，我的手臂却又出现了问题──因为之前刻意地保护手肘，而使得肩肘负担过重，累积到一定程度後……他说到逃避的那一刻，我确实有些惶恐，但是，身份已经不同了，我不光光是为自己而战的，所以──青学会赢的。
那场比赛，他赢了，而我，却是从这场比赛重新定位了他──他明知道选择持久战会把自己推入不义的境地，却依然义无反顾地成全了我的任性。不管他是出於骄傲也好，或者其他什麽原因，我都感谢他让我完成了这样一场比赛，尽管不完美，却没有遗憾。最终，青学赢了，而他离场前那个桀骜依旧的笑容却印在了我脑海中……
教练把德国医疗机构的资料交给了我，嘱咐我去冰帝道谢。尽管犹豫著是否要在这关键时刻离开，但礼貌还是驱使我先行前往冰帝。从教练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网球场上的人影，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我想，我还欠他一句谢谢。
当我走到他面前，冰帝的队员便在不远处聚集了起来，这样的阵势让我有些不舒服。手冢部长，青学部员在训练时开小差的话，怎麽处置？他的问话，让我直觉反应──绕场20圈。看著一群人哀声载道地去跑圈，我有那麽一点内疚──冰帝的网球部面积要比青学的大很多倍。
当被问及来意的时候，我直觉地说了谢谢，还有，抱歉──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麽道歉，或许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那场比赛任性得有些过分了吧。他愣了几秒，问出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不准备去治疗？
我摇头，说还在考虑。不知怎麽的，他就恼了──本大爷是不明白这有什麽好考虑的，医疗水平的差距就是这麽摆在那里，为什麽要舍优求次？！我望著他略显激动的表情，觉得有些感动，但是──迹部，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想，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眉眼一挑语带不屑地扔出了一句──切，本大爷可没那麽善良！那一刻，我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近乎於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真正善良的人，从来不会称自己善良，不是吗？
因为突来的暴雨，所以不得不搭乘他家的车回家。接过他递过来的软垫的时候，我还有几秒的莫名，他却紧接著嘱咐司机把空调打高几度。回过头看到我没有动作，就说不用本大爷教你怎麽用这吧？他落在我手臂上的视线，让我明白了这个软垫的用意。
我不记得那天我们到底谈了些什麽，基本上都是有关网球的话题吧。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好的交谈者，很多时候说话根本不会给人能够继续话题的余地。但是，那次和他交谈，却没有什麽冷场的迹象，大概，是他引导话题的能力太好了。
回到家，跟家人说了我决定去德国，他们都很支持，而妈妈竟然早就把签证和护照办好了……上飞机前，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就是觉得有必要通知他一声吧，毕竟，这也算是托他的福。後来，隔三差五地会通个电话──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我是知道他德语很好的，但是，直到他跑来德国，我才知道他的德语好到与母语无异的程度。他和主治医生交流完，跑回宿舍指著我桌面那一堆资料说，手冢，你也不是什麽乖孩子嘛~然後，就非拖著我陪他逛了很多地方。如果不是时间刚好错过，恐怕他还要拉著我的队员们一起──想想就觉得那会是不可容忍的场面。
会去拜托他让冰帝和青学打一场练习赛，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尽管，我有把握我们算是朋友了，但是毕竟这不仅仅是个人的问题，以他的骄傲……几乎是屏著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的，当听到那句“呐，到时候青学输了，你可别後悔噢！”的时候，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松弛，唯一能出口的话语只是──拜托你了。
练习赛的效果很显著，而这些都是从教练那边得知的，所做的一切他自己几乎没怎麽提及。听大石和不二的意思，他又做了一次“坏人”，如果不是教练出面解释的话，估计队员们要怨恨他很久了──又是因为我……那时候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就开始变得复杂了。
得知冰帝能够直接进入全国区的时候，我无疑是开心的。我并不奇怪他会同意接受这样的特殊待遇，毕竟他对於冰帝的责任认知，并不比我对於青学的少多少，只是，他不习惯或者说不屑於让公众知道。
接到教练的电话，说希望我能以代理教练的身份会去一趟，以接替她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胜任的集训工作。他似乎对我没有告诉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很介怀──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能轻易地体会到他的情绪波动，或许，是因为关注而在意……
他挑衅真田的理由，让我实在有些尴尬，尤其还是我明白真田误会了某些东西的情况下──“不是你和幸村那样”这种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而真田的固执也是从小就知道的，只好任他误会下去──或许在潜意识中，我确实不排斥这样的误会。
你认为我会被真田打败？──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是我一贯的风格，但是，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底涌上的某种冲动。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就笑开了──如果你不快点把伤养好的话……这句话让我直觉想起了每次通电话他都会提到的那句“快点把伤养好”，然後就释然了──你会是第一个对手的。
训练是紧张的，而休息时间无疑是闹腾的。当他不客气地落坐在我身边，翻看起莎士比亚全集的时候，我很清楚地听到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想他是不知道那些言论的吧，应该说，他本来就是个根本不会去在意其他人看法的个性，也就避免了很多尴尬的东西。
日美比赛结束之後，和真田一起去看了幸村。我在此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想著，如果那次没有和幸村交谈的话，或许我和他不会走到一起。但是，幸村说的一句话，也依然铭记在脑海中──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在劫难逃。
全国区的抽签结果出来之後，我几乎几夜未眠，在分析了前几场的对手之後，再次遭遇冰帝是最大的可能。而这次，我却感觉不到兴奋，为了青学的整体考虑，恐怕是无法和他再进行一场正面交锋了……
我去找他要求比一场，这也许是我此前人生中做过最疯狂的事情，连他都被吓到了呢……但是，他依旧如前几次一样，成全了我的任性，只是很可惜，因为那些突发的客观原因，我们依然没有分出胜负──我不得不失约了。
我没有想到他会答应越前的赌约，因为那在我看来，那完全就是小孩子般幼稚的斗气！在他剪下那些发丝的时候，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心脏的抽痛──那麽骄傲的他……此後的一个多礼拜，他就如人间蒸发般失去了踪影，我的心境也从担心、焦虑、恐慌、最终转化为气愤。
当他把我拽出网球部质问那句留言的时候，我只能盯著他的脸庞而无法开口说一句话。甚至在他吼出“你给本大爷说话！！”之後，我也只能勉强地挤出一句──说完的话，我先回去训练了。我发现我无法在这时候平静地面对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暂时逃离。
他说从没有一个人可以无视他到这种地步，他问我是不是在挑战他的极限──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我不知道能说什麽。队员们闹哄哄地隔在了我们中间，我却依然清楚了看到了他泪痣下勾起的嘲讽笑容。
打发完唯恐天下不乱的队员们去跑圈，就看到他和不二相峙的局面──对於不二，总是强迫性地需要带点“提防”的，因为我们青学天才兴起了要玩的话，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他兄弟。手冢哪，该说的就要说，不然直接用做的也行──不二的话一出，懊恼就直冲上了脑袋，难道，我表现得有这麽明显了吗……
本大爷去了趟意大利，没带手机。突来的解释让我一下子无法反应，只能望著他，看著他的表情由掩饰的别扭逐渐变为恼怒，还硬是撑著那不可一世的架势──呐，你是不是想本大爷了？这句话触及了深埋於心底的某个角落，让我好不容易才能平静地回击──还是很自恋，看来都恢复了。
所以……其实你是在担心本大爷喽？如果不是他眼眸中显而易见的火光，我一定会否认这样的问题，但是……我承认我是担心他，只是，我的担心对於他来说，大概没有什麽必要吧。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看著他华丽得一如既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愤怒，还有……难过……
走回球场的路上，看到了抱臂立在一旁的不二，显然是在等我，但是我却不想说话，沈默地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没说什麽，只是安静地跟著我，直到我无法再忍受地回头问他到底要干吗。不二依然微笑，说手冢你现在不适合一个人呆著──我知道他是对的，就如由美子姐姐曾经说过的那样，我是个很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如果无法找到突破的缺口，就会一直困在死角里。
之後的一段时间里，我刻意回避著有关他的话题，身边惟一知情的不二在某次我搁下电话时说──这样的逃避，一点也不像你。不二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但却往往在风轻云淡中，一语中第──他说，你到底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他这件事，还是他未必会喜欢你？这个问题，一直到青少年选拔的时候，我也没有理出头绪。
再次见面，我很庆幸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他，哪怕是共处一室。只是，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有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就怕一放松让敏锐的他觅得端倪。本来也进入选拔的不二很干脆地放弃了资格，真实理由只是要和朋友去海边度假，但是他还是时不时地会打电话来说些冷笑话──其实，我也知道他是不放心。
和不二一样劳心的还有真田，尽管他说是幸村交待他要和我多交流。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也就真田可以这麽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说出那些明摆著是幸村拿来逗他的话。那时候，我是内疚而又觉得自豪的──内疚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让朋友们担心了；自豪自己拥有这样的朋友。
哪怕我钻在死角里不肯出来，生活依旧是要继续的。妈妈问我要不要去德国就读高中的时候，我并没有犹豫太久。其实，想法也很简单，不是说，距离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吗？在上飞机前，我却犹豫了很久，直到空姐催促关机，才摁下了发送键，告诉他──我去德国了。飞机降落後打开手机，看著短信箱里一排信息，却没有他的名字的时候，涌上的感觉纵然失落，却也释然──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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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光。”低沈的嗓音打断了手冢的记录，他搁下笔，起身迎向立在门口的男人，“爸爸。”“这是你爷爷留下的，现在，也该给你了。”父亲把手中的纸箱递给手冢之後，便退了出去──手冢家的男人总是沈静得不善交流。
手冢打开纸箱，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熟悉的遒劲字迹让爷爷的面容浮现在了眼前──“XX年XX月XX日晴国光学会写名字了……”“你在看什麽？”温热的气息袭上了颈项，腰间随即被手臂环上。刚涌上的些许酸楚和感动，被迹部的出现打散，手冢吸了口气，把本子放回了纸箱，“爷爷的日记。”
迹部扳过手冢的肩膀，直视著他的眼眸，“爷爷把你交给我了，他很放心的。”手冢仅存的一点伤感，也被迹部的话驱离，“乱说，爷爷才不会。”“真的！”迹部煞有其事地举起了右手，“他托梦给我说景吾你要是不照顾好国光，就别来天堂见我！！”手冢挑了挑眉，顺著迹部的话反问，“你怎麽回答？”“我说……”迹部欺近手冢，在他耳边低语。
“所以……我会一直带著国光在人间好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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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跑来德国，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佯装平静地面对他，却又不得不在心底揣测他的来意，真的是很煎熬的过程。悠扬的小提琴曲，完全没有穿进耳膜，手中的德语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直到他说──呐，手冢，和本大爷交往吧。
尽管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他，但却真的没有假设过有关於“交往”的可能，所以只能愣愣地望著他，看著他噙笑欺近。我不会什麽欲擒故纵，也不想欺骗自己，他说交往也就意味他至少是喜欢我的吧……我答应了。
虽然没有恋爱的经历，但也知道大多数人的恋情不会是我和他这样的──幸村戏称是“柏拉图”，不二则干脆但笑不语，只是在某一次提及──你们哪，怎麽还是在较劲呢……这句话，我直到快要毕业的时候才领悟──我们能够维持远距离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们谁都不想输，不想输给自己，不想输给对方。
我决定回国读大学，让自己理清楚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心动、喜欢、互相吸引，但是，是爱情吗？恋人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我却依然带著一种迷茫，就像是眼前有著迷雾，让我看不清我们要走的路。这层雾，是被他母亲打散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高得看不见尽头的屏障……
他去了美国，我留在日本，漫长的海岸线前望不见那半球。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妈妈和我谈了很多，那之後，我觉得我应该试著去结束这种关系──我和他，从来没有承诺过彼此未来。或许是我把承诺这种东西看得太重要，或许是我潜意识中缺少某些自信和肯定，我总是试图去把持一种平衡，却发现很多东西并不在我掌握之内。
减少了主动联络的次数，他似乎也没什麽意见，於是就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学业、留给了朋友、留给了自己。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宿舍门口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是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但是来不及出声就被他霸道地吻上。
分开的时候，来询问课业的学妹早就不见了人影。我生气，气到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怒气下又油然而生一种悲哀──他，到底把我当成什麽？！我可以质问他，我有理由有立场质问他，可是却在触及蓝色眼眸时，被漫溢的惶恐震惊──他，是在害怕吗？
无意识地问出了直觉冒出的一句话，就被他紧紧地压在了怀里。直到晚上听到他梦中的絮语，我才知道他害怕的是“分手”……我那时愣愣地坐在了床上，发现说要结束关系的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说出那两个字……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情到深处不自知麽……
我花了不少的时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恐怕就算以後无法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也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人了吧。我记得妈妈听完我的话之後露出的心疼而无奈的表情，我们家国光啊，总是那麽死心眼哪……我没有告诉爷爷和爸爸那个人是他，他们一年多都没有跟我说过话。
他提出要去见我家人的时候，我踌躇了很久──不想我爱著的人发生冲突，但更希望他们能彼此接纳，我终究是贪心的。我一直一直记得爷爷的话，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已经别无所求了。而他此後著力於让他的家人接纳我们，更是让我确信，其实他比我想象的要爱我吧。
我一直认为，尽管很多时候，他自恋嚣张甚至恶劣得让很多人乍舌，但本质上，他是个很善良的人──虽然他自己极度鄙视这个形容词。能够培养出这种本性的家庭，也不会是传闻中那样的“可怕”吧──虽然传闻都是出自他之口。
被他称为“老头子”或者“奸商”的父亲，其实是个完全的绅士，当然，也是个成功的商人──当他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把儿子当成了“筹码”。只是，在拍板之後的那几句闲谈，却让我完全释然──他父亲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在爱他。
再一次见到他母亲的时候，那个热情的拥抱完全让我措手不及，那双和他神似的蓝色眼眸里满是真实的欢喜。单独被他母亲约去中华料理店的时候，我还带著些许的忐忑，但她却率直地告诉我，其实她一点也不反对我们，只是不爽她儿子竟然不是第一个把这事告诉她！！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偶尔冒出来的孩子气，是遗传自哪里了。
我知道他一直很介意为什麽我家里人会那麽轻易地接受了我们，其实，我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直到妈妈在爷爷走的那天告诉我，因为他是那个可以让我毫无顾忌显露脆弱的人，是那个可以和我一起齐头并进相互扶持的人……他们不在乎我可以有多大的成就，他们只希望从小疼在手心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幸福……
有人说，先爱上的，总会要吃亏一点的，但是，先爱上的，未必会比後爱上的爱得深。总是有人在问，谁先爱上的，谁爱的比较多。这种问题，有必要去细究吗？我只爱上了他，也只爱他而已──我们都知道这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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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阿姆斯特丹，繁花似锦。
手冢和迹部被两位母亲叫到了跟前，递到眼前的是一把铜制钥匙──它能打开的盒子里，摆放著记录你们曾经走过历程的文字，只属於你们。
孩子们，要幸福……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T]感情历程报告-Tezuka Kunimitsu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