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士同居的日子》VamBL

63、第 63 章 第二天玄宗

　　第二天玄宗贵妃便起驾回长安，我坐在宽敞的銮驾中，看着对面两个人腻腻歪歪，一个递葡萄给另一个人，一个倒酒给另一个人，这么秀恩爱，怪不得死得快。

　　我百无聊赖，就在这里进进出出，一会儿出去看看美景，一会儿进来看看美女。贵妃只当我不存在，我十分夸张的做着“恶心”的动作，配上各种表情。后来忍不住想到唐明皇下令吊死杨贵妃，瞬间没有了任何继续捉弄下去的心情。是啊，谁又能想到，今天的枕边人，对着你说着绵绵情话，誓言中永不辜负自己的男人，很快就送自己进了黄泉。

　　回到长安的时候，銮驾进皇宫，我也顺势偷看了一下扶桑使者的样子，和我心目中的猥琐小日本的形象非常符合。一行十一人，其中两人为女子。样貌清秀可人，描着如同唐人一样的眉，画着同样的唇，若不是那一身和服，与中原人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汉话说得十分流利，显然为了这次朝拜天朝，做了不少的功课。

　　唐明皇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仍礼数周到的收下了两个女子，只说是扶桑来的交流使，奉养在宫中。我好奇地跟着二人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发现只是一个偏殿，但是却离杨贵妃的寝宫不远。我忽然想到白居易诗中写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海上？仙山？？难道……

　　我急匆匆的跑到贵妃寝宫，有着倾城之色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我坐在她旁边，问道：“你爱皇上吗？”

　　她放下手中纹饰繁复的檀木梳，略想了想，道：“他待我如此痴情，我又怎会辜负他的一片情谊。”

　　我不依不饶：“那你爱他吗？”

　　贵妃转过脸看着我，道：“什么是爱？我明知会死在他的手中，却一直不肯离他而去，这是不是爱呢？”

　　我点头，“那如果要你后半生再也无法与他相见，你可愿意？毕竟……三军不发源头在你，如果你后来又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恐怕……”

　　她眼神迷茫，思虑了半晌，露出苦笑，“我前半生可谓享尽人家欢愉，即便是用后半生来偿还，也不亏了。”我见她神情落寞，也不由叹了口气。突然外面传来太监的尖细声音，“国舅爷到~”。

　　贵妃整了整衣襟，出声道：“让他进来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杨国忠，他神情严肃，相貌堂堂，模样和姐姐有着五分相似，因此也算是个美男子。但是此刻他神情慌张，脚步虚浮，他擦着脸上的汗道：“姐姐，姐姐，你可曾听过最近传言说有人要以‘清君侧’为名谋反啊！”

　　贵妃垂下眼帘，纤纤玉手拿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冷着脸道：“你如今也算是位高权重，怎么还这么没有分寸。这也是你能说的话吗？”

　　杨国忠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了两杯茶，才继续说道：“你有所不知，这话在市井里早已传遍。如果没有这事儿也罢，若是真有……这清君侧清的是谁？不就是我们杨家的人吗？咱们不得不防。”

　　贵妃抬起眼帘，“哼”了一声，“你也知道你做的这些好事，平日里让你不要那么嚣张跋扈，你却偏偏不听，现在才知道害怕？不过……这事我会说与陛下听，即便是真的清到你，也绝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杨国忠脸上绽开笑容，两人说了几句话，天色渐暗，他也就走了。我在一旁看着面露疲态的杨贵妃，纳闷道：“你……你明知道最终的结果，为什么不让他也早做逃生的准备？”贵妃看着我，眼神中透着深深地悲伤，“我想千年后若是再提起我的名字，恐怕也是与‘祸国殃民’脱不了干系。我这弟弟平日里干的恶事罄竹难书，如今也该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即便我心中再不忍，可我知道，这是报应，报应来了，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

　　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我一边担忧着远去的玄玉，一边紧锣密鼓的准备贵妃的潜逃计划。此时北方的安禄山已然起兵造反，一路高歌猛进，短短三四个月便攻下许多城池。此时已是盛夏，军事情报犹如扰人的蝉鸣，一封一封的递到那庙堂之上。皇帝愈发力不从心，他老态已现，但作为曾经的明君圣主，他的话依然有着十足的威严。大臣们急的抓耳挠腮，杨国忠也跑的愈发勤奋，每一次来都多一分绝望。贵妃依然赏花戏水，不起波澜。我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说，如果自己不做出这副样子，又怎么会让皇上有个安心的场所歇息。

　　她陪着她的三郎，我念着我的玄玉。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已经半年有余，这半年里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音信，但是南边始终没有传来大乱的消息，这让我还比较安慰一些。

　　夜里我总会到客栈里去等他，我幻想着也许一飘进门，玄玉便长身玉立，微笑的看着我。尽管每一次都是失望。但我不曾绝望，我坚信他会回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长安城依旧繁华如斯，但是却暗中隐隐多了些颓败的气息。平民百姓们的小日子看起来过得一如往常，但是言行中却似乎多了些惴惴与担忧。

　　次年一月，长安城破，安禄山以清君侧之名谋反逆上，玄宗携贵妃仓皇而逃。城中有钱人早就提前收拾细软逃走了，包括客栈掌柜的。我固执的站在那间房里，听着耳边传来小儿的啼哭声，妇人的惊叫声，男人的嘶吼声。直到四周浓烟四起，我茫然的四下看去，火焰如同绽放的花，用最艳丽的红色将我围住。我叹了口气，幸好自己是个鬼，不然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我叹了口气，在熊熊烈火中飘出门，发现外面的场景犹如人间炼狱。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士兵们拿起枪戟，狠狠地向无辜的百姓身上捅去，只是因为对方在慌乱中撞到了他身上，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拦住那锋利的刀刃，却眼睁睁的看着它穿过我的手，但是下一秒，一只手伸出，稳稳地擒住了持枪的手，然后使劲一捏，士兵瞬间撒手，疼的龇牙咧嘴，我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我想我此刻面部肌肉肯定是抽筋了，因为他们根本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玄玉”，我喃喃道，“我不是因为思念太久产生幻觉了吧？？”

　　此时的我像是游离在人世之外，看着玄玉干净利落的将几个士兵打跑，又把地上的男人扶起让他快走，然后他才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暖暖笑意。那一瞬间我又哭又笑，我努力想让自己正常起来，给玄玉留一个美少女的印象，然而我表现的完全像是疯子，玄玉在我面前站定，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对视良久，玄玉绽开我熟悉的笑容，张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摇头，哽咽道：“没，没关系，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眼前的少年已然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将近一年的历练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有男人味。我捂着自己要跳出来的心脏，看着他站在我面前，听他说：“我很想你。”

　　我问他一路上的见闻，他笑而不语，我问他事情是不是都解决了，他摇摇头道：“暂时压制住了，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还不能彻底解决。青丘已经回去和众位长老商议办法，看能不能寻得阵法的破绽。”

　　我点头，然后忍不住向他撒娇，“我这边都已准备稳妥。现在咱们只需要赶到马嵬坡下就可以了。”

　　他问我怎样安排贵妃出逃，我细细的将计划讲给他听，他笑着点头。我痴痴地看着他道：“你这次回来以后，变得爱笑了呢。”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星光，“是因为我终于又见到了你，而你，从未弃我而去。”他的话简洁有力，但是却胜过世上最美的情诗。

　　玄玉伸出手，做了一个抚摸我头发的动作，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我疑惑道：“考虑什么？”

　　他半挑了眉，道：“我为了你的答案茶不思饭不想，你居然忘了我的问题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这去了一趟烟花地，怎么自己也变得这么会勾引人了呢？？”

　　他叹气，“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天荒地老。”我沉溺在他的星海里，觉得自己要死在他的温柔中，只能点头，告诉他，我愿意，很愿意，太愿意了。

　　我陶醉在拥有了爱人的幸福中，笑不拢嘴。我问他，“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了是吗？”他皱眉，“什么女朋友，你是我的女人。”

　　艾玛，玄玉我好喜欢你的自信和霸气，我恨不得现在就抱住你的大腿蹭蹭蹭~~ 确立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我们两个连夜追上了玄宗车队，一路上我们俩腻腻歪歪也不忍直视。要知道人一旦禁欲久了，感情缺口打开之后，会变得极为格外感情用事。比如说玄玉，他的眼神甚至一刻都不愿意从我的脸上移开，即便是我这种修炼多年的厚脸皮也觉得有点扛不住，我真怕自己是被眼神肉麻死的第一只鬼。所以我清清嗓子，对玄玉说道：“我……们……都相处了这么久，你第一次发现我这么美丽吗？”

　　他笑的格外灿烂，“我想起了初见你时，是如何折磨你的。那时候的我怎会想到，现在恨不得把你护在手心里。”我得意地一扬头，道：“虽然本小姐的魅力无人可挡，奈何某人当时清心寡欲铁石心肠啊！”

　　然后我们对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即便是彼此无法触摸，但是我们的心却紧贴在一起不是吗？无论今后如何，至少现在，我们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