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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圆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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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顾锦秋放下书册,换了个姿势瘫在书案前,“娘亲,我饿了。”
“看完了?”
顾锦秋赔着笑脸,“还。。。还没。”
“那。。。看完再吃。”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顾锦秋拍桌而起,我已经在这看了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
“是,”颜如华一边挑着灯芯一边无视顾锦秋的抗议,“那也得看完再吃。”
“娘,姐姐,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顾锦城带着一包糕点闯进帐子里,放在两人面前的书案上。
“你又缠着轩儿去了镇上?”
“没有没有,我自己去的,这次是杏花酥,你们尝尝,”转头瞧见顾锦秋把一把糕点打劫了一半,“吃这么快,姐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
顾锦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扫荡,“我都快饿死了,你就买了这么点,都不够我吃的。”转眼间一包杏花酥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诶,姐,你一会有空吗?”
“干嘛?”顾锦秋给自己到了杯茶润润嗓子。
“上次打赌你输了,你不是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恩,怎么?你想狮子大开口啊!想都不要想。”
顾锦城恳求般的看着姐姐,“我跟几个哥们打赌,你今天只需要去弹个琴,我就赢了。”
“还一会干嘛,就现在呗。”顾锦秋十分乐意做这件事,反正不用读这些古书她就很高兴了。
“你书不读了?”顾锦城问她,而顾锦秋却推着弟弟往外走,“别问,娘亲,我们走了。”
“诶,这丫头。”
顾锦城拉着顾锦秋走到校场上,顾锦秋才发现这里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是你哥们吗?你有这么多哥们?”
“呃。。。”
“锦秋小姐别见怪,我们跟小将军打赌,他说您会来,这不兄弟们才来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为顾锦城解围。
“你是杜晓,对吧!我老弟的小副将。”顾锦秋冲他友好的笑笑,她记得这个小副将跟阿城差不多大,又和阿城走的近,自然对他有些好印象。
“跟他们废什么话,来,姐你坐这。”顾锦城按着顾锦秋坐在准备好的琴旁边,“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顾锦秋装模作样的焚香净手之后,轻轻的弹拨一下琴弦,“这琴不错啊,哪来的?”
“廖大哥那借来的。”
“怪不得,那。。。我开始了。”顾锦秋坐的端端正正,“你们想听什么?”
众人齐齐大喊,“随便。”
“恩,那既是在军营,那就这个好了。”顾锦秋笑笑,纤手抚上琴弦,铮铮乐曲声流泻而出,“这是《破阵子》,我专门作给顾家军的曲子。”
“兄弟们!拿上手上的家伙,舞一段给我姐瞧瞧。”
“好。”
离校场最近的营帐外站着顾远忠夫妇俩,“夫人,秋儿有些不同了,她。。。。。。”
“她不管是谁,都是我们的女儿。”颜如华突然变得很严肃,尽管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他们觉得锦秋不是原来的锦秋了,可是不管怎样锦秋还是顾家人,还是他们的女儿。
“是啊,她总归是我们的女儿。”
雁门关外 东夏国驻地
“爷。”福生双手捧着一幅卷轴递给在案前作画的某人,“爷,这是樊将军刚拟好的布兵图,您过目。”
慕容宸不冷不淡的应着,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继续在纸上勾勒,“放那。”
“爷,樊将军请您到主帐一叙。”
“告诉他,爷没空,”慕容宸脸露不耐烦之色,“爷来就是督个战,别整天给爷找麻烦。”
福生小心的把卷轴放在砚台旁边,壮着胆子偷瞄了一眼,我的老天,十九年了,咱们爷终于知道想女人了。
“你还有事?”慕容宸问,脸上带着极不自然的神色从一旁扯过一张白宣纸遮在画上。
“爷,奴才觉得,您要是画不出来就别硬撑了,”福生瞟了一眼铺在桌子上的画纸,还遮上了,“就那么远远的瞧了一次,这会儿哪那么容易画出来。”
福生打小进宫一直跟在身为太子的慕容宸身边,年岁和太子又差不了多少,自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爷,那姑娘没准还会去那温泉,要不。。。”
“福生。”慕容宸猛得丢下手中的笔,目光冷冷的锁住身边的小太监,“今夜可是月圆?”
福生闻言大骇,顿时慌了手脚,“来人,来人,殿下要去温泉。”
是夜,顾锦秋迈着轻盈的步伐穿过夜色中的树林,今日跟爹爹学了不少,武功比起刚来时不知长进了多少,只是这轻功和内里。。。。。。算了,还是去泡温泉吧,解解乏。
而树林深处的温泉池边,慕容宸静静地望着池水发呆,他一袭黑衣墨兰锦袍,衣袂随着夜风翻飞,身后的银魂卫个个庄严肃穆,陪太子爷一起干站着。
“爷,您今日。。。。。。”
“什么时辰了?”慕容宸问。
“子时一刻了。”
“今夜应是无碍了,回营。”
“是。”属下们早已迫不及待,殿下今夜无事,那他们也可以回去睡大觉了。
慕容宸缓缓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痛苦的捂住胸口,跪倒在地,脸上是扭曲的表情。福生见状大惊失色小跑过来抓住他的双臂,“爷,可是又发作了?”
“恩,”慕容宸闷哼一声,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布阵。。。之后,你们。。。赶快离开。”
“银。。。银岚,结阵,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银岚是银魂卫的首领,他迅速带人布好阵法,而此时慕容宸已陷入癫狂。
“福生,你也出去。”慕容宸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爷,奴才帮您。”
“这次。。啊。。。你出去。”慕容宸的眸子突然变得嗜血起来,俊俏的脸上戴上了一顾杀气,他的意识涣散,双目时而清明又时而猩红,却还是撑着最后一股力气将他的贴身小太监丢出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