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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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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顾锦秋躺在内侧,摇摇颜如华的手臂,“女儿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已然是个累赘了。”
颜如华摇摇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你怎么会是爹娘的累赘,你可是我们的女儿。”
“可是现下女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武功也都忘了。”顾锦秋摇头,顾家长女顾锦秋自幼习武,耍得一手好刀枪,顾家独有的顾家枪也是获得真传,而现在的顾锦秋什么也不会,连个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娘,我想重新学功夫。”顾锦秋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除了功夫,还有女子学的琴棋书画女红针织。”
“怎么想起来要学这些?”
“娘,别看我醒过来没几天,我可是都知道了,爹爹是个忠臣,哪怕皇上要顾家死,爹还是忠于皇上。”顾锦秋坐起来,玩着自己的头发,“我今日死皮赖脸的要和娘您一起睡,就是想和您说,爹忠于朝廷,可我不是。”
颜如华也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却并不说话。
“我既从小学武,跟爹上战场,大大小小的战役经过无数次,就不可能轻易中了别人的圈套,军中有奸细,这是其一。”
“其二,顾家世代为将,功高盖主,皇上忌惮我顾家也是理所应当,阿城告诉我十几年前皇上就想将长公主嫁给爹,可那时爹已有娘亲不肯再娶,之后皇上便想在未出世的我和太子身上做文章,我若是女子,便要嫁入皇室。而娘你舍不得我入宫,就......”
“是这样没错,娘不愿你入宫,就只能谎称你是男孩。”
“可顾家已经逃不掉了,现在皇上赐婚的顾小将军又战死,皇上不会善罢甘休的。”顾锦秋拉住她的手,“娘,顾家的情况您肯定比我清楚,万一是最坏的情况,女儿不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皇上要是为难我们,我顾家不能坐以待毙。这些话我自是不能跟爹讲,爹是一根筋的人,我怕。”
“别怕,这样吧,你爹一直以来对你都有所愧疚,现在你终于可以以女子身份示人,也算是全了你爹跟我的心愿,若你执意要学功夫,我和你爹自是不会拦你。”颜如华说,秋儿说的对,现在顾小将诈死,皇上难免会起疑,顾家......“你既是要学,就不可马虎,学得不好,我这里可不会留情面。”
“是!”顾锦秋高兴地应下。
第二日 宋国雁门关校场
顾锦秋一袭淡紫衣衫,走上了校场。四下的士兵都已练得满头大汗,“锦秋小姐。”
“恩。”顾锦秋点头,“我爹呢?”
“元帅在...”
“姐姐,这边。”顾锦城冲她大叫。
顾锦秋闻声走上校场,“来啦。”
“秋儿,你既已决定重新学习功夫,爹自是不会拦你,但是这长枪和剑都不能用了,爹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啊,这么神秘。”顾锦秋接过弟弟递过的锦盒,轻轻打开,“银鞭。”
“对,一来可以防身,二来有心之人也不会怀疑你的身份。”颜如华说。
“真漂亮,那咱们开始吧。”
“好,今日所练的科目是......”
半时辰后......
“好累啊,爹,休息一会吧。”顾锦秋冲着顾远忠眨眼睛,脚下仍是扎着马步。
“不行。”顾远忠拿着小鞭子在她身边踱步,又在她头上放下一碗水,“你可是我顾远忠的女儿,太弱了太弱了。”
“爹,我这才刚开始,您要循序渐进。”
“刚开始怎么了,这是练功的基本功,动一下再加一炷香时间,水洒出来再加半柱香。”
“啪”顾锦秋头上的碗摔在了地上,顾锦城熟练地倒了一碗水放在她头上,“姐姐,我小时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现在轮到你了。”
“臭小子,你报复我。”顾锦秋咬牙恶狠狠的说。
“冤枉,顾家标准就是这样的,姐姐你好好练习。”
接下来的一连半月的学习,顾锦秋感觉比高考还累,好在这具身体还有些遗留的惯性,学起来倒也不是无从下手。
这日傍晚时分顾锦秋终于结束了训练回了自己的帐子,甩掉秀鞋,一头扎进被子里。
“姐姐。”顾锦城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别睡了,天还没黑呢。”
顾锦秋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你得闲了就去遛遛马,别烦我。”
顾锦城挠挠头,伸手把姐姐拉出来,“我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处温泉,对你的伤有好处,你不去算了。”
“去,现在就去吧。”顾锦秋翻身起来,给了弟弟一拳,“还是我老弟好啊,我这肩膀都快废了。”
“哇,真的是温泉诶,怎么找到的?”顾锦秋把手伸进一池温泉水中,“怎么好像是有人工打造的痕迹啊。”
“廖大哥说这树林里有他要的草药,又不得空来采,我得闲了就来了,没想到发现这么个宝贝。”
顾锦秋踮脚抱住弟弟的肩膀,脸上乐开了花,“阿城你太棒了。”说完就开始解自己的裙带。
“喂喂,你干什么?”顾锦城赶忙背过身去。
“你想我穿衣服跳下去啊!放心,又不是都脱完。”
“扑通”一声,顾锦秋跳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阿城?”
“恩,怎么?”
“你不下来吗?”
“不。”顾锦城背对着她在凹凸的池边挑了一处坐下,随手拔下几根野草编起了小玩意,“姐姐你不要游太远,里面的水深些,你水性不大好。”
顾锦秋撩起水冲他泼了过去,“乌鸦嘴。”
“话不是这么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野草在他手中转来转去,“我把你从战场就会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掉了......反正狼狈极了。”
“别想了,我现在可是好好的。”顾锦秋慢慢的向深处游去,“行了,你可别咒我。”
“我这不是咒你,是担心你。”顾锦城回头,却发现池中已没有顾锦秋的身影,“姐,姐,你别吓我啊,姐。”
顾锦城丢掉手中的草蜻蜓,顾不上脱衣服就跳入水中,“姐姐,该死。”顾锦城一步步向中心游去,“姐......你干嘛泼我。”
顾锦秋猛地从水中露出头来,狠狠地泼向顾锦城,“不服气啊,比试比试?”
顾锦城也不甘示弱,追着姐姐扬起了巨大的水花,“比就比。”
片刻,两个人浑身就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顾锦秋找了一处平坦的石头坐下,伸手捋了捋头发,顾锦城怔怔的看着她,以前见惯了姐姐男子装束,而且姐姐一直带着人皮面具,所以从未觉得姐姐如此好看。
“呃......阿城。”顾锦秋又从石头上跳入水中,“你回去找一下娘亲。”
“为什么?”顾锦城瞟了一眼她坐过的地方,石头上依稀有淡淡的血痕,“伤口裂开了?我去找廖大哥。”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廖文轩了,你只管找娘亲就行了,找娘亲要个东西。”顾锦秋一把拉住正要窜出温泉池的弟弟,“就说是我要的,顺便再带件衣服回来。”
“这样好吗,我还是带廖大哥来吧。”
“阿城,真不用,你就去找娘亲就好。”顾锦秋眼神中写满了祈求。
“真不用?” “不用。真的。”
“那我去找娘了,你等我,别乱动啊。”顾锦城一跃出了水面,回头看了看姐姐,快速奔向营帐。
顾锦秋缩在水中,只留了头在外面,而她佩戴在手上的玉坠隐隐发着亮。
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树旁,俊颜秀目,面如冠玉,两道浓眉透露着勃勃英气,高挺的鼻梁加上樱色薄唇,清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不知名的疑惑,须臾,他回头,“那个女人怎么了?”
身旁的一中侍卫齐齐道,“爷,属下不知。”
“诶呀,”身侧的小太监小步走上前来,神色难掩尴尬,“爷,那姑娘来葵水了。”
“恩?奥。”慕容宸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咳咳,那,那回营吧。”
“回营?爷,那温泉池福生带人修了好几天,您还没用上一会呢,谁知让那姑娘抢了先。”福生追上自己的主子,不满的抱怨着。
“爷今儿高兴,让给她了。”
“哟,爷,你走慢点。”
“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传个太医给爷您瞧瞧。”
“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