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影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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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子翎披着灰黑色的斗篷脱力靠在洞壁上，瞥了眼外头灿烂的阳光，气若游丝的嘟囔道：“不是吧，还没往这个方向来么？再这样下去，阿夜我就要呕到虚脱了啊。”
影雀滑进洞口，轻轻的落在他肩膀上，“快了。”
“那么，我们出去迎接他们吧。”他说着扶墙起身，带上兜帽把面容全隐藏在阴影下，踏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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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恰好在离营地不远的荆棘丛里发现一些逃窜的迹象，听闻任务目标是被敌人带走的也是意料之中，大约摸了解现在武士战斗力的他，倒是有些惊讶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竟然也能靠自己暂时活着逃出去。
那简直是个奇迹。
带着人从荆棘丛一路过来，全凭帕克的鼻子，谁也没想到瘦弱的左相幼子有那个毅力在追杀中翻山越岭跑这么远，中途几次变道痕迹被完全抹去，这位少爷似乎很是清楚武士甚至忍者们的习性，只是算漏了忍犬的存在。
而后，风中的气味更是几近消失，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当他们在裂谷边看到处在狂躁边缘的棕熊时才意识到气味大概是被浓厚的熊骚味牢牢实实地掩盖起来了。据深受折磨的帕克语，简直丧心病狂。
棕熊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人从巢穴里逼了出来的，正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它对人类异常敌对，看到大和的第一眼庞大的身躯就咆哮着扑上来，势要将这可恶的蝼蚁拍扁。
被熊缠得没办法，几秒后
大和木着脸把棕熊困在木笼里，见它把木板嘶吼着拍碎又默默垒上一层，扫了眼没有被追击远远跳开的同伴和眼前用通红的大眼死盯着自己的家伙：……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糟熊惦记。
他们顺着踪迹算是摸到了藏在树藤间的洞穴，已是人去楼空。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外衣被遗留在洞壁边。
帕克仔细嗅过后确定这确实是之前的气味，旗木卡卡西闻言翻看着那件染血的外衣，上头破口纵横，多数是被扎到后拉扯出的裂缝，衣襟上一道平整的切口让人心底一沉。
宇智波鼬也注意到了刀痕，眼底晦暗不明，“队长……”
“嗯，我们加快速度。”旗木卡卡西把外套收进封印里，沉声道
已经一个晚上了，一个受了重伤的柔弱少爷在久经训练的武士追踪下还能撑多久，几乎是不用怀疑的唯一解。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是奇迹。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成功救下任务目标的希望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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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边的茂密森林里，一位被斗篷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少年谨慎的拨开草木前行，他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一丝痕迹，也尽可能不发出声音。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赶路让少年相当疲惫，但这个时候却是怎么也不能任性的停下脚步的。
林子很大，对手只有一个人，彻底逃脱的希望还是有的。他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在心底安慰自己。
然而，有道是flag满身何处逃。
转过一丛灌木，熟悉的衣角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瞳孔一缩，少年猛地倒退一步，飞速转身向后方狂奔。
卧槽槽槽槽槽……
深深以为自己沾染上枪兵幸运e的宇宙之嘲讽的少年决定，回去就把卷轴里偷偷收藏的几柄长/枪丢了，有多远就扔多远。
但是！前提是他要活着回去啊啊啊啊！！！
此刻，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顾一切的疯狂向前飞蹿。
然并卵。
那人只几步抢到了少年身后，径直拔刀。
所有长长腿的家伙都应该剁腿！
被长刀从背后直扎进肺部的少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身子，几乎咽不下隐忍的呻/吟。
右肺，大概是贯穿了不小的口子。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撕裂的疼痛感，他可以闻到吐出的气体中浓郁的血腥味。不知幸与不幸的是，在这样的疼痛下，他也能保持意识清醒，少年努力压低呼吸的力度，避免受到重创的肺部进一步崩裂，血沫依旧渐渐从口鼻中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
磐图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弯下腰，伸手揪着少年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那块石头呢？”他注意到，这家伙根本没把东西带在身上，想必是在逃窜的路上藏在了什么地方。
“……哈。”头皮被扯得发疼，少年死死扣住拎着自己的那只手，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弄瞎眼的男人。Mdzz
仿佛是注意到少年嘲讽的目光，磐图狠狠的皱了皱眉，一手抽出腰间的胁差，直直扎进少年的腰眼。
“……”腹部的刀刃威胁似得缓缓转动，剧痛下少年脸色惨白，浑身痉挛的抖动，发出艰难的吐气声，双唇轻颤许久才稍稍忍下来，他慢慢勾起冷笑，“就……能做到这点么？……背主弃义的，废物……”
愚蠢！
听着这个作死的少年死到临头还敢说出的挑衅，磐图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却没有爆发，他沉下脸，粗鲁的一转刀刃的方向，直接横向一切，斩断少年半边腰腹将胁差弄了出来。
翻滚的剧痛更加猛烈的袭来，只是这次少年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所有的感知都被腹部的痛苦狠狠的压制住了。
想不到，这次……会如此痛苦啊……
真是，好累呐……
手中安静下来的少年呼吸声越来越轻，磐图绷紧了脸，大概是出手太重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生命远比想象中的要脆弱。这样下去估计是问不出石头的下落了。
实在不行，也无所谓。
不过，人的生命还是有些韧性的。
他想了想，松手让少年跌落在地上，抬脚精准踩在刚刚的伤口上，黑色的靴子重重碾了下去。
“唔。”少年发出细弱蚊吟的虚弱闷哼，逐渐涣散的黑眸有如回光返照般再次明亮起来，恨恨的瞪着男人。这一下不仅止住了疯狂涌出的血液，也让再次袭来的痛苦把麻木的少年从浑浑噩噩中一下子拽了出来。
满意的听到少年的声响再次传来，磐图继续给脚下加压，“那块石头呢？”
快死了啊，少年的身体已经痛到要失去知觉了，也好，这样就可以尽情的挑衅了吧。尽管这个瞎了眼的男人看不到，但他依旧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抽着气轻声说道，“……就你，也想知道？”他留意着磐图沉默的神色，啐了口血沫，“想也别想！哈哈哈哈……”
其实，一发力就能感受到肺部的缺口像是破风箱在吱嘎吱嘎的鼓动空气，最后无力的少年也就只能发出几声气音来聊表笑意了。
‘可惜了，这时候不能大笑三声’他有些遗憾的想到。
不知死活。
磐图黑了脸，眼底闪过红芒，突起一脚将少年踢飞。
下一秒，不远处便传来□□猛烈撞击树干的闷响，他抬腿正欲跟上去。
破空声从身后传来，磐图皱眉微微侧身，一柄锋利的苦无划破衣襟，扎在身前浸透了血液的土地上。
还是被赶上了，这些麻烦的忍者。
“权贵的走狗。”对来人了然于心的磐图收回右脚，回头双眼朝着从林子里闪出的几人，哼声嗤笑
‘木叶的忍者么？终于来了。’砸在树根边的少年脊柱断裂，肋骨几乎断了个干净，他无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只是费力的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间，三名忍者装扮的人轻巧的跳下树枝，结着手印与磐图对峙，恰逢午后，逆光站立的他们被阳光渲染出一圈炫丽的光晕，少年忍不住眼睛酸涩的眯了眼，
‘这般，可真是耀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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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柄手里剑急速袭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直取要害。磐图余光一瞥，一侧的少年已是垂死之际，便不再向那边逼去，当即握刀下翻，刀面贴着手肘掠过，划着圆弧将手里剑击飞出去，却也被上头传来的力道猝不及防的压得后退两步。
下一刻，他反手握刀后刺，正擦过背后来袭者的腹部，被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宇智波鼬缩身后跃调好身姿落地，又抽出忍刀，猱身而上。
眨眼间，刀刃在两者间几次交锋，金属碰撞的声音将空气炒得燥热。在刀术上，忍者是落于下风的，武士将自己的人生压在刀上，将刀视为自己的半身，淬炼出的那份纯粹可以斩断一切。
只是，忍者会的可不只是刀。
这边，旗木卡卡西与大和两人已经赶到了少年的身侧，小心翼翼的检查他的伤势。失血过多让少年的脸色异常苍白，身上狰狞的伤口让忍者们印证了心中不妙的预感。只片刻，大和抬头迟疑的冲着队长摇了摇，脸色郁郁不安。旗木卡卡西也是一言不发，露出的右眼是深邃暗黑的韵调。
纯黑的瞳孔，少年一直偏爱的色彩，他觉得这最后一眼大概是不错的。
尽管受了致命伤无法动弹，少年的意识却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这伤势是没有挽救的必要了。他看着两人神色沉重的悲痛样子，忽的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走马灯开始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少年看着看着便当真笑了出来，声音轻柔飘忽，似乎在出现的第一秒便开始消散。
自顾自笑了半晌，少年眨眼示意一边脸色古怪的忍者俯下身来，他没什么力气大声说话了，离得远了便不确定是不是能让人听清。
“忍者大人，我是天仓明夜，很高兴见到你们……”少年声音很轻，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事实上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旗木卡卡西沉静的看着微笑的少年：“您好，我们是木叶上忍，接到了您发布的任务。”
“嗯，我知道，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木叶上忍。”少年注视着年轻忍者眼里的诧异，愉悦的眨眨眼，轻声继续道“……我是说，我很满意你们的工作，尾款在袖子的暗袋里，应该没有被血弄脏才是。”
旗木卡卡西闻言皱眉，眉宇间划过不明的情绪：“……是我们来迟了，没能保护您。”
少年微弱的摇了摇头，疼痛和无力让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小，一不留神就要错过，“没有那样的事，你们的任务是配合我吧……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少年紧盯着年轻忍者，坚定的要他把尾款带走，“父亲大人教导过，交易，要有始有终……请务必把它带回木叶啊。”
旗木卡卡西只能从一滩血迹中捞出那个封得极其严实的钱袋，里面的钱票果然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
看着年轻忍者收好袋子，少年强硬的目光这才软化下来，他轻轻喘了口气，困倦的半阖了眼，有些恍惚的看着上方枝叶间的阳光，“……这个时候，这片林子看上去很像我幼年住着的地方呐，那可是个美丽的地方……”每当午后，那里的阳光和绿叶也是这样的耀眼啊。
“……”旗木卡卡西沉默的看着眼前血泊中的少年，很清楚陷入回忆的少年并没有希望旁人出声，只是眼底的沉痛更深了。他不知道少年在说的地方是在哪里，但那一定是溢满记忆的，让少年露出这样幸福的表情。
“……木叶上忍，最后帮我个忙如何？”
“您说。”
“听他们说，骨灰是最好的肥料……就让我在这个地方化成灰烬，好么？”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影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