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欢》mint缪缪

5、第 5 章 天气的逐渐

　　天气的逐渐转暖，报春花迎上了枝头，白玉兰也冒出了花骨朵，一片生机。而我却依旧没什么大事，坐着家主这个虚位。

　　经过这么多日子南宫弄在管理家中事务的指导，我已经与他相熟，才发现他是个耐心又心细的人。

　　“你！怎么偷懒呢你？”我此刻正坐在亭中喝茶，循声望去，远处那石桥上有一抹橙色，正急奔而来。我向来不喜有人跟随着，便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许是哪个新来的小孩儿弄错了。

　　待那橙衣停下，她才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你。”她年纪瞧起来与我一般大。我倒了杯茶往她手里放。

　　“喝口茶，慢慢说。”

　　橙衣仰头饮了一大口后，可能是觉得动作幅度太大，没规矩，于是又不紧不慢地拿出小帕子，轻拭嘴角。

　　我是本没规没矩，一下笑出了口。

　　她瞪大双眼正想教训我的样子，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你难道是那个抢我少爷家主之位的臭女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局促不安地看着我。

　　我拉她坐下，像是没听到她刚才的话一般。“你叫什么？怎么从未见过你？”

　　“你想向少爷告小状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她低着头嘀嘀咕咕。

　　我觉得她挺有趣的，就不免逗她。“今个你都在我手里了，你说不说你名字都无所谓，我一样可以告状。”

　　“…奴婢溢香，是少爷身边的丫头。”

　　“弄哥哥身边的丫头？我没有见过呀？”

　　“你才来了多久。”溢香一脸嫌弃，却又连忙闭嘴说正事，“前段日子，您还在庙里时，家母不幸去世，我回乡守灵大半年，今个刚回府的，小姐自然不认识。”

　　“原来如此。”本想放她走了，却又突起了八卦之心。“那你…你知道那清风居里住的是什么人吗？”

　　她抬头狐疑地盯着我，“小姐，你不知道吗？那里住的是少爷的生母蔡文茹夫人啊！”

　　我这才记起第一天来时那个温柔的女人。这些月数在南宫府上也听说了不少事，南宫老爷的夫人曾在游玩时被恶人掳走，后又救回。又结合南宫禺宁传位于我也不愿给南宫弄，一切答案就了然于心。

　　“溢香姐！少爷正找您呢！”远处又跑来一小婢女，见到我后，才慢下步来，给我作揖。溢香听闻后，也不像我告辞便转身要走。

　　这是和我有多大仇啊。“溢香”，我喊住她，她不耐烦却没法，低眉顺眼地问我，“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正好也到了去寻弄哥哥的时候了，我们一块去吧。”

　　“不了，少爷那催得紧，怕小姐赶不上我的脚速。”一旁的小丫头记得拉扯她的衣服，她却不理，“小姐，我们先走了！”旁的丫头像我又做了个揖。

　　我疾走几步跟上她们，“谁说我脚速不如你的？”说着便超过了她们一路小跑赶也似的到了南宫弄的书房。看着身后溢香连影都没有，我不禁得意地挑眉。好久没这样有趣了。边喘着气边这般想着，走了几步不觉撞上了一堵肉墙，夹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摸摸鼻子，抬头看，南宫弄正笑着看我。“干什么这么急？刚入春还有凉风，此般出了汗若是吹到风容易着凉，今个就不教你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吧。”边说着边掏出随身的手帕，擦拭着我额头的汗水。南宫弄对他人一直很温柔，但这一瞬间，他离我很近，四周伴随着我奔跑过后产生的热气的味道，似乎有一种感觉，内心暖融融的。

　　“少爷！”站在门口的溢香也喘着气，像是宣告什么一般大喊。我心下好笑，猜她喜欢南宫弄。便自知无趣，退后一步，她便走上前来，挡在我前面，“少爷可是有急事寻我来？”

　　“也并没什么大事，只是你从小跟着我，家里的事也可以处理得像模像样。”溢香连忙赞同地点点头，得意地看我。我只得无奈地耸耸肩，完了，她这是把我当情敌了呀！

　　“今日有客人，我无暇教楚儿处理账本，本想让你带她。今日就算了，下次我若有事就你教小姐。”

　　溢香愣了愣，“啊…奴婢知道了，奴婢今日就可以教小姐处理了，少爷您忙去吧。”

　　“今日跑了这么多，也累了，下次吧。”

　　溢香脸上显出喜色，“多谢少爷关心。”

　　南宫弄这才微低头看她，“你也多披件衣服防止着凉，还有待会去煮碗姜汤给小姐送去。”

　　“好…奴婢告退。”

　　我看见了溢香脸上的神情，假装无事的沉默，让我不由得回想起那夜我也如她般落魄。

　　“等等！我也去厨房，既然你要给我煮姜汤，那我也给你煮。这样才公平。”

　　溢香惊愕地看着我，直到南宫弄发话说去吧。

　　夜间的风有些凉，我裹着厚毛毯，喝着姜汤，辣却暖。我就喜欢这种风中的气味，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味道，并且味道清新舒服。我也喜将屋中门窗打开，让自然的风带入自然空气。此刻我身后的门窗便被风吹得吱嘎响。

　　头上呼地一重，我轻哼了一句转头看原是溢香，我抖抖披在头上的狐裘，让它在头上更服帖。

　　“在外头也不知道盖点东西，着凉了又要害少爷…和府上的人担心！”溢香还是没好脸色对我。

　　我谢她，朝她比划了下手上姜汤，问她“喝不？你刚才煮多了，别浪费啊。”

　　她推开碗，一脸委屈，“我…我是想给少爷也送一份的，谁知谁知…”

　　“怎么的？”

　　“少爷与一小姐处得正欢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溢香垂头丧气的样。

　　我拍案而起，“你干什么觉得低人一等？你可是府上公认的少爷房里第一人，况且我这个家主以后还给你们做媒呢，你怕什么？”

　　溢香被我说的一愣一愣，正红着脸已被我推走，走前还不忘往她手里放碗姜汤。

　　翌日溢香依旧哭丧着来，“小姐，少爷找你。”

　　我还睡得正香，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今个不是月末的休息嘛，他搞错了。”说着摆摆手让她回去。

　　溢香开始推我，“小姐！少爷是让你去见公主！”

　　“公主？哪来的公主？”又突然想到什么，“腾”地从床上坐起，“公主来府上了？难道说你那情敌是公主？”

　　溢香低着头，支吾着，“唔，小姐唔要乱说，什么情敌什么…哎呀，小姐快去！”说着开始把一头雾水的我往梳洗台推。

　　边走边想着，越想却越想不通，为何公主会来访南宫家这样一般的商贾人家？

　　南宫家的花园不大，只安了一亭子一湖和几种花，无聊得很。那公主和南宫弄就坐在亭中下棋。在来之前，心中百转，总觉着这公主有很大概率是个冒牌货，但现在见了她之后就一下肯定她一定是公主。因为她那穿着和仪态都是无与伦比的。直到旁边小厮提醒我到了，公主才缓慢放下手中棋子。

　　“还是南宫公子棋技略胜一筹，这盘棋下到这结果已然明了。”

　　“不，是昭灵公主承让了。”南宫弄说着走到我身边，手臂挽过我的腰际将我往前推。这时溢香突然惊呼一声，南宫弄问她：“溢香，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答得慌张。我看向她眼中带着无奈，人家是公主，真看上南宫弄了的话我也没法子了。

　　“这就是舍妹，南宫楚。”南宫弄转过头向公主介绍我，又吩咐我，“来参见昭灵公主。”

　　“民女参见昭灵公主，公主能光临寒舍，是南宫府的福分。”我照着他说的做。

　　“免礼吧。本宫这次来属于私访，所以不可声张。”昭灵公主年龄比我小，且长得小巧可爱，语气却透着一股老成。

　　“民女明白。”

　　“嗯。本宫与你哥哥是在今年盛大的万花会上相识的，你哥哥的才华着实令人惊叹啊。有人才岂能浪费？所以本宫决定带南宫公子入宫，力荐之为官。”

　　嗯？做官？这节奏跳得太快我一时不能相信，转头去询问着看南宫弄。

　　“是啊，公主深明大义，选用能人。一月后，我们便以公主的宫外友人身份入宫拜见圣山，为期一月。”

　　“我......们？”

　　“你不也总闷在家里无事？公主便特许你随我一起去宫中，让你也开开眼。”

　　可是！我并没有想去啊，我只想安安定定过着富足的生活罢了……但公主金口已开怎么回绝？还是恭敬着，“民女谢公主恩典。”

　　“那…”溢香刚开口便觉得不妥，附在南宫弄耳边低语。

　　“噢，这段日子家里之事就交予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南宫弄恍然想起。

　　溢香红着脸答应。我不禁摇头，少女你莫中那男人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