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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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看窗外，刚入冬，但今年似乎格外冷，居然已经飘起雪来了。屋内的火炭烧得很旺，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寒意，暖烘烘的，催人入眠，侍卫无事可做，竟靠在墙边上打起了瞌睡。
“嗯哼……”
侍卫惊醒，一头撞到了墙上，疼得嘴都咧开了。定睛一看，自家主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呢。
“殿下……那个……属下适才，适才……”睡着了真的是挺丢脸。侍卫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林侍卫一向辛苦，我理解，倒是我不体谅林侍卫，让侍卫疲累至此，站着都能睡着。”
明显的打趣让林予的脸更红了，干脆埋着头不说话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冷风凛冽，偶有几个宫人匆匆行走，平时热闹的皇宫此时被一片宁静的白笼罩着，倒是别有一种美。
楚沐璟选的路偏僻，少有人踏足，雪积得很厚，晶莹蓬松，踩上去有吱吱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悦耳。
皇宫偏僻之处有几株野梅花，比起宫人们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的花，虽看起来略微小气，但香味上要更胜一筹。楚沐璟没有见过，只是与其他皇子们闲聊时听过，今日倒是很想领略一下它的芳香。闲聊中并没有说野梅花的具体位置，只知在小路偏僻处。楚沐璟便有意识地在小路上散散步，若是遇到了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路的尽头，有几棵大树，雪下在树冠上，地上的积雪很少。令人吃惊的是，地上的草还是绿的，寒冬之下居然还留有一丝春意。
楚沐璟蹲下身来，仔细看着这些草，却发现这些草与寻常不同，叶子更加晶莹，绿色比普通草叶要浅一点，原本以为是盖在草上的雪，实质是它开出的白色的花。花丝细而密，聚集在一起，竟是一片羽毛的形状。采一片放于掌中，轻盈，微微散发的香气，几乎轻不可闻，然而仔细闻，细腻幽香，沾在手上，久久不散。
“这么冷的天，此处居然有花开放。”林予也采摘了一朵仔细端详，“这花像根白羽毛，不像其他花那样大红大紫的，形状也是少见，看着还怪有意思的。”
楚沐璟站起身来，沿小路望去，这种花一直沿小路开放到尽头。
“前方有什么人居住么？”
“此处地处皇宫东边偏僻之处，附近有几处宫殿，住的是几位不受宠的皇子。”
“去看看吧。”
“殿下，天气寒冷，不宜在外久留。”
楚沐璟没有听林予的劝阻，继续向小路更深处走去。
林予皱了皱眉头，这几位皇子都是皇上心中的忌讳，宫中的人都是避讳的。
小路的尽头果然有更多的花，花一直长至一个宫殿门口。宫门紧闭，门上的浮雕已经损毁严重，油漆也已经斑驳，宫门口的台阶上长着几株小花，两边的宫墙上印着苔痕，显然宫中少有人出入。
“永和殿是七皇子寝宫。”
“沐辰？”非常陌生的名字，虽是皇子，楚沐璟只是听说过这位七弟的名字，从未见过。
“既然来了，就见见吧。”
林予很自觉地前去叩门，但却半天无人应答。
“殿下，七皇子可能不在寝宫，无人回应，我们是否离开这儿？”
“不在么？门从内锁住，宫中应该有人。”楚沐璟走上前去，“我来吧。”
“有人在么？我因看花而来，路遇七弟寝宫，想拜访一下七弟，若是七弟不嫌弃，可否开门一叙？”
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他满脸戒备地看着楚沐璟和林予，“适才是哪位唤殿下七弟？”
“这位是三皇子殿下，三皇子叩门，为何如此迟缓才开门，怠慢皇子之罪你可知道！还不快引殿下进殿。”
“林予。”楚沐璟制止住了林予，“老人家，适才是我叩门，我是三皇子楚沐璟，这是我的侍卫，叩门为见七弟，不知七弟可在。”
“原来是殿下驾到，奴才不知，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老人急忙下跪行礼，“殿下，奴才是太和殿中总管太监张井瑞，七殿下此时正在寝宫之中，请殿下先到正厅休息。”
太和殿内果然有大量羽毛状的花，雪白一片，与雪相称，宫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气，如仙似幻。楚沐璟见过百花齐放之景，姹紫嫣红只觉得俗气，此景清新迷人，不自觉驻足欣赏。
“这些花是由张总管培植的吗？”
“回殿下，此花名唤凤翎花，这些花并不是由奴才培植，而是七殿下心爱之花，平日由殿下亲自照料。”
“如梦似幻，美不胜收。没想到七弟竟是爱花之人。”
“殿下，外面风雪大，请您在正厅稍等，奴才去通传七殿下。”
“劳烦张总管了。”
楚沐璟在正厅坐下，刚坐下便觉椅子不稳，仔细一看，原来是椅子的腿脚已经腐朽。
“没想到这七皇子的寝宫居然如此破落。”林予环顾四周，厅中物品摆放还算整齐，只是朴素简单，物品都已经老旧腐朽，比起寻常人家还差不多，丝毫没有皇家气派，这么冷的天，厅中阴暗寒冷。没有地龙，竟然连一盆火炭都没有。
“父皇对七弟讳莫如深，宫中之人也不会对七弟好脸色，供给钱财应该都是暗中克扣了。从进宫中开始，只有张总管一人，并没有其他宫人。宫人势利，怎么会愿意侍奉一个不受恩宠的皇子呢。”楚沐璟微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位七皇子架子倒是很大啊，都让我们等了半天了也没出现。”
话音刚落，张总管匆匆跑了过来，“回殿下，今日七殿下身体不适，怕招呼不周，所以不能来见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总管严重了，既然七弟身体不适，我就不叨扰了，七弟好好休息吧。”
“恭送殿下。”张总管将楚沐璟送出宫外。
回程之中，林予满脸怨气，气得脸都圆了。楚沐璟看着觉得真是好笑，“林予啊，有什么话就说吧，憋着不难过么？”
“殿下，那个七皇子也太傲慢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殿下您主动拜访，居然还摆架子不见您。”
“七弟素来一人，我突然叨扰，不见客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生什么气呢，别失了你侍卫的风度”
“属下就是见不得别人对殿下不敬。”林予声音低微，“不过依属下之间，殿下未能见到那位七皇子也好，宫中谁人不知，那几位皇子皇上对那几个皇子厌恶之极，万一殿下您与他们有牵连就不好了。”
“本来只是为花而去，见不到也罢，别生气了，也不必再提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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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椅上的女子肤如凝脂，朱唇含丹，媚眼带笑，妆容经过精心打理，精致美艳，梳了一个百合髻，头戴描金凤钗，衬以蝴蝶珠玉步摇，着火红色宫衣，领口用金丝线绣着蝴蝶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祥云图案，华贵倾城。轻轻一瞥就叫人移不开眼。正是当朝贵妃司马婕。
“娘娘，这是西藩进贡的螺黛，内务府刚差人送过来，品质成色都不是其他螺黛能比的，娘娘画起眉来极其好看，宫中无人能比，螺黛最适合娘娘了。”
“竹儿，就你嘴甜。”贵妃椅上的女子稍稍坐正，将螺黛拿到手中瞧了瞧，点点头，“螺黛不错。”随后面露愁色，“本宫容颜已老，皇上垂怜已少，施以螺黛又有谁看呢。”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艳冠后宫，容颜如少女，恩宠不断，陛下日日记挂娘娘，有什么新奇玩意儿都先送给娘娘，娘娘何必忧心呢？”
画竹的话正得她心，司马婕满意地一笑。
“这几日陛下很少到后宫来啊。”
“回娘娘，奴婢今日着人问了陛下身边的小年子，小年子说陛下最近在忙燕国使团的事，并没有到任何一个后妃哪儿去。”
“使团？”司马婕从贵妃椅上离开，站了起来。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中一亮，面露喜色。
“此时朝议应该刚散，小祥子，你去城门等丞相，让他过来，本宫有事找他商议。”
“是。”一旁侯着的小祥子立即领命。
“娘娘听说了使团的事之后便面露喜色，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吧。”画竹服侍司马婕多年，司马婕的言色她揣摩地很透。
“你自幼服侍我，冰雪聪明，想必我的心思你已经猜出一二了。”
“娘娘行事都为殿下考虑。”
“不愧是我司马府的人，你真是深得本宫之心啊。”司马婕赞赏地看着画竹。
“多谢娘娘信任，奴婢一定尽力为娘娘分忧。”
“画竹已到适嫁年纪了吧，容貌姣好，待本宫替你寻个好人家。”司马婕拉过画竹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娘这话羞煞奴婢了，奴婢不愿嫁人，只愿意侍奉娘娘左右。”画竹顿时脸色通红，引得司马婕不禁笑了起来。
说话间丞相司马彰已经到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司马彰容貌与妹妹不太相似，只是寻常样貌，但行为举止之间气度非凡。司马仟官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皇上最得力的助手。司马婕冠宠后宫，司马彰权倾朝野，兄妹二人地位无人可及。
“哥哥快请起，你我兄妹二人何须行这些虚礼。画竹，你出去吧。”
画竹退出屋内，将门关上。
“娘娘召臣前来可是因为使团之事？”
“哥哥说的没错，这些年陛下没少为燕国费心，此次居然派使团来，陛下必定非常重视，按朝例，这种使团会由太子亲自迎接，只是陛下尚未立太子，朝臣应该会劝陛下派大皇子楚沐寒去迎接，纵然陛下很喜欢璟儿，可璟儿一向不理朝政，那楚沐寒每每占尽风头，引得朝臣都追捧他，若是再让他去迎接使团，朝臣估计都以为那楚沐寒是未来的太子了。”
司马婕面露鄙夷之色，“那楚沐寒的生母只是个短命的珏妃，珏妃死后，陛下都不记得他有这个儿子，若不是本宫生辰邀请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他得见圣上之面，他哪来如今的恩宠，居然妄图太子之位，与璟儿争权，真是不自量力！”司马婕紧握拳头，随即又松开，扶着边上的座椅坐下。
“璟儿学识渊博，深得陛下恩宠，只是一直不愿多涉及朝堂之事，本宫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说到楚沐璟，司马婕是又骄傲又忧心。
听完司马婕的话，司马彰点点头，“娘娘的苦心臣明白，想必殿下也是理解的。”
“只不过……”司马彰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司马婕，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司马婕下方的一个座椅坐下。
“怎么？哥哥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关于使团之事，臣有更多的想法。”
“请哥哥细说。”司马婕面露惊讶之色。
“燕国国力与我楚国一向不相上下，老燕王与楚王交好，两国一向只有小摩擦没有大问题，几年前新燕王继位，新燕王手段毒辣，英勇善战，将周边的几个小国家都吞并了，如今国力已经强过楚国，燕国大军一路从边境攻打至楚国的重要城池，燕楚都伤亡惨重，楚国几乎招架不住的时候，燕国突然主动撤兵，不久之后就派人来议和，而最近是要正式派使团过来表示修好。”
“此事本宫大致知道一些，知道此事重大，所以才想让陛下派璟儿迎接使团”
“娘娘恐怕有一点不知道，此次随使团而来的还有燕国的公主，燕王的亲妹妹，落雁公主。燕王的意思是，将妹妹嫁与楚国，结成姻亲。”
“哦？燕王的亲妹妹……若是能嫁与璟儿，那璟儿就有燕国的支持了，那楚沐寒再有朝臣的支持也比不过一个强盛的燕国，如此东宫之位便唾手可得了。”司马婕美眸中流转着算计的目光，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娘娘，此事下朝之后估计也立刻有朝臣告诉大皇子了，大皇子那边恐怕也有此想法。朝堂之上，臣的力量还是足以保举殿下去迎接使团的，可助殿下占得先机，娘娘，您也要多劝劝殿下，让殿下多争取。”
“这个自然，璟儿不会辜负本宫对他的期望的。”司马婕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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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璟宫中的宫人最喜欢的就是闲暇是在一起议论楚沐璟的终身大事。一群宫女仿佛是他的生母一样为他操碎了心，有时候也幻想自己成为楚沐璟的妃子，太监和侍卫们也凑过来听，然后给宫女泼一盆冷水。
“我们殿下可都二十有四了，一般的皇子十几岁就有妃子了。”
“殿下的容颜天下无双，有几个女子能配得上殿下？之前陛下和贵妃娘娘中意的那几个女子我见过，平凡无奇。”
“哎哎哎，我倒觉得，殿下可能是有什么隐疾，不然怎么会从来不碰女人。”
“你胡说什么呢！看殿下神色，分明是有心上人了，那日我偶感风寒，殿下问得好仔细呢。”
一群宫女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个得到楚沐璟关心的宫女。
“上次我不舒服，殿下也问得好仔细咧。”一个太监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宫女。
“是啊，你们还做什么麻雀变凤凰的梦，不自量力。”一个侍卫也过来插句话。
“你们在说什么呢，如此热闹。”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一个男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光洁白皙的脸庞，英挺剑眉，乌黑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此时正带着迷人的微笑。穿着一件靛蓝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边竹叶，腰间束着青色宽边锦带，上也绣饰银边竹叶，乌黑的头发以紫色锦带束起，修长的身体，整个人丰朗神俊，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狐裘披风，凸显出了他天生的高贵气息。
这不就是刚才在讨论的楚沐璟么？！
宫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难道我听错了？我明明记得我既有心上人也有隐疾的。”楚沐璟扫了几个满脸害怕的宫人一眼，轻轻笑了，“适才看来是我听错了，诸位继续做你们的事吧。”
楚沐璟走后，宫人们长舒了一口气。
楚沐璟走到宫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柏瑞宫，这是他的母妃婕贵妃的寝宫。在外人看来，他们母慈子孝，事实却令楚沐璟心生苦涩。苦笑一声，楚沐璟走进了宫殿。
“给母后请安。”
“璟儿来啦，快来坐，画竹，将食盒拿来。”司马婕与楚沐璟对面坐下，将食盒打开，里面皆是精美的点心。
“这都是璟儿爱吃的点心，本宫早上亲自做的，下人们做的，总担心不合璟儿的胃口。”司马婕殷勤地为楚沐璟倒了一杯茶，“这茶叶是雨前龙井，陛下仅赐给了本宫，本宫想着璟儿爱品茶，今日特意拿出来给你品品。”
楚沐璟看着司马婕的母爱，心觉好笑，哪里是为我做的点心，哪里是为我到的茶，为的是你的野心罢了。那年他才十四岁，他的母妃竟为了让他娶尚书的孙女而给他的茶水下了媚药，只是他强忍精神，刺破胳膊，才逃过此劫。此后十年间他都拒绝娶妻，他也很少再主动来柏瑞宫，母子之间的戒备隔阂此生难消了。
“多谢母妃费心了，今日宣儿臣来所为何事？”楚沐璟只是淡淡的语气。
“璟儿如今长大了，不爱到母妃这儿来了，本宫总要隔很长时间才能见璟儿一面，上次来柏瑞宫还是你父皇要见你，莫不是对母后生疏了。”司马婕露出一丝难过的面色。
楚沐璟于心不忍，语气变得温和，“儿臣每日钻研学习，疏忽了母妃了，并无生疏之说。”
“我知璟儿勤学，你父皇也对你大为赞赏……听说陛下已经派你去迎接燕国使团了。”
召自己来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了。
“是，这件事还得归功于母妃和舅舅了，都是舅舅在朝堂之上的举荐才让父皇下了这个决定。”
楚沐璟说得这样直白让司马婕有点尴尬，她没有立即接话，顿了一会儿，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既然璟儿已经知道了，本宫也藏着掖着了。本宫确实希望你能在朝堂之上占得一席之位，这次迎接使团是个好机会。你若是与燕国使者熟络那是再好不过了。”
“哦？母妃想让儿臣怎么做？”楚沐璟心中已经明了，只是明知故问而已。
“随使团而来的还有燕国公主，虽然此次使团觐见并未说要以公主和亲，但那落雁公主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了。各个皇子都会把心思放在公主身上的。你提前几天去迎接，何不趁此机会与公主相熟？”
“确实是好机会，若是公主青睐与我，我与公主结成连理，有燕国支持，储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楚沐璟冷冷地看着司马婕，“母妃与舅舅的计划恐怕就是如此吧。”
“原来本宫的苦心璟儿全明白，那楚沐寒在朝堂之上已经有相当的根基，你父皇虽宠爱你，可你不曾在朝堂之上用过心，如何斗得过他。国师曾说明年是封侯之年，陛下定会给几位成年皇子封王，封王之后，你们就可以上朝议事了。在上朝之前，各位皇子的实力悬殊还不大，若是你有燕国作为后盾，群臣就知道该往哪边倒了。”司马婕拉过楚沐璟的手，轻轻拍了拍。
司马婕的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纤长，红红的蔻丹点得恰到好处，手腕处带着一个和田玉镯，温润的色泽衬得手如葱似玉，如同花季少女的手。是引得男子怜爱的手，却不是一个母亲的手。楚沐璟抽回自己的手，上面没有一丝爱意残留，可是他也幻想着有一丝。
“母妃的苦心儿臣很感动，只是儿臣肯定是要让母妃失望了。”
“璟儿性格纯良母妃知道，只是你不争别的皇子也会争的，这些皇子里谁又不争着抢着在你父皇面前表现，谁又不在觊觎太子之位。你一向得你父皇夸赞，让不少皇子心生嫉妒，倘若别人手握大权，将如何待你，太子生母必定沾着她儿子的光骑到本宫的头上来，本宫怎可允许这些发生，所以这大权本宫怎么也要攥到手中，璟儿，我们还是尽早筹谋好。”司马婕面眼神凶狠，面露算计之色。
楚沐璟轻笑了一声，“前朝之事尚有父皇在，后宫之事母妃游刃有余，儿臣应是帮不上什么忙。”
“璟儿……”
“母妃，儿臣昨夜研读诗书，没有休息好，愿母后准儿臣早点回去休息。”司马婕焦急地想再劝楚沐璟，却被他打断。
“儿臣告退。”
“璟儿，璟儿……”楚沐璟只是甩袖出了柏瑞宫，不理睬司马婕。
司马婕看着楚沐璟离开的身影面露无奈，半晌又叹了一口气。
母妃的心思哪里在自己身上，说到底只是为稳固她在前朝和后宫中的位置，自己只是争权的棋子罢了。楚沐璟觉得心胸一阵郁闷，转身想叫林予，想起林予被派出去做别的差事去了，决定一个人透透气。
御花园有花匠们精心打理，时时花都是开的，只是天寒地冻，花都低着头，似少了精神，楚沐璟以前一向觉得御花园如霓虹仙境，今日倒觉得乏味了。换了一条小径，楚沐璟走着居然又见凤翎花，抬头一看，正是七弟的寝宫。
楚沐辰的母妃羽妃触怒了皇上，皇上将她打入冷宫，羽妃自尽，只留下襁褓中的楚沐辰，楚沐辰刚出生时，皇上极为珍视，出事之后，皇上对他不闻不问，只好由永和殿中的宫人抚养长大。羽妃的事是宫中的忌讳，楚沐辰自然就成了宫中人避之不及的人了，只剩一个忠心的张总管一直照顾他。宫中虽人人知晓有这么一位皇子，但宫中事务从不会提起楚沐辰，所以几乎没人见过他，对他完全不了解。
楚沐璟上次来时没有见到面，心中一直对这位七弟存着疑问，再次到宫门口，楚沐璟决定再次拜访，走近一看，宫门是虚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