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贪妄》三井先生

3、第二章 是习惯么

　　水一直流着，直到感觉到呼吸不畅吴邪才把水关掉。

　　长时间的热水烫得吴邪的身体有些发红，半面墙的镜子里，即使被水汽覆盖也依然能看见身体上的疤痕，大部分已经变得淡了，却被热水烫成红色。狰狞，可怕。

　　吴邪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有些皱纹的眼角，各种各样的疤痕，这就是现在的他。被现实磨砺得伤痕累累的他。

　　大理石的洗手台有些凉，靠上去立刻就让吴邪清醒了一点。随便系上一件浴袍，就走了出去。

　　他一点也不害怕张起灵会看到，这些狰狞的疤痕是他强大的证明，所以他不后悔，也不愧疚。他记得有人说过，吴小佛爷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房间里没开灯，张起灵就静静地坐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小哥，去洗澡吧。”

　　但是吴邪知道，这只是张起灵思考的一种方式，或者说，他之前睡着了，但是在吴邪开门出来的一瞬间就醒了。

　　张起灵一直保持着轻度睡眠。以前吴邪还很羡慕或者说奇怪，现在的他一样也可以做到，在强大精神压力下，谁都可以做到。

　　张起灵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绕过吴邪走进了浴室。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吴邪顿了顿，还是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现在的他，不知不觉地和张起灵越来越像了，经常沉默，经常看着天花板，经常不理会别人的话。也许是之前跟在他身边的习惯使然吧。在他还是那个在所有人的保护中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到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

　　有时候，看着天花板真的能集中注意力思考事情，有时候也可以放空自己，任凭那个人的样子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不由自主。吴邪想到了这个词，有的时候，真的是不知不觉就会想到他，思考问题时想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如果危险发生了，他会怎么做？如果被人背叛了，他会怎么做？如果……

　　但是吴邪无比清楚地认识一件事：张起灵的世界他永远不可能会理解。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平行线，有时候会在同一个时间停下来，做同一件事，但是中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两个人都不可能跨过那个距离。所以永远只能那样彼此凝望着，等到下一个时间到了，再继续向前走，或许下一次，就不会停在同一个时间了。
　　5
　　浴室传来水声，和外面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混杂在一起。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吴邪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

　　吴邪想要睡觉。他曾经接受过快速入睡的办法，以前每一次失眠都会这样做，但是今天他睡不着。没有充足的睡眠对于吴邪来说是很困难的，如果稍不留神，可能就命丧黄泉。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吴邪还是没有睡着。他想下一次见到黑瞎子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快速入睡的方法失效了。

　　吴邪闭上眼，细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门打开了，拖鞋的声音，还有关灯的声音。

　　“小哥？”

　　张起灵站在门口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吴邪。吴邪知道装不下去了，索性坐了起来。

　　为什么在张起灵面前他总是会被识破呢？

　　这个问题直到最后，吴邪也没想清楚。

　　张起灵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略过吴邪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吴邪就那么坐了一会儿，看着床上那个黑色的人影，有些沉默，但是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夏天的吉林还是一样热，空调不断地响着，窗户外面几乎也没有了声音。

　　吴邪在睡过去前想，在张起灵身边，总是会有安心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和他在一起不管多么危险的处境都能安下心来。他想，那是强者的气场吧。

　　又或者，还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