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贪妄》三井先生

2、第一章 其实没有什

　　其实没有什么的。吴邪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其实没有什么的，就像那些无数的擦肩而过的人一样，没有任何联系，只不过他们只是互相驻足了一会儿，注定还是要分开。

　　结果本来就没有没有结果，与人无关，与事无关。

　　有时候吴邪就坐在窗前，从下午到晚上，从白天地黑夜。头脑完全空白的状态，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但是往往这个时候他才能完全放松，否则他可能已经被精神的凌迟处死。

　　平静。

　　在他没有出现的时候吴邪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充满了他现在不敢想象的轻松。但是他出现了，破坏了他所有的生活。于是与死亡与危险相伴，狠厉和沉默成了他的状态。人不人，鬼不鬼，游魂一般游荡，怨气一般凶狠。

　　张起灵，这个破坏他生活的混蛋。

　　但是……也没有什么但是了。

　　吴邪突然又想起来他回来的时候，平静到无法理解的程度，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对着，谁都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吴邪说，小哥。

　　没有那种压抑得想哭的感觉，没有气愤他终于回来了的事实。人总能在时间的磨砺下锻炼出一种能力，可以平静地接受任何事实的能力。就好像中午该吃饭、晚上该睡觉一样平常，曾经觉得无比困难的事，现在接受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再说话。不清楚为什么的沉默，也许是话题已经没有了，也许两个人都累了，也许有太多要说，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直到晚上吃饭，张起灵才说了一句话。

　　他说，吴邪你变了。

　　窒息感一点点蔓延，目光涣散，无法呼吸，心跳停止，血液冰冷。吴邪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这些所有。

　　这些年有很多人和吴邪说过这句话，他总是笑着反驳，是吗？那你不也是一样。时间改变了太多，让人变得坚强，让过去遗忘，让血变成成功，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是吗？”

　　可是时间已经把他变得面目全非，所以他依然能微笑着说，甚至倒酒的手都没有颤抖。

　　大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黄色的灯光在这个夏天显得有点多余，冷气开的很大，吴邪的手冰凉。

　　他就坐在对面，缓慢地吃着菜，依然和以前一样斯文。

　　吴邪没由来地就冒出怒气，为什么他已经变成这样，他却还和以前一样？上天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把他放置在所有人都想要却也恐惧的位置，然后在一边看着。

　　为了什么呢？

　　吴邪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似乎觉得中间隔着万丈深渊，无法跨越。

　　包间的隔音很好，除了空调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吴邪突然希望这里可以嘈杂一点，就像店外的那条街，他突然恐惧这种寂静，就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原本的设想是什么样的呢？老友重聚，拥抱欢呼？痛哭流涕？反正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吴邪有点失神。当张起灵叫他的时候却突然忘了刚刚想的是什么。

　　匆匆结了帐，坐电梯去向楼上的宾馆。

　　电梯很大，镜子一样的四周把他们照得无法遁形，就像在照妖镜下的妖精，不管修炼了多少年都是一个死的结局。

　　张起灵一直自顾自地看着墙上的简介，连头都没有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吴邪也说不出来，好像干什么都会变得尴尬一样，索性什么也不干，反正他又不会读心术，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到电梯开门，找到房间，插进去卡，都是这种沉闷的气氛。

　　“我去洗澡。”

　　还是自己首先妥协。吴邪被自己的这种想法逗笑了，妥协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者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发生，很顺利不是吗？

　　满是水蒸气的浴室里，吴邪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疲惫。

　　由内而外的疲惫，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无法思考，无法站立，无法行走。

　　水顺着吴邪的脸流下去，划过那个竟然有些沧桑的脸。

　　这是怎么了。吴邪自嘲地笑了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只不过是他回来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吴邪再一次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