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台》岁岁凉

3、第三章 “当年却是

　　此提议合了老太君的心思，老太君只命张氏好生操办婚事，张氏泪流满面的答应了。

　　卫协替楚宜君找了个身份，只道吏部有个主事姓楚，乐意收楚宜君为干女儿，自此更名楚宜，方才了事。

　　大婚在老太君的催促下，终于如期举行，来的宾客皆是与卫协交好的官宦子弟，正喝着酒助兴。来人报靖王至——

　　“臣等参加靖王”

　　靖王大手一挥，笑道:“不必多礼，本王是来恭喜卫侍郎喜得娇妻。”

　　靖王特意把娇妻二字念得特别重，只有卫协懂了他的心思:“多谢靖王。”

　　“这礼...是给新娘子的，卫侍郎务必亲手交给她，本王事务繁忙，先回王府了。”言罢，靖王转身离去。

　　卫协看着自己手中巴掌大的礼盒，有些无奈。众人皆是诧异，靖王特意跑来给新娘子送礼？

　　-
　　席散，卫协方回新房。
　　楚宜君坐着等了许久，才见动静，见卫协将自己的喜帕撩开，暖暖一笑。

　　“当年却是我对不住你。”这是卫协在睡梦中喃喃之语。

　　-
　　隔日大早，卫协便起身去上早朝。楚宜君也跟着洗漱去了老太君房中请安。

　　给老太君敬茶后，楚宜君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不提。

　　却说卫云涩搬离满月堂后，与国公府的堂姊妹相处得并不好。常见她独自一人瞎逛花园，静悄悄的在远方看着姊姊们玩。

　　原生这荣国公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卫玟和幺女卫长悦系太太张氏所生。卫玟现年二十又九，娶怀化中郎将之女慕茜为妻，生女卫云湾和卫云溪，张氏见慕茜辛苦，便将房中的两个丫头雁欢和秋书赐给卫玟做妾，雁欢生了对龙凤胎，男名卫泽，女唤卫云浅；而秋书只生女卫云添

　　次子卫协系偏房陈氏生。姻缘自知，不提。
　　幺女卫长悦入宫为婕妤，恩宠平平。

　　卫云涩五岁，乃是这群姊妹中最小的，因而姐姐们不大跟她玩，只有四姐卫云浅肯同她说话。不过因长姐卫云湾的打压，云浅也只能偷偷地。

　　这日，卫云浅来扶柳坞寻云涩，卫云涩见她自是欢喜，连忙朝她招手言:“浅姐姐快来！”

　　卫云涩故作神秘样，双手藏在背后，说道:“妹妹猜猜我今儿个带什么来了。”

　　“这我又如何能猜，除非我是神仙。”音落，卫云涩跑向云浅，想看看她手中到底是什么，却奈何云浅反应快，吃了个闭门羹。

　　云浅摊开手，却见是五个精致的发簪，手工独特，笑言:“不逗你了，你且瞧瞧喜欢哪个！”

　　“个个儿都是好的！嗯——我竟全都想要。”卫云涩像是极其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拿了个梨花样式的簪子，说:“就这个了！”

　　云浅伸出食指戳了下卫云涩的脑门:“你倒是有眼力，这支簪子与旁的做工不同，又花了我两天的时间才成功。”

　　卫云涩生怕她反悔，迅速把梨花簪簪在发髻上，促狭一笑:“这簪子是我的了。”

　　“好个小东西。”云浅伸出小手挠她的痒痒肉，直至卫云涩求饶方才作罢。又说了会体己话才离了。

　　-
　　却说这日卫协给卫云涩寻了个新鲜玩意儿——弹弓，卫协便在花园里摆了个靶子教卫云涩如何用弹弓。

　　“大人，户部尚书夏大人在书房等着您呢。”这厢小厮来报。

　　卫协只好放下手头的动作，对卫云涩说:“爹爹有事，明日再来陪云涩练弹弓，涩儿自个儿玩罢。”

　　卫云涩并没有缠着卫协，只点了点头，转身玩弹弓去了。

　　卫云涩望着不远处的草丛眼前一亮 “咻——”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仍石子？”只见大姐卫云湾捂着额头，发髻散乱。从草丛后面一条小道中走出来。

　　卫云涩自知闯了祸，手中的弹弓掉落至地，低声诺诺:“长姐，我错了——”

　　还未等云湾发难，她的翡翠钗便从那黑滑的发髻中逃脱，粉身脆骨...

　　卫云涩往后一退，卫云湾怒火更盛:“果真是个野种，好好的诗书礼仪不学，竟玩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你可知我这翡翠钗是祖父赐的！如今碎了可如何交代！”

　　卫云涩到底还小，从未见如此，小脸惨白。还是身边的钟嬷嬷打了个激灵，忙领着卫云涩赔罪:“大姐儿且看在你妹妹还小，别动怒，至于这翡翠钗子叫我家奶奶赔一个便是了。”

　　“赔？那好你且赔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卫云湾冷眼看着她们俩

　　“这...这...”钟嬷嬷一身冷汗，上哪找一模一样的去？

　　卫云涩咬了咬粉唇，言:“长姐要如何能消气？”

　　卫云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钟嬷嬷气得满脸通红，却为了卫云涩，缓缓跪下磕满三个响头，她原本年纪大了，一时便有些晕乎，额头渐渐红起来。

　　“想来我方才说的不清楚，我是要五妹磕头认错，而非钟嬷嬷”卫云湾扬唇轻笑。

　　卫云湾身边的侍女夏晴低声言:“此事若是被大奶奶知道了，小姐您...”

　　夏晴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满头珠翠的雍容妇人呵斥言: “放肆！我竟养了你这么个刁钻的女儿！”

　　卫云涩一时发愣，那人虽保养极好，可却如此打扮未免显得老气横秋。

　　来人正是国公的长媳，卫云湾的母亲——慕茜。

　　慕茜协助张氏打理国公府事宜多年，虽为武将之女，却很知书达理，颇得人心。今日之事原本是一个小丫头无意撞见禀报给慕茜的，慕茜携人匆忙赶来，却在一旁观察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