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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辛安驿 寂寂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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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唔生如墨色深邃的眼眸似一旋涡,将梅逸筝完完全全吸引了进去,她面带桃红,眼含情愫,呆呆地望着她眼中的自己出神。
余唔生嘴角微勾,又将她拉近了些,只差一厘,余唔生的鼻尖就能触碰到她挺翘的鼻梁,“看样子逸筝是喜欢的”,她轻轻说。
梅逸筝的腿本就发着软,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都扑在了她的身上。她将脸蒙进余唔生的领口,含含糊糊说:“喜欢”。
余唔生勾着一抹笑意,凑近她的耳廓,柔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梅逸筝羞愧难当,便不再作声。清幽檀香入鼻,勾弄起她阵阵情思,她闭着眼睛靠在余唔生的领口上,脸像是火一般在烧。
“唔生”梅逸筝轻轻道。
余唔生将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缠绕在自己的食指上,复又散开,再又缠绕。她轻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告诉你”梅逸筝闷闷开口。
余唔生皱着眉头,深墨色的眼眸中有流光婉转,“为什么要这样问?”
梅逸筝从她的怀里起身,背过身子朝小窗口走去,她将小格窗打开,任随寒风迎面吹来,一身青白衣裳将她衬得如游走天地地仙子一般,灵动纯雅。她双手不停交搓在一起,她微低着头,含着笑意,清丽秀雅的脸上布满红润,好似娇羞的春日红杏那般惹人垂爱。
“因为刚才我发觉你并不开心,尤其是你见到我脖子的时候”她望着窗外低声开口。
余唔生走近,微颤的睫毛如舒展开的鸿羽,她缓缓道,一如她的清冷性子那般,“刚开始我的确不开心,但并非是因为你瞒着我,而是你自己不重视自己,若是被有毒牙的山虫鬼怪咬上一口,你还是要自己忍着么,再则,这也是我的疏忽,那晚我是应该强留你在我房里睡的,可我怕你想到了本没有的事儿。”
本没有!的事!梅逸筝扶额,她非常不想听到那晚去她卧室的事,她认为那晚自己的智商为负数,可以当做纯黑纯黑的历史处理。
余唔生敛着眸子继续说:“你要知道,我是不会怪你的,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你必定有那样做的道理,所以你大可不必在乎我的心情,因为我会理解,只要是你想的,或是你做的,我都能理解,就算是“那本没有的事儿”我都会理解”。
余唔生说得情真意切,可梅逸筝是听得胃都疼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专生挑好听的话来迷糊自己,然后再在话里笑话她,什么‘本没有的事儿’,当时那种情况谁又分得清!
梅逸筝气恼地望了她一眼,见她眼底眉梢全是笑意,梅逸筝不禁气得跺脚,她匆忙地向楼梯口走去。
“你要走的这事儿我可理解不了了”余唔生抓住她的手腕笑出声来。
梅逸筝转身,半嗔半怒地望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四目相对,不知是谁先情动。余唔生绝美的容颜在她面前放大,余唔生轻轻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如她的清冷淡然的性子一般,凉凉的,柔柔的,还略有些香甜。她伸出舌尖触碰着她的齿贝,然后顺利地滑入她的口腔之中,梅逸筝呼吸一滞,只感觉余唔生身上的清幽香将她侵卷。她耽溺于这个味道,这个只属于余唔生的味道。
喵喵喵,这时一阵猫叫声响起,余唔生将梅逸筝放开,含着笑意看向窗口。
梅逸筝满脸通红的朝窗口望去,只见净岁蜷缩在阁台上,瞪着双幽绿的无辜地望向她俩。
“净岁!”梅逸筝低呼出声,随手拿起一本书向窗口扔去。净岁在阁台上转圈,并无辜之极地朝她俩眨着眼,然后无比幽怨的叫唤了两声,轻快地从窗台上跃下。
如果是平常的一只猫就算了,可这只猫简直就是成精了,灵性得很。梅逸筝羞愧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余唔生轻笑出声,她握着梅逸筝的手腕,柔声开口:“我有事问你”。
梅逸筝点点头,但是脸上仍然绯红一片。
余唔生纤细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她的衣领,道:“你还不说这伤哪儿来的么?”梅逸筝一愣,随后轻轻一叹,将初次碰见落头民的前因后果徐徐道了出来。余唔生皱了皱眉头,“等下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后面的那座山上,有些问题必须得弄清楚”。比如它为什么单单冲着你来,比如那朵噬尸花。
“我们下去吧,饭菜都凉了”余唔生柔声说。梅逸筝点头,随着余唔生往楼下走去。
“你们还知道下来啊,我以为走丢了呢”易寐挑着眉头望着梅逸筝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梅逸筝心里有鬼,听着易寐的话语不禁往刚才那件事上面联想。这下子,她的耳根子都是通红一片。
“小筝筝,你脸怎么这么红”易寐疑惑地将头探过来,想要看个明白。
“这个天这么热,脸红挺正常的”余唔生端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开口。
易寐瞥她一眼,切了一声,表示她很怀疑。看看外面寒风吹得树木林叶莎莎作响,清响冰寒的鬼天气,她不禁冷得打个寒碜。
“逸筝也觉得我是在说谎?”余唔生淡淡地声音再次响起。
呵呵,你简直就是在糊口蛮缠好吗!
梅逸筝讪讪地朝众人一笑,便低着头吃饭,不再说话。
吃完早饭后,她们四人又收拾好东西向屋后的这座山爬去。其中易寐兴匆匆地拉着宋清婉往前面走着,眼角眉梢无不透着喜悦。一会儿掐掐那株枯草,一会扯扯那片叶子,最后甚至还叼着一根马尾巴草在嘴里。她挑着眉冲走在后面的梅逸筝她们笑着,本就是一张妖媚的脸,偏偏被她弄出了清纯大学生的感觉。
这个季节本来就是严寒酷冬,但是今天却难得出了太阳,而且明媚得很。黄灿灿地阳光奢侈地洒在了被冷寒禁锢的大地上,山中本没有了多少绿色,几乎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枯草树枝,黄的草,褐的干,了无春日的生机灵动。但是被阳光这么一照,偏又显得祥和宁静。连枯枝干叶都有一番别有的风味。
梅逸筝走在余唔生的旁边,由于天气的原因,她里面换上了一件银白色的毛绒衫子,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想着是去山里面,又将披散的头发扎成了一条马尾,脚上还特意穿了一双无底根的皮靴。站在阳光下,晶莹如瓷玉的脸上泛出点点红光,好不俏皮可爱,形态可亲。她时不时地拿温润的眸子去瞟旁边依旧淡若清茶的余唔生,内心欣喜越发浓盛。
余唔生浮起一抹浅笑,任随梅逸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越往山的深处走,就越浓绿,树草虫鸟悉悉索索地发出声响。大约走了四十来分钟,前方的路都被草木覆盖了。梅逸筝无奈地看着这个林子,她现在也不知这里是哪儿,这里四面都是高大的榆树或是青松,一眼都望不到底。由于树冠极大,所以也越发的阴冷起来。梅逸筝怀疑,她们是不是走到并无人类涉足的原始森林来了,因为她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是不是带错路了?”易寐将手中的树叶扔到地上,疑惑道。
“应该没有”宋清婉柔声开口,“晚上太黑,又加上烟雾弥漫,看得不是太清楚”。
“可我们该怎样走,这四周都是杂草”易寐说着还在她腰上比了比。
“别说话”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梅逸筝突然开口道。
一时间她们都闭上了嘴,这下只能听见山林呼呼的风声和树叶摇曳的沙沙声。
寂寂自然,空响不绝。
“你们有没有听到唱戏声?”梅逸筝蹙着眉头疑惑地问。
“唱戏?”众人摇摇头,表示不解。
悠扬哀婉的京剧曲调随着空山的回响断断续续地传到她的耳间,不觉使这个幽幽的山林更加落寞凄绝。
梅逸筝几乎能想象出这是一个怎样悲婉的女人在这深处的寂寞大山里吟唱。她上前一步,依靠在一棵松树上,不知不觉地跟着她所听到的调子缓缓地吟唱出声:“我这里揭罗帏将她观看,这女子果然是艳丽非凡。我本当上前去与她安眠,却怎奈我与她俱是一般。”唱在这里梅逸筝心中有些发颤,她揉揉渐渐发酸地眼,朝余唔生扯出牵强的一抹笑。
“怎么了?”余唔生上前牵起她微凉的手,皱着眉头问。
“你真的没有听到吗?”梅逸筝再次开口,可等来的还是余唔生的摇头。
“我刚才听到有女子在唱《辛安驿》,就在前面”,梅逸筝指着正前方密密的苍树缓缓开口。
众人沉默了半晌,还是易寐首先开口:“小筝筝,你怎么会听到?”要知道,连余唔生她们都没法分辨听清的声响,她又怎么可能听清。
梅逸筝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发现自己的脑袋中多了好些东西,而她好像飘荡在无边无垠的河流中,很想抓住其中的某个落脚点,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法捕捉。那些反反复复出现的东西,像是她自己的故事,又不像是,最后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就在刚才,有一抹意识突的飘过,她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到。
“哪里不舒服,记得要告诉我,别自己死扛着,知道么?”余唔生侧着头,敛起眸子细细地在她耳边叮嘱着。
梅逸筝被突然而来的热气激得一怔,她耳垂涨的通红,快速后退两步,并且下意识地朝易寐她们望去,发现她们并没有看向这边,不觉舒了一口气。
她并非是怕易寐她们知晓了自己与唔生的关系,而是怕自己时不时脸红被她们打趣,并且这种嬉笑打趣,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们都走远了,还不跟上去”余唔生在她身旁淡淡出声。
梅逸筝发觉自己失神后,忙不跌地点点头,同余唔生一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