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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药 逸筝要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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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逸筝将车驶来后就快速地打开车门下车,可是后山现在已经是寂静一片了,一点也不像有人在的地方,她加快步子走到余唔生刚待的地方,可是人影不见,她又将周围找寻了一遍,也都没有发现。明月高照,凉薄如水。她的心脏快速地收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唔生,余唔生”她踉跄着步子叫着余唔生的名字,有些颤抖的声音融合到寂静的夜色中似乎格外清晰。
早在车灯打过来的时候余唔生就知道梅逸筝来了,她靠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当梅逸筝颤抖地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她才像回过神一般,她轻拍衣袖,揉揉发麻的腿吃力地站了起来缓缓道:“在这儿,逸筝,我在这儿”。
声音虽是沙哑,但在梅逸筝耳中犹如天籁。
听到细微的响动,梅逸筝迅速的找到声源朝余唔生小跑去,她眼圈微红,小心地将余唔生斜靠在自己身上,调整好呼吸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后才道:“你不是说没事吗?”余唔生轻笑出声:“莫要担心,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嘴硬,不许再说话!”梅逸筝鼻子发酸,但又不忍心责备。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余唔生根本不会来后山,也不会去找什么王强,更不会受伤。
余唔生一直都在细心地感动她。
“唉”余唔生幽幽道,“我这可算是光荣负伤,应该有奖励的,你看抗美援朝都有体恤金,你不给慰问就算了,好歹给块勋章戴戴,再搞个颁奖典礼,以后我走在街上就把勋章戴在胸前,这样走起路来定比那些将军元帅都要气派”。
梅逸筝好气又好笑,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人这般嘴贫。总之她比易寐好多了,易寐贫嘴是故意犯贱,而她贫嘴只是间接抽风。
梅逸筝没好气道:“回去就给你烙一张金饼,纯金的”。说完话,背后就传来一声柔丽的笑声。只见宋清婉半搂着易寐站在身后,月亮在她的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背后,仿佛为她和怀中的人笼上一层轻纱,如梦如幻,看不真切。
“小筝,烙饼还是算了,现在还是把这两位“勇士”带回家要紧”说完她笑了笑,又补充道:“要紧”。
梅逸筝笑着点头,余光瞥了余唔生一眼,亦扶着她往车走去。
梅逸筝将余唔生扶到副驾座,宋清婉紧随其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宋清婉她俩也是在这个地方,易寐也是昏睡不醒,可见她是真衰!只不过这次不同以前,她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情感纽带将她们四人捆绑在一起,她们不像阴差阳错偶然认识,更像是阔别久逢的故人,就只差故人雪蒲笑谈围坐,我干杯你跟随。
汽车从校园门口呼啸而过。梅逸筝打算将余唔生带到市医院进行全身检查,但是被她坚决否定了。没办法,车子只能稳当当地停在梅逸筝所在的小区地下停车场。
回到家,梅逸筝帮宋清婉将易寐弄到床上后,宋清婉说要回太乙山一趟,便又马不停蹄地告别了。见易寐睡得如此安稳,她便轻掩上房门向余唔生处走去。
余唔生已经重换了一件衣服,现正抱着净岁在客厅看书,净岁懒懒地窝在她怀里,半眯着双眼,依旧是那副永远睡不饱的模样,见她来了,净岁象征性地眨眨眼皮,以证明此猫是活物。梅逸筝已经习惯了净岁的“诈尸”,她俯下身拍拍它头,随手就将余唔生手中的书抽走了。
余唔生似乎早料到她会这般,便低头去逗弄怀里的净岁。
“唔生”梅逸筝无奈道。
“何事?”余唔生眼角微挑看着她。
余唔生平日已是绝色,现如今眉眼含笑,万千风情俱在她的眼内,她一身黑衣松垮,雪白的净岁安静地窝在她怀里,更显得她慵懒妩媚,只是她的举动间似有作弄的意思。
“把净岁放下”梅逸筝扭开头蹙眉道。
余唔生乖乖放下了。
梅逸筝别扭地朝她说:“跟我来”,就率直朝卧室走去。余唔生亦含笑跟上。
“梅老师是要在房里给我颁奖?”余唔生打趣道。
梅逸筝正色开口:“老师要给批评你”。
“噢”余唔生轻笑出声,“那学生受教了”。
“你怎么不学学易寐,这种学生老师最喜欢了,听话!”梅逸筝一副严师的语气道。
“学她精力支透还是道术不到家?或是没个正形?”余唔生正经道。
你怎么不说学她好好休息!
梅逸筝见说不过她,只好直入主题道:“你伤在哪儿了,给我看看”。
“逸筝为什么不直接叫我把衣服脱掉给你看看”余唔生思索了会儿便开口道。
梅逸筝:“······”
“那,那你先脱,我不看”梅逸筝满脸潮红地背过身去,她总觉得余唔生是故意为难她。
余唔生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你背过去看得见么?”
梅逸筝黑着一张脸转身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余唔生。
“你这是要看着我脱衣服?”余唔生打趣道,“刚才你说让我先脱,难道我脱完后逸筝也要脱掉?”
梅逸筝:“······”
梅逸筝羞红着脸去扯她的衣服,但被余唔生轻巧躲开了,躲开的时候她还不忘说:“逸筝要对我用强?”
“余唔生!”
见梅逸筝动怒了,她只好将后背露出来,如瓷器般光滑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那并不像是被普通的利器所伤,在血口子的周围似乎有被腐蚀的迹象,往外翻的皮肤上透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衣服上并没有划破的痕迹,但是雪白皮肤上血痕分外刺眼。
梅逸筝只觉心里不安分地狂跳着,她鬼使神差地抚上余唔生的后背。余唔生淡笑道:“不碍事,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梅逸筝红着眼睛不说话,转身就出了屋子。
等梅逸筝再次走进卧室时,就发现余唔生以及披着外衣无悲无喜地站在窗台看着灯火阑珊的都市,如绸缎般的黑发随风飘动,她的面容折射到玻璃上,绝美下呈现出了一种独特的伤感。说不清,理不明。梅逸筝的心口有点微疼,露出如此情绪的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她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和故事。
“唔生”梅逸筝道,“我给你上药”。
余唔生有些惊讶她再次进来,但看到她手中的药水时神情显得颇为古怪。余唔生淡淡望着她,没有说好,也没用拒绝。
“唔生!”梅逸筝蹙着眉头又叫了一声,本就温润的眸子中尽是着急。
“唉”余唔生叹了一口气,道:“这是被阴气所伤,普通的消炎止痛的药粉根本没有用处,你把这些符纸熬成一锅黏糊,然后去折一片南面常年能晒到阳光的柳树枝放在里面”说着她隔空取出了背包里面的一张泛红的符纸和一颗白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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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梅逸筝怀疑地看着这一锅黑糊糊的东西,她用勺子舀起递到鼻尖,是一股平常农村用柴火做饭的柴木味。这时,幽幽转醒的易寐扭着平常艳媚的姿态来到厨房。“小筝筝,你在煮什么吃的,我尝尝”。
梅逸筝舀了一勺递到易寐嘴边,易寐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吞了下去。梅逸筝一脸震惊地拿着勺子,反应过来了后,连忙拿了杯纯净水递到她嘴边,想让她好好漱漱口,可惜易寐再次毫不知情地吞了下去,而且还一脸享受梅逸筝的“意外服务”。
“小筝筝,是不是火大了,怎么糊掉了,不过挺有嚼劲”易寐评价道。
“······”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我知道,我长得是如此妖娆魅惑,但也不要羡慕,你也长得挺好看的,只是比我差了一点点”易寐说着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
易寐左右看了眼道:“小筝筝,怎么今天你做饭,清清去哪儿了?”
梅逸筝头也没抬道:“回家了”。
“哪个家?”易寐迷糊道。
梅逸筝白了她一眼,又将火关小了些,“你有几个家,她说回太乙山了,替你拿东西”。
“哦”易寐有些低沉道。
梅逸筝见她如此便轻轻踢了她一脚,“她说叫你在家里等她,隔个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哦”。
梅逸筝懒得理会她的情绪,她敢打包票这位奇女子不出一晚又会鸡血复燃,于是她又问:“易寐,你知道唔生的伤用什么药会更好吗?”
“那个榆木头受伤了,她也有受伤的时候,不过是什么伤的?”易寐一脸春风得意。
“阴气伤到了”。
“所以这是你为她煮的药”。
梅逸筝尴尬地点点头。其实这是上的药,不过的确是给她煮的,这样也不算撒谎。
易寐一脸惊恐地指着那半锅黑糊,道:“我刚才,我,我要死了”,说完她就捂着肚子满脸哀恸。
“······”
梅逸筝拿着勺子白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小尝了一口。味道不算太好。
易寐讪讪起身,道:“其它她不用喝药,喝了也不会好的,不过····”,易寐一脸地不怀好意。
“恩?”
“你的血是驱除阴气的最好宝药,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熬什么一股糊味的药”
梅逸筝一脸不解。
“小筝筝,你可不知道,你的血液纯净,全身上下都是宝,血和黏液可以驱除阴气,骨肉可以提高修为,不过···”
“什么?”这种关头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梅逸筝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去,但又不忍打断易寐那副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神气劲。
“你身上的干净气息随时会让你陷入危险,当然,你是难得一见的食物嘛,不过你放心,我和清清会保护你的,决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易寐拍了拍梅逸筝的肩膀说得义正言辞。
“谢谢”梅逸筝的心里暖暖的,另外她也在想还好没有打断她。
易寐摆摆手又道:“客气,不过明早我想吃竹笋炒黄花面,还要一碗排骨汤”
“······”梅逸筝不觉得这两样事有联系。
“我突然觉得自己急需补觉,你别忘了我的早餐”说完她又回卧室了。
梅逸筝已经开始怀疑易寐出来的目的的,绝对是为了早餐来的!!
在易寐走后,梅逸筝迟疑了会儿就拿起刀往自己的手指割去,一滴滴鲜红的血就这样掉进药里。无论易寐说的是否是真的,试一试总没有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