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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养伤日子 东方叔叔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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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几人回到了绝尘别院之中,容成回到自己住处,看见屋内还亮着,内心不由一阵暖意。
一年前,在绝尘凌的作主之下,他与珑儿终于成婚,而珑儿自有身孕,就不再外出,只处理庄内事务,那日围堵原非涵,珑儿却因担忧他安危而偷偷跟了去,还差点伤了自身性命,想到此处,容成心里竟隐隐有些感激那个女子的手下留情。
他推门进屋,挺着大肚子的珑儿一下迎了上来,焦急道:
“容大哥,怎么样了?”
容成扶她坐下,方才说道:“原非涵是墨阁圣祖的关门弟子,身体一直孱弱鲜少现于人前,三年前她接任墨阁阁主之位,才开始频繁在众人面前露脸。从这方面来说,并没有任何破绽。”容成想了想,又道:“只是庄主他……倒让我怀疑这原非涵的身份。”
玉珑点点头,那夜她晕了过去,只听说这原非涵被庄主长剑当胸而过,性命堪忧,这本就是他们预想要的结果,可那夜,庄主的反应却让他们十分震惊。以及之后几天,在疲于应付朝廷干扰的时候,庄主竟还派人死死盯住原非涵养伤的两相宜。能让庄主如此失态的女子,究竟会是何人?玉珑想着想着,不由浮现那夜她看见的那双眼眸,那种熟悉感让她心中一动,于是道:
“容大哥,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庄主如此上心?”
“你是说?”容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只听玉珑又接着说道:
“那夜我看见她的眼睛,只觉得非常熟悉,如今再看庄主的反应,难道,是她吗……”
容成思考良久,才缓缓说道:“三年前我们在河中打扰起的女性尸体,虽然穿着她的衣物,但是容貌却已毁,假若说她没死,也不无可能……”
玉珑伸手握住容成的手,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容大哥,终究是我们……对不起她……”
容成叹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不再言语。
当年他故意让颜回知道庄主成婚的消息,并在她面前说那番话,只是为了逼她离开,成全庄主的大业,孰不知,这步颜回性子如此之烈,竟会投河自尽……
那夜庄主无奈之下与飞可岚拜堂成亲之后,他自便动向庄主阐明了一切,并告知步颜回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时庄主的震怒。
自作主张的处罚差点要了他的命。然而他却并不后悔,庄主舍不得做的事情,便由他容成代劳,即便是失去性命又无妨!
可搜山的侍卫传回的消息却他一下就震住了。
在河边发现了步颜回留下的绝尘金令以及一封血书,在水边还留下了她的一只鞋……
冰天雪地的日子,无数侍卫下河搜索,第一次只捞起了一件狐皮白裘,第二次,一具女性尸体被打捞了起来。
当他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赶到河边,只见庄主手握着一块血布,呆呆的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一动也不动。
天蒙蒙亮了,太阳穿透云层,撒了下冬日里温暖的光芒,可他却觉得如坠冰窖!
绝尘八骑领着众百侍卫在旁跪了一地,庄主却不为所动,仍是怔怔得抓着那块血布,连走过去看那具尸体的勇气都没有。
尸体经河水泡了一夜,早已辨不出原来的容貌,可那身形、衣物,所有细微之处都符合步颜回的特征……
世人皆以为绝尘凌新婚之夜走火入魔状似疯癫乃是迷惑世人的障眼法而已,却只有他们才知道,走火入魔是假,可状似疯癫却没有半分虚言!
绝尘凌在河边站了整整三天三夜。从最初的怔楞,到喃喃自语,到莫名发笑……最后还是他们将刑幕请了回来,才让庄主慢慢恢复正常,可自此,他便长住隐尘居,常常会一连好几天都不出门半步。
而他与玉珑在这三年里,从未心安过!
后来他们才知道颜回的那封血书上写着:
生生世世与君绝。
京都数一数二的客栈两相宜竟连续多日停业,不禁惹得流言纷纷,要不是迫于门口侍卫的冷肃,这城里好事的人无不想偷偷往里窥探,看看是哪家有钱公子阔气,竟能连续包下两相宜好几天。终于,七天过后,两相宜解禁,这生意倒比往常还要好上三分,好事凑热闹的人纷纷跑来跟小二打探隐情,无奈的是这小二竟也似云里雾里的,啥都问不出来。两相宜如此闹上了几天,终于归于平淡。
这日夜里,夏跃丰愣愣得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女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颜回?”
“夏叔。”休养多日,非涵伤势好转,白皙的脸庞也终于有了淡淡血色。只不过还无法下床,她微微笑道,“夏叔,这两相宜你经营的很好。”
夏跃丰脸色怅然,看着非涵卧床的虚弱样子,不由关切道:“好虽是好,只是这几年你了无音讯,竟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我不时让人到钱庄打探是否有人持玉簪取银子,也没有消息,颜回,你这是怎么了?”
非涵原先并不打算让夏跃丰父女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宋楚日日驾临两相宜,弄得动静太大,若遮遮掩掩,反而愈让人好奇,这才有了如此一幕。
“夏叔,真是对不住,这几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非涵语气中略带歉意,“只是如今我在这里养伤,凡事不便张扬,还望夏叔在外帮我打点打点。”
夏跃丰虽摸不透颜回,但见她这样说,便也应下,让她安心养病,不会让外人打扰。之前虽不知这里住着的是颜回,可那日日驾临的是当今圣上,他又何尝不知?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让外面的人闯进来惊扰啊!
夏跃丰刚出去不过一会儿,便传来宋楚的朗朗笑声,未见人,倒先闻其声:
“非涵,你看是谁来了?“
非涵鲜少见宋楚有如此外露的情绪,不由莞尔,带看见他身后之人时,也不由瞪大了眼,
“萧儿?”
那个还带着羞涩笑容的小小少年,可不就是云萧?
“姑姑”云萧背着小小的药箱,眼中含笑,走上前,不由分说,先搭上了非涵的脉。
“姑姑脉象稳定,只需时日静养,便无大碍了。”
“萧儿,你怎知我在这里?”非涵握住他的手,问道。
“是东方叔叔……”云萧微微有些走神,而后又接着道:“我本一直在平雾山跟着父亲与盈姨学习医术,是东方叔叔回来,告诉我姑姑未死,而今在京都,谁知几日前我刚到京都,便听闻姑姑重伤消息……”
非涵听他将这几日的来龙去脉说完,不由有些感慨,三年弹指之间过去,眼前这个小小少年,早已不是当年的稚气的云萧了,她想了想,不由问道:
“东方告诉你我在这,为何不见他人影?”
云萧脸色微顿,似乎有些犹豫,终是说道:“东方叔叔说还有事处理,让萧儿先行,估计他是在路上耽搁了。”
非涵点点头,并无起疑。
转而看向宋楚,只见他微笑着安静立在一旁,只看着他们而不言语,这一幕倒让她想起几年前在玉枫村与王府的情景来。
不管如何,东方盈和君无溟把云萧教导得很好,云萧跟着他们,她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