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水月》燕子不归春事晚

10、闹剧 “门主，已

　　“门主，已经查清楚，那夜偷袭您的四人皆出自玄火宫。”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他中立门在江湖上从来不与任何人结仇，玄火宫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只管奉命行事，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是谁想要杀她？
　　不对，从那些人的剑法上来看，他们应该只是试探。
　　况且，能够知道自己在那晚出行，想必是有人替他们通风报信。
　　秦央抬头看了一眼张允清。
　　张允清立即笑嘻嘻地凑过来：“门主~”
　　“张允清，一个月后就到了举办武林大会的时间了。”秦央拢了拢耳畔的一绺长发，漫不经心地问：“你想要跟我同去吗？”
　　“这当然是看门主的意思了。”
　　秦央嗤笑：“我从不知道你是这般随和的人。”
　　张允清眨了眨眼：“那是因为门主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秦央不动声色，将一块砚台推给张允清道：“帮我研墨。”
　　张允清接过烟台，有一下没一下地研了起来。
　　秦央在书册上勾勾画画，时不时斜睨一眼张允清，一来二去她终于忍无可忍
　　“张允清，你是在描花吗？”
　　张允清嬉皮笑脸道：“属下不敢，属下是怕太过用力，把这么好的砚台给磨花了。”
　　秦央停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致地问：“这么说来，你也懂砚？那你说说，这块砚好在哪里。”
　　张允清道：“鸭头绿，这是老坑洮砚中的极品。”
　　秦央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不错，这是栖霞山庄差人送来的。”
　　张允清心下了然，他们此意也无非是封口。
　　“你去把燕绥令仪给我找来。”
　　“是。”
　　燕绥令仪还有四大长老正围坐在大殿里密谈。
　　令仪的小扇子呼呼嗒嗒挥来挥去，柔嘉长老捋捋头发挑挑簪花，燕绥扯着令仪的衣袂拭剑，缉熙长老受不了门主是女子的打击懊恼地拿拐杖杵地，其琛长老怡然自得地吃着桌上的水晶桂花糕，懿德长老眉头紧锁闭目养养神。
　　可见，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中立门上上下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靡。
　　令仪举起小扇子：“我有一个主意！”
　　燕绥叹了口气。
　　“大家想一想，我中立门是从何时陷入这种外忧内患的境地的？”
　　其琛长老放下糕饼举手道：“从张允清过门儿开始！”
　　一语惊醒梦中人。
　　瞬间，杵地的不杵了，擦剑的不擦了，大家全部都提起了精神！
　　“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拿下张允清！”
　　一呼百应，大家又找回了帮门主寻一门亲事一样的热情。
　　然而，张允清就在群情激奋之时推开了大殿的门——
　　“令仪兄，门主找你。”
　　令仪亢奋了，小扇子刷地一合，指着张允清大吼一声：“抓活的！”
　　与此同时，秦央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三跳。
　　半晌，燕绥令仪昂首阔步地走进来。
　　“属下参见门主！”
　　秦央见两人神采飞扬，一扫前几日的颓唐之气，不由得暗自欣慰。
　　他将一张帖子递给二人道：“这是近日，武当玄青道长发来的帖子。”
　　令仪扫了一眼道：“武林大会？和往年并无不同啊。”
　　秦央摇了摇头：“你再仔细看看，今年的帖子，多了务必二字。”
　　燕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门主的意思是——”
　　秦央背过手，看着门外的一抹斜阳，幽幽叹道：“要变天了。”
　　忽然，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长空。
　　秦央皱眉：“什么声音？似乎是大殿的方向。”
　　令仪清了清嗓子：“不知门主有何应对之策？”
　　秦央有些不放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继续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令仪点了点头道：“门主果然英明神武，属下这就去办。”
　　秦央点点头：“令仪你先下去吧，燕绥，你留一下。”
　　阖上寝殿的门，秦央温声道：“何必这么紧张？坐吧。”
　　燕绥低下头。
　　秦央用十分柔和又深情的语气说：“燕绥，你可从来，不曾瞒过我什么啊。”
　　燕绥微微抬起头，瞄了一眼秦央，秦央装作不自知的模样。
　　燕绥不禁心如擂鼓，感叹秦央果然是天人之姿。
　　可是她是女的！
　　一个清醒但微弱的小声音回旋在燕绥的耳畔。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可是即使是女人，门主也还是那么的，那么的俊逸潇洒…….
　　燕绥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门主，其实事情的经过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秦央一惊：“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我喜欢张允清？”
　　燕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令仪供出来，于是闭口不答。
　　“张先生现在应当就在大殿，门主您难道不去救人？”
　　秦央狡黠一笑：“不急，不急，就让令仪先替我整他一整。”
　　又过了半个时辰，秦央与燕绥才施施然来到大殿。
　　秦央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可以看到张允清被吊在房梁上痛打的血腥场面，然而真正打开殿门的一刻，秦央愣住了。
　　为什么她中立门上上下下百二十口子女眷全都跟选花魁似的浓妆艳抹集结于此？！
　　还有张允清，你在干什么？！
　　秦央生气的时候反而会很镇定。
　　她一步一步地穿过众人，走到张允清的面前。
　　张允清似乎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此时正在左拥右抱，看到秦央走过来，他笑嘻嘻地松开手里的姑娘，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道：“想不到，你们中立门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个我要了。”
　　秦央的目光几乎能把张允清剐个千遍万遍。她沉声道：“我中立门的女人你也敢碰？！”
　　张允清一叉腰：“你我都敢碰——咦？”
　　他围着秦央打量了一圈道：“可以啊，你长得和你家门主还真有几分像啊——”
　　“不过，你们家门主好是好，可我张允清，不好这一口!你们也不用忙了……呃…..”
　　秦央背过身去道：“令仪——”
　　令仪道：“我在。”
　　“你是想把我中立门开成勾栏吗？！”
　　柔嘉长老叹了口气：“左护法也是好意，我们几个武功不济，对付张允清只能用这种迂回战术。”
　　秦央扶额：“好吧，好吧。”
　　把一群女眷遣散，秦央也没有在说些什么，默默地回房休息。
　　大殿里只剩下酩酊大醉的张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