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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福来镇 逃跑竟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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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福来镇
不过一日,梓真就发现这福来镇的不同了,镇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可是人与人之间虽有摩擦,以道法探之,却不见黑暗。
梓真虽下山不多时,但无论是大城池还是小村庄都已经走过不少地方,但凡有人的地方,隐藏在暗处的龃龉皆不少,或是妖魔作祟,或是人性入邪。寻常人察觉不出,可是只要修法术之人都会有一二感觉。往常他不必费多大力都能感觉到,如今,使了全部术法却仍旧没感觉。光明,光明,一个小小的镇竟干净如斯!
梓真向来觉得自己是好学的,遂急急去请教柳璟江。
柳璟江当年也是这般问他的师父。
师父当时回他:“天下之地,只要有欲望难填,人心扭曲就会有黑暗。不过,总归有些地方得天地保佑,发生了不寻常的事,自此妖魔不侵。”
柳璟江看着眼前的徒儿,“梓真,恐怕此趟之后你该回山了。”
梓真着实不解师父何意,此次下山本就是历练而来,为何突然要回山?
“我这一路行来,觉得这天下似乎又不太平了。你可知这福来镇的来历?”不等小徒儿,柳璟江又自顾自说道:“听说已是有了几万年的光阴了。几万年前,福来镇不过一弹丸之地,不过得幸有三人于此处相遇,后来他们一人为神界司战神;一人为魔界魔尊;一人不囿于五界,得父神福佑。”
梓真实在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城镇竟然能有此际遇。想必不用想也知道,这三人在此相遇,定是结交了深厚的交情,后三人感念此地,遂施些福泽庇佑此地。
“师父,那这三人的福泽也太绵延了吧?这都几万年了竟还能佑得此地安宁!”
柳璟江当年也以为不过三人略施福泽罢了。
“我当年也是这般以为,可是师父带我来此地时已有百岁高龄,他一生精通道法早已达辟谷境地,师父他老人家说若只是福泽不会有如此造化!”柳璟江后来不是没有查过,可是查遍古籍也找不到只言片语。
“莫不是还有其他内情!”
“梓真,万事万物皆有法度。福来镇不见黑暗,不见妖邪仅凭神魔福泽是不可能的。这是有人以神魔之名起誓,佑得此地安宁!”
只要想知道,总归会有办法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年后,柳璟江在终北教的小阁楼里找到了记载。
小阁楼不朝弟子开放,所以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才想到去小阁楼。小阁楼就叫小阁楼,相传是当年创教祖师五北起居之地。后来就成了教中禁地,就算是山主也不得踏入。
他,进去了,小阁楼的确很小,里面很简单。他原本以为如此慎重不过是因为里面有珍宝,却没想到,不过是一些日常起居用品罢了。他当时觉得很奇怪,但又不清楚奇怪在何处。后来走遍了多地才知道,教中皆知,五北祖师乃是男子,而在小阁楼里却有一面无比精致的镜子,上面有难得的神界青珠,也有魔界才有的五菱石。没人敢进小阁楼,所以他也没法跟人说自己的疑问。
不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福来镇的秘密。小阁楼里很干净,不光是没有灰尘的干净,教中传闻五北祖师十分刻苦好学,其起居之地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书籍竹简,实在是太奇怪。不过,还是让他找到了一本手札。手札里讲的竟然是几万年前关于福来镇的事。
原来当年相遇的不只三人,还有一个人在后来与他们相识了。这第四个人就是终北山第一任山主五北。
五北祖师没有多说四人相处的情景,不过提了另三人的名号罢了:榆戟,榆音,尤杙。
柳璟江不知道四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因为,五北祖师只提了名号后就晕开了墨迹,再无一字。而后一页却是用朱砂笔所写,笔记有些歪曲,想来写字之人心情很激动,笔尖都在颤抖。他还记得手札上的内容:
尤杙,你如今已去千年,我今日又去福来镇,却发现福来镇竟有神魔之名誓言,想来是他二人所为,此后福来镇再无黑暗。也不知与你而言是好或是不好,毕竟再如何,你也不知道了。
那时,柳璟江才知道师父的疑惑。光是福泽,不会如此。这是神魔以己之名立誓,若神毁福来镇则杀神,若魔犯福来镇则杀魔。如此重誓,使用神魔本力,又有谁敢来犯?
所以,他才让梓真加速进入福来镇。只要立誓之人不动手,福来镇永远都会是净土!
柳璟江没有说当年的手札,要让小徒儿知道他坏了教规可还行!
柳璟江拉回思绪,继续道:“你术法差强人意,如今与我出门没有问题,若是哪日疏忽恐遇事端,等回头我回山时你就在教中好好修习术法。什么时候有所成了什么时候再出山。”
梓真知道自己能力尚浅,师父已说过如今恐是不太平,想想还是回教中比较安全,遂点头应了!
就在梓真掰着指头数的第五日,东归出现了。
东归一把抢过柳璟江手中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喝完后又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柳璟江向来爱干净,十分嫌弃地远离了这个顶着鸡窝头的女人。
“你这是滚了趟土堆?”毒舌柳璟江又发挥了他强大的语言功能。
东归挤了挤梓真,坐到了柳璟江的对面“你还好意思说,你倒好,逃跑不带着我就算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要不是我机智,早就死了好几遍了!”
梓真帮她拍了拍衣服,虽然说相识不久,可是耐不住这姑娘好看啊。年轻人就是喜欢好看的姑娘!
柳璟江动了动眼皮,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原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却没想到不光不露还是个傻的。“那你怎么摆脱那个恶隐鬼的?”
“那个叫恶隐鬼啊?!哦,我把他杀了。”
柳璟江又觉得这姑娘在吹牛了。恶隐鬼虽然威胁不大,封印不难。可要想杀却有些痴人说梦了。要知道万物有形有灵才有生命。像恶隐鬼那般不过是怨气而成的形罢了,就算死一百次,在第一百零一次依旧会聚拢而来。
梓真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也是真的担心东归“师父说你三日后就能赶上,如今都已五日过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东归白了梓真一眼“那也不见你们去救我啊!果然道貌岸然的人想要他心怀苍生还不如赶紧洗洗睡算了!”
柳璟江咳了两声“谁知道你那么弱啊。不过一个恶隐鬼罢了,我还以为你能自己解决呢!”
一说到这儿东归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法力强大还会被你抓到?再说了,好歹咱们相识一场,万一你要是估计错误了那我不就死定了。可见这世上男人最不可靠!”
梓真被说的有些惭愧,不管怎么说,东归都是个姑娘啊!不过这又关天下男人什么事?“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柳璟江在心里说了声:好徒儿,知道师父的疑惑。
东归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哦,我在逃命的过程中看见一个姑娘说的,那姑娘拍着一个男的胸膛,边哭边说:‘你又抛下我一个人,可见这天下男子都是不可信的!’我一想可不是这样嘛!”
柳璟江很无语,梓真有些脸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柳璟江随口又问了句:“你逃命还有时间注意人家在说什么,看样子也不算危险嘛~”
东归继续整理头发,哎呀,还有打结的。“要不是遇到了那两人,你以为我没事又跑回去干嘛。恶隐鬼原本被我甩了,我都可以追上你们了。可是这两人没事跑到荒郊野地干嘛,我怕被恶隐鬼遇到吃了他两,只好又回去引开恶隐鬼。这才晚了这些天。结果弄得我差点没命,不过好在最后把他杀了!”
东归终于把头发理得有些模样了,又继续道:“你是没看见,那个恶隐鬼太恶心了,那匹马就是活生生被他吃掉的。我都差点没吐。一想到我要是被抓到也被吃了,我都觉得男人靠不住。”
柳璟江无视她又扯偏,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这人全身都透着不寻常,可心智却偏偏像个小孩。既不知自己的实力,也不晓世情。如今又说自己杀了恶隐鬼。
“你真的杀了这恶隐鬼?”
东归拍掉了帮她理衣服的梓真的手,该救他的时候不救,现在当好人,哼!“不然呢?你杀的啊?刚解决那东西我能感觉到怨气都散了,如此一来,它不就是死了嘛!”
的确,恶隐鬼乃怨气凝结而成,形似鬼魅,嗜食活物,如果只是封印,怨气依旧在,形在则怨念不散,若是怨念已散那自然说明形亡。
柳璟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杀了恶隐鬼,如今这番说来想必是真的杀了。他看了眼面前一脸嫌弃表情的东归,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此人来历必不简单。
他又想继续问些什么,东归却懒得理他的模样:“这个地方倒是一个福地,想不到人间如今还有这种太平的地方。哎,梓真,你去带我去房间,然后打点水来,我梳洗一下。难受死了。”然后两人都离开了。
柳璟江看着小徒儿哦了声后就听话地离开了,心里有些感叹:果然娶了媳妇忘了娘!又一想如今只得等到天黑了!
晚上,东归睡在了柳璟江隔壁,大有要看着这人,不能再被丢下的架势。柳璟江则趁东归熟睡后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白天没找着机会对她施法,如今东归已经熟睡,想必是累极了,非常安静,这个时候最是施法的好时机
见她睡得跟死猪样又觉得好笑,就这个样子还想守着不被丢下?真是傻得很哪!
术法中有一探魂咒,施法之人若是法术精深则可习得此术法。只要被施法之人无察觉,施法之人可探其记忆。不过这种术法大都无甚作用,伤不得对手,救不了自己。碰到有丝毫抗拒或是法力同样高深的人则探不到分毫,同时又对施法本人术法程度要求极高。不过柳璟江倒是挺喜欢这术法,能探知比自己弱的人内心多有意思!
柳璟江对着东归施了探魂咒,却发现这人的术法好似又精进了些。连他现在都有些吃力了。施完探魂咒后,柳璟江越发的疑惑了。这人零零总总的记忆加起来不过几个月,皆无比正常,再往前则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迹象。
临离开前,柳璟江看了眼东归心脏的位置,另一件让他奇怪的是,东归本人并没有产生抗拒的情绪,而在那个位置,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抵抗他,只是好似一个大湖泊缺了一个小口子,再翻腾,流出来的水也不过一股,并不成气候。不过力量仍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