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三人同行 有这样的师 ...
-
第十章 三人同行
自那日后,东归便从一人变成了跟着两个人!除了师父有些白痴这一问题外,其他的比她自己一个人飘荡要舒服多了,至少她不用再睡树林了,不用再饿着肚子了!
东归向来不爱睡懒觉,一早就起来了,点了碗粥和一碟小菜就坐在一楼角落里吃了起来!梓真刚下楼来就看见东归这么一副悠闲的模样,深切怀疑这人有没有心,完全没有被人逼迫的自觉啊!
然后也端着碗粥和一碟小菜坐到东归对面去了。
东归眼皮子都没抬,终于能好好吃顿饭了!想想她之前吃个饭还得做贼,日子过得实在太不容易了。
一顿饭倒是吃得挺和谐,当然除了道貌岸然的那厮大拉拉的坐在东归旁边这点外!
柳璟江刚起床就看见小徒儿跟自己捡回来的不明生物在一起吃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笑晏晏,画面颇为和谐!开玩笑,一个被捡的,一个小徒弟,吃饭不带他还得了。
大家正吃着呢,梓真突然冒出一句:“诶,你上次说你叫东归,哪个东归啊?”
东归夹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东边的东,归去的归。”
“这名字倒是稀奇,难道有人让你不要忘了向东归去?”梓真也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这一说,东归其实也有些纳闷。不久前也有个人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原本不过一棵树罢了,谁知道自己何年何月会修成人身,哪里会给自己取个名字备着?!但是,不知为何,当时她神智有些不清,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句:“东归!”当时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有一个幽邃空灵的声音在飘荡,“东归,东归……”
她当时不过觉得自己莫不是取过名字给忘了?遂也未曾在意!一棵树哪还在乎自己叫东归还是西归南归北归的,遂从此就把东归作为名字了!如今梓真一提,她倒是觉得没准真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柳璟江看她好似在思索的模样,便用筷子敲了她脑袋一下!
接着好似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瞧这榆木脑袋,你也别想了,就你还会有人惦记才怪!”
东归摸了摸被敲疼的地方,“总归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道士好!”
“你说谁呢?”
“谁激动说谁呗!”
……
梓真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了,叹了口气,咕噜咕噜喝完自己碗里的粥转身上楼去了。
第二日一早,晴空万里,一碧如洗。东归坐在马车顶上正感受微风徐徐,心情大好时正想高歌一曲时就听见马车里传来声音:“梓真,停车!”
车一停下,东归就从车顶飘下来了。马车里又悠悠传来一声:“前边就要到福来镇了,你给我进马车来,别给我丢人!”
东归就不明白了,这柳璟江看着挺仙风道骨,玉树兰芝,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一人,嘴巴却无比之损。她同情的看了一下赶车的梓真:有这样的师父真是太可怜!而那个可怜的人则在收获一道同情的目光后感到莫名其妙!
东归看着面前这个从叫她进马车后一直睡到太阳快落山的人,心里很不爽,臆想着把这人甩个百八十鞭子!
她轻轻唤了柳璟江几声,发现这人睡的挺熟,突然想:这个时候不偷解药什么时候才偷啊?!果真是天助我也!
接着就往这人衣襟里探。才不过刚刚掏完胸前那块,正准备再找找袖子里有没有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东归自觉得审时度势还是很有必要的,立马换上自认为很温和可亲的笑容,说道:“我帮你捋捋衣服,你看这里都褶了!像你这般风姿当然不能穿有褶皱的衣服啊,太损形象了。”
柳璟江刚睡醒就发现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只是盯着东归,一言不发。眼神里瞧不出喜怒。
东归也心虚了,毕竟自己是打算偷他东西还想抽他百八十鞭子来着!见他那样只好讪讪道:“好吧,我错了。你说你又要塞我吃什么药了!”
柳璟江只是低低说了声:“别出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柳璟江此人虽说平日里不靠谱了些,但东归从来不曾对他的术法表示怀疑,要知道捆仙索这么难得的宝物他都有,想必法力高深。今日他既然能如此慎重地叮嘱,想必是有事要发生了。
果然,东归刚刚闭嘴坐好,就听得柳璟江急急说道:“梓真,马上加速,越快越好!”
赶车的小徒儿术法虽不够精深,不过师父的话向来是听的,二话不说抽起马鞭加速赶路。
此时太阳已西沉,堪堪还露着一小截挂在天边。
他们的马车刚离开不久,整个天幕迅速黑沉下来。狂风卷着沙尘咆哮着往马车离去的方向追赶。
在快到福来镇时,三人已经看到了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柳璟江夺过梓真手中的马鞭,灌注真力朝马匹注去。这匹马不过寻常代步的马罢了,承受不住突然而来的力道,竟双膝一弯,快要触地。
柳璟江一看,果断弃马拉着小徒儿往福来镇中飞去。
东归一看这两人竟打算把她落下,心里把两人骂过百八十遍才解气。她是有法力不错,但自觉得还不想用自己这鸡蛋去碰石头啊。
就在柳璟江弃车而逃的时候,于狂风黑雾中已显现出一模糊的身影,模样好似地狱恶鬼。身躯庞大,且有些飘忽。不像是实体更像雾气聚拢而成的。
东归不想死,那就只有弄死对方了。既然这恶鬼已经堵住了前去的路,那就只好往后退了。
眼看着这恶鬼的利爪已经撕碎马车,东归脚踩碎片借力往后飞去。她是躲过了,可是那匹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看着恶鬼正血腥地撕咬着马匹,她强忍住胃部的不适,表示赶紧趁机逃命要紧。
福来镇虽说是个镇,可是镇中繁华不输重要都城。仅是镇门就堪比城墙,威严且高耸,如此固若金汤,易守难攻,想必花费了极大心力!入得镇中,镇内与镇外好似两个世界。一墙之隔,外面飞沙走石,大有呼啸破天之势,而里边则是户户灯火,往来热闹!丝毫没有影响。
梓真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方面极度惊讶,一方面又有些担心。
“师父,这,这是为何?”
柳璟江哼哼了两声没有回答,世间令人震惊但又确然存在的人事那么多,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梓真看他师父如此表情,也就不再问了。正望着眼前灯火阑珊,温暖热闹的场景有些出神,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朝前追着远去的柳璟江。好不容易找到了在客栈中跟掌柜讲着价的人,突然觉得自己越发地担心东归了。
掌柜一脸鄙视地看着两人:看着挺有钱的样子,却没想到是个抠门的。
梓真尴尬地跟着柳璟江回到房间,柳璟江才坐下他就急急问了句:“师父,东归怎么没跟上啊?镇外那是什么东西?可有凶险?万一她被抓到了怎么办?”
柳璟江喝了口水,小徒儿术法还不精,看不出东归的实力。不过他还是能摸透几分的,那个人并非一般人。虽然看起来法力不怎么样,但其体内隐藏的力量,就算十个柳璟江恐怕也比不上。
不过,他转了转水杯,看样子,她自己怕是不知道的。刚刚他抛车而去的时候,她那种震惊,恐惧的表情可是真实得很。
柳璟江看着徒儿着急的模样,说了句:“那不过恶隐鬼罢了,看着凶险,实则不过尔尔。只要不露血,以她的能力搏个一两百招,然后甩掉还不成问题”
梓真拜师虽有些年头,但大部分时候不过在终北山上,并不曾体验过这些。虽听得师父如此交代,但还是免不得有些担心:如果真的没什么的话,那您刚刚还跑的那么快?
柳璟江当然不清楚小徒儿的心思,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在梓真拖拖拉拉快跨出房门时,他说了句:“你切勿出镇,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至于东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后你就能见到她了。”
梓真半信半疑地关了房门。柳璟江看着他这幅模样,倏而想到了十几年前他同师父初来福来镇时的场景,那时他也不过梓真这般年纪。
他是师父捡回终北山的,师父常说,要想修得万法,行万里路方为上策。遂,这些年,他泰半时间都在外游历。
从十几年前跟着师父第一次下山,到如今自己带着徒儿,这福来镇是他第二次来了。果然,还是那么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