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卓伊雯

3、初遇 “遥看月夜

　　红颜是黑水镇首富红员外的女儿，锦衣玉食的生活放纵了她任性的性格，当然，上门求亲的人也络绎不绝，不仅是因为家世显赫，还因为外界相传，红颜倾国倾城。

　　相对于其他千金小姐，红颜讨厌足不出户，元宵佳节，自然是不会错过。
　　“小姐，该回去了，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万盛山庄离这里又远，天黑夜路不好走啊。”家仆小臣催促道。
　　“等等，等我出完这副对联就走。”红颜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遥看月夜弯若牙，
　　缺似心头痕无涯。
　　浩瀚前路茫茫数，
　　几许痛心零如沙。”
　　红颜读着这几句诗，心里觉得好笑：“明明是月圆，为何会弯若牙？”
　　“因为月是天上的，而月夜是离人的。”一位白衣男子手摇纸扇，翩翩而来。
　　红颜顿觉眼前一片清新：“可是元宵是佳人团聚的日子。”
　　“爱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有时间，空间与记忆。”白衣男子打断了红颜的话，然后若有所思地走了。
　　“喂，喂，什么意思啊——”
　　“小姐回去吧。”
　　红颜有些犹豫，但回头看看那人已消失在人海之中，就点了点头。

　　轿子外的喧闹渐渐减少，外面愈宁静，夜就愈阴森。忽然轿子停了。
　　红颜掀开轿帘一角，问：“怎么了？”外面没有人回答，红颜走下轿，发现轿夫全都不见了，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轿被停在一片陌生的树林中。
　　“不用看了，不会有其他人。”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
　　红颜看到远处站着一个人，长长的风衣让人发寒：“请问这是哪里？”
　　“僵尸岗。”
　　红颜一阵哆嗦：“僵……尸……岗？那你是——”
　　“僵尸。”
　　“啊——”红颜尖叫着要往外跑，可惜这个树林根本就是一个迷宫，无论跑哪个方向都会回到原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完成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娶你。”
　　“我才不要。”
　　“这就由不得你了。”那只僵尸一把抓住红颜。
　　“放开我，放开我啦。”红颜哭闹着，打着那只僵尸，“救命啊——”
　　“不必叫了，这个树林被我设了结界，人是进不来的。”

　　突然，一把银剑向僵尸直刺而来，僵尸放开红颜，回击而去，那把剑，剑锋一转，一位黑衣女子落在红颜面前。
　　“你敢反抗我？”
　　“看不过你的作为罢了。”那女子冷冷的说。
　　“那就休怪我无情？”那只僵尸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锋利的牙齿让人发毛。
　　黑衣女子持剑冲上前，双方打斗得十分激烈。僵尸的杀伤力十分巨大，才几个回合，黑衣女子就身受重伤，倒地不支。
　　“我说过你打不过我的。”那僵尸走到黑衣女子之前，手中凝起一股真气，想一掌打下去，不料，黑衣女子突然起身，一剑直刺僵尸胸口，“啊——”随着僵尸一声凄厉的叫声，僵尸一闪不见，空中留下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女了用剑支撑起来，单跪在地，吐了一口血。红颜急忙跑过来：“你没事吧！”
　　那女子转过头看了红颜一眼。
　　“啊——”红颜吓得跌倒在地上，“你也是僵尸！”
　　“废话。人不可能进得来。”黑衣女子的眼睛是灰色的，也有两颗尖尖的牙齿，她站了起来，“僵尸也分善恶。”
　　“但，但是僵尸都会吸人血。”
　　“那是黑僵尸、棕尸和吸血鬼。”
　　“那你呢？”
　　“废话这么多，早知道不救你了。”黑衣女子想走。
　　“你，可不可以——”
　　黑衣女子停下了脚步，“还有什么事？”
　　“带我回家。”
　　黑衣女子继续向前走。
　　“拜托——我信你是好人，不，好僵尸。”
　　“还不跟上。”
　　“我叫红颜，你叫什么？”
　　“无泪。”无泪又吐了一口血。
　　“你怎么样？”红颜扶住了无泪。
　　“刚才那只是僵尸王，我只是一只变种僵尸。不死，算走运了。”
　　“那你有地方养伤吗？要不去我家吧！”
　　无泪犹豫了一下，心想，刚才和僵尸王一战，僵尸岗是呆不下去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颜儿，无泪姑娘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她好多了。
　　“那也应该送她出山庄了。”

　　“为什么？她在这儿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走？”
　　“人家也有家。”
　　“没有啦，我跟你说过的，她是僵尸，住在僵尸岗。上次为了……”
　　“住口！世上哪来什么僵尸？”
　　“有—－”
　　“一派胡言，我看那女子一身黑衣，平时少话，待人冷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爹—－”
　　“不用说了。要是她杀了人，是官府追缉的对象，留在这里，山庄担负了隐藏人犯的罪名就麻烦了。我安排一下，过几天就送她出山庄。你开不了口，我去说。”
　　红颜父女在书房的争吵，被意外经过的无泪听到，无泪决定自已告辞。

　　“咚咚—－”无泪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红员外见无泪进来，笑盈盈地说，“无泪姑娘，是你啊，我正在去找你，有什么事吗？”
　　“在府上打扰多日，承蒙您的照顾，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想是时候告辞了。况且，我还有要事在身。”
　　“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准备什么时候走？”
　　“和红颜告完别就走。”
　　“那我吩咐账房准备盘缠，让人送你出山庄。”
　　“不用了。”

　　“颜颜——”无泪迎面向红颜走去。
　　“无泪，今天有庙会。我们去逛逛吧。”
　　“颜颜，我要走了。”
　　“为什么？是我爹赶你走吗？”
　　“不是。”
　　“我不要你走。”
　　“颜儿，”红员外走过来，“人家有事，别任性。”
　　“不要，无泪根本就没事。”
　　“不要胡闹！”
　　“如果她走，我也跟她走。”
　　“你——”红员外气的说不出话，一甩手，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你来庙会，为的是见那个白衣公子吧！”
　　“没，没有。”
　　“看你的样子就知八九分了。”
　　“在那边。”红颜拉着无泪朝河边的长廊走去，“真巧啊，公子。”
　　那白衣男子转过身，朝红颜点了点头。
　　“上次的诗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为什么说爱情关于时间、空间与记忆？”
　　那白衣男子犹豫了一下，说：“无论今世爱的如何精彩，如何热烈，死后，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会忘记。”
　　“那就不要喝啊！”红颜天真的说。
　　“没有人能超脱。”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一世已经够了。”
　　“有的爱情可以延续万年。”
　　白衣男子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钉在无泪心中。
　　“可是也有例外的。俗话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今生一次擦肩。”红颜
　　“那是因为一段时间内，死的人太多，而孟婆汤是一定的，为了对每个人负责，孟婆就只能加水稀释，所以有的人才会记得前世的某个片断成记忆。”无泪开口道。
　　“这位是—－”白衣男子听了无泪的话便开始打量这位女子：虽然表情冷漠，但说的话却格外出奇。
　　“哦，她是我的朋友—－无泪。对了，公子还未闻尊姓大名。”
　　“在下知己。姑娘芳名？”
　　“红颜。”
　　“姑娘就是万盛山庄的大小姐？”
　　“正是。”

　　自从上次见了知己以后，知己说过的话不断的在无泪脑中出现。无泪觉得这个人应该不简单。红颜经常以有无泪为伴，出山庄与知己见面。每次，红颜都十分高兴，每次，无泪都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有秘密。

　　“无泪，你每次都一身黑衣，话很少，都不笑，是不高兴吗？”知己
　　“才不是呢！她喜欢啊，冷美人多与众不同啊！”红颜
　　“是吗？”知己
　　“我不会笑。”无泪诚实地回答
　　“哦？那太可惜了。”

　　无泪坐在湖心亭中细细回想知己说的话，突然，一阵僵尸的寻猎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黑水镇的僵尸从不离开僵尸岗寻猎，想必是冲着她来的。无泪在湖心亭布下结界，现出真身，抽出银剑，突然一阵旋风直逼无泪而来，无泪用剑挡住，却不断被逼后退，眼看要越过结界，无泪一个转身，又跳回亭中。为了不使万盛山庄的人受到伤害，无泪轻轻一跃上了屋顶，随后向僵尸岗跑去。

　　进入僵尸岗后，无泪停了下来，“僵尸王，现身吧。”
　　“果然不简单。”僵尸王在无泪面前现了身。
　　“别废话了，动手吧！”
　　僵尸王嘴微微上扬：“干脆！受死吧——”
　　僵尸王的眼睛放出赫人的红光，像两把剑向无泪刺来，无泪急忙拿起银剑，挡住眼睛。然后一挥剑，把地上的落叶舞成千万条噬血虫飞向僵尸王，僵尸王手中凝直真气。在身前画出一道防线，噬血虫不断冲撞僵尸王的防御。僵尸王一声大吼，把血噬血虫挡了回去，噬血虫回击中无泪，无泪被振倒在地，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僵尸王一抖披风，许许多多只黑色蝙蝠向无泪飞来，啄食着无泪，无泪不断往后退，却挡不掉蝙蝠。无泪定了定神，用意念指挥银剑，有部分血蝙蝠放弃无泪转而攻向银剑，银剑与血蝙蝠相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趁这时，僵尸王聚起一股掌力，打向无泪，无泪被振得好远，银剑也被振出几米之外，无泪一手支撑着地，勉强坐起来，她的嘴角已淌出了血。
　　僵尸王飞向无泪，用一只手掐住无泪的脖子，慢慢把她举起来，无泪无力抗争。无泪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把发着蓝光的幽蓝剑从背后刺进了僵尸王体内，僵尸王放开无泪，转身应战。
　　无泪被扔在地上，她咳嗽了几下，用手捂着胸口，只见僵尸王与一个白衣男子正打得不可开交，由于伤势太重，无泪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