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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镖师 “陶绘,原 ...

  •   宇文成娟往父亲的书房走去,刚到门口,一个形容猥琐的穿着五品官服的人千恩万谢地退出。
      她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踏进房间:“爹,那个人是谁呀?”
      当朝左丞相宇文化及道:“今日的监斩官,我一个门生的外戚,也不大熟的,叫林永吉。”
      “看他穿着五品官服,想是与爹同朝为官的人,怎么会不熟呢?”
      “与皇上共同议事的大臣多如牛毛,我哪记得清那么多?这个林永吉,胆小怕事,在早朝也没怎么上本,又是吏部的,从不打交道呀,混个眼熟罢了。”
      “胆小怕事?是不是今日那神秘梨花光临法场,他怕惹祸上身?”
      宇文化及笑笑,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何止啊?这是神秘梨花留给林永吉的,你瞧瞧。”
      宇文成娟接过看了一遍,冷笑道:“果然不是一般的小事。惹祸上身,这祸竟不是那昏君,却是大名鼎鼎的神秘梨花!林永吉,他的‘吉’无法永久,是到头了。爹,你有没有答应帮他?”
      “我吩咐了几个护卫,晚上到他府上关照一下就成了。成娟,你把神秘梨花看成什么厉害人物了,林永吉的‘吉’到头了?想她一介女流,纵是神偷,也不敢在本丞相手下面前行窃!”
      “哼,爹,你可别太轻敌。今日引她露面,你还不是没抓到她?你手下那些个虾兵蟹将,怎敌人家的本事?”
      “我已派人跟去了,稍后就有回报。”
      “跟她?人家的轻功是出神入化,连我手下最强悍的杀手魏潇琳都赞不绝口,就是哥哥也不见得比她强多少。叫你的人跟她?你是别指望他们回来复命了,完成不了你的任务,他们敢回来吗?谁愿意躺在后院那冰窖之中?谁愿意尝尝我十字镖的剧毒?”
      “那个潇琳,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女流之辈!成娟,我劝你也不要习武了,反正外头也没人知道,你偷练武功,有什么劲头?有你二哥一个‘大隋第一勇士’,足矣!你就做好你‘大隋第一美女’,别给爹惹事就成。兴复北周王朝的重任就交给我们这些男人做,你不用操心。”
      “交给你们?你们别败了宇文家的基业!你以为你真是‘大隋第一聪明人’呀?我们家出了三个‘大隋第一’,我挣了两个。二哥,他除了会打,就是个木鱼脑子,懂什么?大哥,连打都不会,话都不怎么说,整天不是念佛就是做针线,娘娘腔,不是个男人!这个家,还不是得靠我撑着?第一美女又怎么样?靠色相吃饭的是风尘女子,专门让你们这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男人们掏腰包养着。我宇文成娟是什么人,岂能靠我的美貌过活,那我真是对不起宇文家的列祖列宗了!魏潇琳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十岁就杀了大将秦彝,武艺胜过十个男子汉。你别瞧不起女人!”
      宇文化及赔笑道:“娟娟,你别发火。爹承认,爹和成龙成都没你聪明,你最有本事。爹不让你习武,还不是心疼你吗?女儿家的……”
      宇文成娟消了火,换了一副笑脸,自是冷笑:“也不光是武功。比方说这次,爹你还有心情管别人?仇人都快找上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
      “此、此话怎讲?”
      “你知道神秘梨花是谁吗?你总该记得五年前,陆家灭门血案吧?那可是借着你的手,昏君作的孽,真够毒的!这神秘梨花就是陆凯政的女儿,当年的活口。我要斩草除根,你却非要息事宁人,说什么一个女娃娃,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好了,报应来了,人家潜心学武,报起仇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哪个活口?”
      “反正就是她的女儿,可能是陶绘心心念念的那个陆倾苹,也可能是别人。当年清点人口的时候,似乎是少了两个人,也没在意。我怀疑,她更可能是陆家大女儿。”
      “陆凯政有几个女儿?”
      “外头的人,都以为他只有一个女儿,陶绘就是这样认为的,只晓得陆倾苹一个。可我却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为人低调,不像她妹妹性子野,抛头露面,所以不为多人所知。”宇文成娟回忆着十年前,暗道:“若神秘梨花就是那时买了魏潇盈的那个小姑娘,那她就是姐姐。只是,我那时却不知,她是京兆尹的千金。”她又举起手中的纸:“她写的是王字。要知道,陆凯政可是个才人,尤其擅长书法,颇有名气,最拿手的就是王羲之的风格。他的夫人,是杏林世家,据我所知,神秘梨花认穴很准呀。起初我还没猜到她的身份,陶绘失口叫出了一个‘陆’字,我前后一想,这才明白。”
      “哎呀,你说这么多,我是听得糊里糊涂。你分析的一定是对的,不用汇报了,想想解决办法才是关键!”
      宇文成娟“哼哼”两声:“不嫌我惹麻烦了?刚才是谁说的,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
      宇文化及干笑:“是爹失言,女儿不要往心上去!”
      “那么你告诉我,我们府上,谁会五行奇门数术?”
      “五行奇门?这个……对了,你去找宇文仁嘛!虽然他只是个护院,却是很有本事,喜欢算卦,号称‘小周易’。我想,这易经六十四卦,他一定是滚瓜烂熟。没瞧他整天提个算盘,总帮着帐房老王算帐,这个数术也一定是很好的。正巧,他和你也挺熟,你怎么就忘了?不过,你要会这个五行奇门做什么?”
      “这,自然是对我们有益处的事。难为你对宇文仁这么了解,倒是帮了你自己一个大忙。”
      “嘿嘿,宇文仁,我最得力的助手,府上的能人!”
      宇文成娟蹙着眉,眼神扑朔迷离,囔囔道:“为什么偏偏是他?”

      “小姐,你找我?”宇文仁进了宇文成娟的轩雨阁。他长得身材高大,面部俊朗,两道桀骜的浓眉下,生就了一对犀利的大眼,看去深沉阴霾,冷峻的神情让人望而生寒,掩盖了内心,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只要在宇文仁的面前,宇文成娟就不能维持心是冰封肃杀的,总像一道半掩的门,渴望着什么,却又遮掩着什么。不平静的心跳,常常让她恐惧。她明白这是什么,正是她所抗拒的,她嘴上的忌讳。然而,这种强烈的感觉又令她无从抗拒。他的眼睛,望着她的时候,那种火辣辣的光芒,让她心在颤抖,一股滚烫的潮流,在慢慢融化千年寒冰。她意识到某种危险的存在。她不怕他,而是怕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一旦任性起来,将会把自己带到毁灭的地步。为了她的梦想,她的夙愿,她的复国之志,她不得不理智。
      她不敢去看他眼中的火,只低着头,轻轻道:“坐吧。”
      宇文仁一动也不动,悠远低沉的声音:“小姐,与人说话时,不要逃避对方的目光。您这样躲躲闪闪,不礼貌。即使我只是个下人,也希望得到礼貌的待遇。”
      宇文成娟一震。为什么每次她的逃避都躲不过他的目光。若是旁人胆敢这样对她说话,她定然一镖射去。可是在宇文仁的面前,她好像永远被动,永远服从。他的话,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心甘情愿地遵循。
      她抬起眼,目光迷离地望着他的脸(不敢望眼睛),声音也在颤抖:“现在,你可以坐了吧?”
      她的眼睛是最美丽动人的,像两颗浸在清水中的黑葡萄,永远亮晶晶的,变幻着千万种冷凝的光彩。他能看到的,都是柔情的,清凉的,扑朔的。她还在逃避,但他不忍再强求什么,他已经被这双绝美的眼睛震撼了。从小到大,十多年,早已司空见惯,但每一次再见,都是一种新的触动。他坐下。并不是无法抗拒她颤抖的声音,而是无法抗拒她闪烁的眼睛。
      “你擅长易经六十四卦,各种五行阵法也都难不倒你。我想请你帮个忙。”除了宇文仁,也再无人有幸享受宇文成娟这样委婉的“请”人。
      “小姐还是为了神秘梨花而烦恼吧?如果她的地方布满了阵,使得小姐无法向前,那么,宇文仁愿效犬马之劳。”
      “你怎么总是这样知道我的心思?我在想什么,可是连潇琳都看不穿的。”
      “我与小姐从小一处长大,小姐的性情,恐怕也只有我才最清楚。”
      “这个还不急,最重要是今天晚上。吏部的林永吉收到了神秘梨花的拜帖,终日惶恐,爹爹已派人去他府上戒严。不过,你我都清楚,爹爹又能办成什么事,所以,你我还得亲自走一趟。”
      “林永吉是死是活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亲睹神秘梨花和魏潇盈才是真正的理由。现下还不到戌时,到时再说。”

      戌时。
      陶绘在昏暗的烛光下闲散地翻着一本书。烛光摇曳,忽明忽暗,只剩一小截短烛,油蜡颤巍欲出。
      他自是无心阅读的。今日这场“引蛇出洞”的戏,竟引出了五年前的血灾,和那个他难以忘怀的陆家小姐,他很是矛盾。一想到他的官牌在她那儿,心里就越发惶恐不安。
      正出神之际,“噗”地一声,一个闪亮的东西破窗射入,深深扎在桌上,却是一枚梨花镖,穿了一张纸。
      她来了!陶绘顿觉胸口压抑异常,紧张得伸出的手都在发抖。
      “今晚亥时,竹林见。”
      短短七个字,竟是令陶绘悲喜交集。竹林?那里布满了阵法,如何进去?她既已在这儿,为何还约我亥时见面?既要约我,下午竹林里又为何不讲?他脑子乱成一团。
      下人罗翊神色慌张奔入书房:“大人,神秘梨花出现了,在林永吉大人府上!”
      陶绘脑子“嗡”地一响,猛然站起却是一个踉跄,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哪儿的消息,可靠吗?”他心中敲着小鼓:“这怎么可能?她方才还在这儿,怎么又出现在林永吉家,难道她会分身术吗?”
      “是丞相府的人来报的。说是今日在法场上,林大人受到神秘梨花的拜帖,心下不安就禀了丞相。丞相早已安插人手在林府,神秘梨花一到,便会有人来报告大人您,让您前去助一臂之力。”
      “是了,难怪她约我亥时见面,原来现下她又要犯案。她为什么这么做?明知我的身份,明知我定会去保护林永吉以尽职责,又为何要在我眼皮底下作案呢?她就认定了我不会抓她?陆小姐呀,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若是你当场人赃并获,你是让我擒你还是纵你?”陶绘头疼欲裂,苦恼至极。
      “大人,您在想什么?还不快去林府帮忙?”
      “是,这就去!”陶绘一边答应着,一边暗叹:“陆小姐,你若是出事,还怎么和我亥时见面?你也太过自信了吧?”
      “那,要派几个兄弟?”
      “一个都不要,我一个人够了!”陶绘竟是极怕陆倾梨出事。
      “啊?”
      陶绘就要往外冲。
      罗翊连忙跟出去:“大人,外头冷,您的貂氅!”

      林府珍宝楼前,宇文化及的手下们藏着箭弩埋伏着,等着里头的神秘梨花偷窃完毕,他们好来一手瓮中捉鳖。
      珍宝楼对面的廊顶,宇文仁与宇文成娟一身夜行衣俯着身,趴在瓦间。
      “这个神秘梨花好大胆,出来偷盗也一身白衣,行踪如此暴露,她也不怕马失前蹄?”宇文成娟压着嗓子,再加之一层黑布,声音嗡嗡的。
      “她的轻功果然神奇,刚才只见白影一闪,她便进去了。如此功夫,咱们不得不防。”
      “从前她作案从未在之前留下只字片语,今天怎么如此明目张胆,这不是引火烧身吗?对了,我们的行踪,你可不许对潇琳提半句。我没带她来,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我当然明白,既然你欲派她去做探子,就不能让她知晓盈子的存在。为了计划成功,盈子是非杀不可,潇琳和她是亲姐妹,若她得知了,那就糟糕。万一她护着她姐姐,我们就处境艰难啊。”
      宇文成娟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爹说的不错,你果然是最得力的助手,府上的能人。十多年了,你从未有一件事办得让我失望。”
      “那是你爹说的,那、那你的意思呢?”好轻的声音,却是那样诚恳的声音。
      宇文成娟一震,骇得闪开半步,离他稍远些:“能不能以眼前的事为重?”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害怕呢?
      “呼”的风声,白影!
      “刷刷刷”万箭齐发,宇文化及的手下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倾梨在箭林中打着旋儿,白色的飘带摇曳形成光环。
      明火。
      林永吉率着家丁武士挑灯包围了珍宝楼。又一批弓箭手布阵拉弓。
      林永吉“哼哼”干笑两声,瘦骨伶仃的脸越发狰狞猥琐:“神秘梨花,看来你的神奇都是无稽之谈呀!你今日栽到了本官手上,还有的活路吗?你偷谁都行,偷到我林府头上,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一顿,脸色忽变,不耐烦慢吞吞的讽刺,双目圆瞪,大声喝道:“弓箭手,给我上!”
      他的弓箭手们也是不敢怠慢,并着先前的弓箭手,此地成了箭的世界。
      宇文仁冷笑道:“这个林永吉真是不识好歹,自掘坟墓!你瞧,这么多利箭,可没伤到神秘梨花一根毛发。她的轻功诡异高超,内功也毫不逊色,难道你没看见,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层白气护体,把箭都挡回去了!”
      “这些蠢材是伤不了她,可是我宇文成娟的十字镖,她定然无从抗拒!”一抹阴冷在宇文成娟眸中一闪即逝,她掐着兰花指抬起,一枚尖头十字夹在指缝间,银光凛冽耀眼,银得纯粹,冷得彻骨。
      宇文仁扫视一眼那十字镖,阴沉道:“你终究不会在现在取她性命。”
      “以她的功力,只要镖上没有淬毒,再尖锐的利器,她的性命也无忧。但是我一定要试试,她的武功较我如何!”宇文成娟话音刚落,皓腕翻转,五指骤挑,十字镖乘着划过夜空的银光飞射而去。
      陆倾梨正踏着乱箭当着力点,施展轻功飞旋着,忽瞥见一道银光似流星般地疾逼而来,心下一惊:“果然今日午时那场‘引蛇出洞’的幕后还有高手,好精湛的镖法!”她顾不得再与那些箭纠缠,内力迸发,夜空中升起水般流淌的潋滟深旋水纹形光环,银光粼粼。万箭射入“水纹”气劲,骤然折断坠下,哗拉拉落了一地。
      这一过程仅是一瞬,乱箭的祸险刚刚消弭,十字镖逼向她的面门。
      拂袖。
      还是这一经典动作。
      她长长飘柔的水袖卷起,绕了三绕,将十字镖挡了开去。陆倾梨到底收袖太早,十字镖余劲未消,乘胜追击,直直刺入她的左肩。
      跌落。
      “上!”林永吉小人得势,大手一挥,手下们一拥而上。
      “女贼!”恰逢陶绘赶来,怒喝道:“你这个女贼,害得我锒铛入狱,我今日便将你绳之以法!”他作势举起右掌击了下去,这一掌却是有形无力。
      “多谢放我。”陆倾梨忍痛挤出一个淡笑,极轻极轻说道。
      她蒙着面,陶绘自是瞧不见她的神情,只听她言语,心下会意。下一瞬,陆倾梨顺势卡住他向下的臂膀,一扭,一送,趁他酸麻,她便风也似地绝尘而去。
      陶绘松气,望向她安全离去,片刻又佯作大怒之色,半真半假捂住右臂,呻吟着:“该死的女贼,竟敢出手袭击本官,简直……胆大妄为!下次再瞧见,非将你千刀万剐!”又转向林永吉,赔笑:“不好意思林大人,原本想助你擒贼,谁知却帮了倒忙……”
      林永吉不疑有诈,慌忙跪下:“陶大人严重了,您这么说下官可不敢当,都怪那女贼心狠手辣……陶大人,您的胳膊没什么吧,有没有大问题?”
      “没什么,那女贼负了伤,出手不重,是我自己不小心,让她给逃了。哎,没帮林大人擒拿她呀!”
      “只要她不再报复就行。看她身上也没带走多少东西,那就没什么大不了了,倒是连累了陶大人。”
      檐上,宇文成娟恨恨道:“这个该死的陶绘,竟敢私纵神秘梨花,果然痴心不改呀!居然还在那儿做戏,我看他是演戏演上瘾了!”
      宇文仁虽也惊怔愤慨,却不大以为意:“小姐本也没想擒她,何必动怒?陶绘就是这样悲天悯人,今日神秘梨花救了他,再加上他认定这个陆小姐是妹妹陆倾苹,旧情尚在,怎忍抓她?我们今日倒是没白来,她的武功可算是摸了个门路。”
      “你瞧,陶绘从侧门出了林府,可他走的不是回家的路呀!”
      “难道他还与神秘梨花私通暗曲?他们会不会是约了在什么地方碰头?”
      “那还不跟着?”

      “这就是那片竹林吗?”宇文仁。
      宇文成娟:“看样子是这里。这里不是西郊吗?”
      陶绘在竹林口徘徊,已是亥时,怎么还没人来接应?正想着,一阵细碎的“叮当”声由远及近,一个相貌姣好、着着白衫子的姑娘从林中走出,正是魏潇盈盈子。
      “你……”陶绘一愣,竟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实在不确定眼前这个戴着“公主泪”银项圈的姑娘是魏潇盈还是魏潇琳。
      “果然是她。”宇文成娟、宇文仁不约而同想着。
      “陶公子,小姐让我引你进去,请随婢子来。”好在盈子软绵绵的嫩声解了围。
      “陆小姐的伤还好吧?”陶绘关心着。
      “她……”盈子仿佛眼圈一红,飞速低着头道:“公子进去便知。”
      陶绘尚在发愣,只觉得一个冰凉的小手抓上了他的手腕,一阵风驶过,他好像飞出了好远。
      待盈子携着陶绘消失得无影无踪,宇文二人方从隐秘处现身。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这个魏潇盈的轻功不在你我之下呀。”宇文成娟少有赞叹道。
      宇文仁的心思总是更深一步:“潇琳功力不浅,模仿盈子的轻功倒不算难事。不过,要想把她的言行举止学得瞒天过海,就得费点工夫了。这个盈子声音婉转,动作轻柔,扭扭捏捏的,简直就是病西施,从头软到尾。可你的杀手魏潇琳举手投足间都奔放洒脱,火一般热烈的性格,充满阳刚之气,与韶华公主杨静倒是如出一辙。哎,这要让她变淑女,难上加难啊!”
      “原以为有着一样的相貌可省去许多周折,谁知她们一母同胞的亲姊妹,怎地相差如此之多?看来,不把这个盈子摸得透透的,还真不敢使这招偷梁换柱呢。”
      “这些慢慢观察,急不得。不过先把这竹林的地形弄个透彻,才是当务之急,这就交给我吧。”

      陆倾梨双目尽闭,运着功为自己疗伤。
      “陆姑娘……”陶绘一急。
      盈子连忙拦住:“哎,公子莫慌,我家小姐是名医之后,精通医术,你就不要为她操心了!”
      “名医之后?”陶绘喃喃道:“是了,当年京兆尹陆大人的夫人就是名医张桓的千金,难怪了。”
      “陶绘,原本今日是想找你切磋武艺的,可是我却受了伤,那就改日吧。”
      陶绘一急:“陆姑娘,难道你只是为了找我切磋武艺,别无、别无他念吗?”
      陆倾梨睨着他:“怎么,你还希望我找你干什么?当然,我从来都没有拒捕过倘若你现下想缉我归案,我倒也没什么意见。京兆尹大人?”
      陶绘支支吾吾:“若你不还我,这个京兆尹也不是我的了。”
      “不还你?你要我还你什么呀?”
      “那我就直说了。今日在竹林里,我遗失了我的官牌,姑娘若是拾得,还望归还,在下不胜感激。”
      “原来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官衔?当官就那样好吗,为昏君效命就是你陶公子的远大志向?”
      “姑娘切莫满嘴胡言,且不说其它,拾金不昧这样的基本品质,我想,身为陆凯政大人的千金,不该不懂得吧?若是姑娘还不归还,就休怪陶某无礼了!”
      “那么,逼问我这样一个弱质女流,还欲动粗,恐怕也不是大丈夫所为吧?”
      “她居然没有否认她是陆大人的女儿?”陶绘心念一动,不禁怔住:“倾苹,你何时成了这样的呢?”
      “你凭什么就认定了我是陆倾苹?”
      “难道你否认你是陆凯政大人的女儿吗?”
      陆倾梨一顿:“既然你已悉知我的身份,那么,抓获判党遗孤,好像也应该是你的职责吧?”
      “倾苹,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若是我有意抓你,五年前我就动手了,我一直是在维护你呀!”
      “五年前,你和陆倾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口口声声说五年前曾受我恩情,难道不是指在这片竹林里,我、我私纵你之恩吗?你不是倾苹,却又是谁呢?”
      “陶绘,清水桥边,你是不是救治过一个重伤的女孩子?你并不懂得医术,她迷糊中告诉你要用哪些药材,你就跋涉数里,从山上采药回来救她。”
      “你、你是那个女子?我至今都不知她的姓名,竟会是你?”
      “陆倾苹是我的亲妹妹,我是陆家长女,你怎会错认我为妹妹?”
      “你真的是叫倾梨吗?陆家有两个女儿,我却是从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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