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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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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日鬼王秦雪影携一众部下南下,疾驰之下,竟也仅在数日之内到了钱塘。
众人稍作整顿,便找到了柳府。
司马府此时大门紧闭,有一种森然寂寥之气,众人见此不由有些诧异。
紫扇亲自上前敲门,许久里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我家少爷不在,你们走吧。”
“劳烦小哥通传,说是秦家公子到访。”紫扇不急不躁地开口。
门开了一条缝,少年探出半个脑袋:“说了我家公子不在,不见就是不见!我管你什么秦公子还是淫公子的。”
“哈哈哈!淫公子,淫公子!”游子澈一听,心下觉得有趣,大笑了起来,其他人虽然觉着有点意思但都勉力忍耐住了。
“那可否劳烦小哥与赵管家通报一声,好让我等进去。实不相瞒,我家公子远道而来特为拜访柳公子罢了。”紫扇妩媚一笑,只把少年给看愣了。
“好、好吧,你们等着,我去问问希哥。”少年红着脸转身离去,却不忘重新锁上门。
不一会,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府门洞开,一个青年大步迎了出来,甚是惊喜:“原来是秦公子,方才舍弟多有得罪了,望儿,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程望红着脸道了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了瞥一旁静立的紫扇。
“程希勿需多礼,令弟如此为之,定是事出有因了。”秦雪影对待这管家模样的青年也甚为有礼。
“哎,说起来,这事情也真是让人气愤,我家公子险些被气出病来,公子也不肯找姑奶奶家帮忙,原意是忍着,等风头过了就行了,想不到秦公子您正巧来了,这下恐怕也由不得公子忍着了。”程希兴冲冲地说着。
游子澈见程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小声嘀咕:“来了就要帮吗?”原本游子澈并非如此小气之人,然而他原本就对秦雪影醉喊湘离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再见着程希和秦雪影之间熟悉的交往,不由得妒火中烧了。
“你说什么,我哥也没求你们!”原本这小声嘀咕旁人也听不清,偏偏程望耳力非凡,就听清了。
游子澈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肯认错:“没求就没求,省的我们帮忙。”
“你!”程望怒目而视。
“望儿,怎可对客人如此无礼?”门内传来一个清朗男声。
“公子。”程望委屈地叫了一声。
“秦兄,远道而来,不想劣仆怠慢了,快请入内。”司马湘离笑着引众人进了门。
游子澈暗暗打量了一番,司马湘离生的本就清瘦,藏在一身宽袍大袖中反倒显出一股道骨仙风的气质,不过脸色苍白,倒是大病初愈后的模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司马府中开始大宴宾客之时,楚衣和东方臻正在这破庙之中忍受最后一点蛊毒,也正是最要紧的时刻。
“不,不,不要!”东方臻原见楚衣嘴唇翕动,便凑上前去,不想他突然大声呼喊起来,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一怔后,却见楚衣神色凄惶地在四周找寻着什么,忙上前关照。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楚衣颤抖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就这么弄丢了,怎么可以?上天怎么可以如此待自己?!
回想起那天,冬日阳光暖人,自己率众部下夺取药方,眼看着药方到手了,然而却中了敌人奸计,18员部下尽折,连自己也受了伤,冒死往回赶。
匆匆地处理好一切,不顾医鬼的劝说,只是粗略地处理了些外伤就赶着回去复命,却见殿内气氛有些凝重尴尬,外围的一名鬼影见着楚衣,竟差点失态地惊叫出声。
正想正色教训他几句,后殿的院子里却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两个人影从后面晃了出来,雪衣白得晃眼,那人微微一笑,温柔地拂去身边那人肩头的雪花。咬着唇紧了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手心里的那张纸没有一丝的褶皱,刻意地走上前打破那种温馨的氛围:“殿下,此便是雪月兰的配方。”
“嗯,拿去配吧。”秦雪影看也没有看一眼就随手将那纸扔给了一旁的侍从。楚衣原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抬头质问他,为何如此轻视他拿自己的一切换来的东西,但事实上楚衣只是略抬了抬头默默地记下那个将死的侍从,这人必要处理。
“雪,这就是圣药雪月兰?”一旁的青年好奇地问着。
“是啊,曦儿想要吗?”他转脸换上温柔笑意,“这原也没什么,若是曦儿要,我定是给的。”
被唤作曦儿的那人却是不饶,撅着:“喂,什么曦儿,从很早我就和你说了,老改不过来,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三岁,快叫楚大哥!”
楚大哥,姓楚,那么他,是楚曦,他竟是楚曦!楚家的二公子,他曾经名义上的兄长。楚衣被这一事实怔地说不出话来。
只听到“楚衣,以后楚曦就是鬼火殿的半个主人了。”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他惊醒,依然是一张冷脸看着他们:“楚衣明白,曦殿下。”
楚曦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一双桃花媚眼慵懒而魅惑的样子。他对于楚衣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记忆,以前在江南也是这样,楚衣也不甚在意。嫡子总是比一个没命没分的私生子怪胎要高贵得多。只是,仅仅离开这4个月,与那人的距离就生生地又远了不少,几乎再难企及。
“好了,小心别再着了凉,你的伤也才刚好。”他揽过楚曦的肩头,啄了啄他的唇,“我们进去吧。”楚曦脸上一红,瞪了一眼,却因着那媚人的流线更显得无限风情,嗔怒地啐了口“不要脸”,步子却顺从地跟着他。
“楚家我已经灭了。”看着他们进屋,耳边只留下他密音入耳的余声振荡。
一口淤血涌了上来,楚衣平静地咽了下去,这样的结果早就明了,又如何怨得了他人?自己选的路自然得自己好好走。
只是楚曦啊,我该不该毁了你?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不论是奢望过的,还是得到过的,都没有了。
楚衣疯狂地陷入这样的思绪中,不论东方臻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